“你倒是明白我?!背枳约赫辶艘槐K青杏酒,慢慢地品著,一面留心觀察坐在一邊的鄭石。今兒這話里,多有“大逆不道”的內容,他卻只是微蹙眉頭,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一般,拜香教的承諾,該不會是將這個分舵拱手送上?
“方才辛月姑娘說到那些民重君輕的話題,其實楚歌有些不同的理解……”她頓了頓,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懊献邮钦f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樣的話,可是下一句是什么呢?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贏得了民心,就可以做天子,贏得了天子的心,就可以做諸侯……我只想弄點權勢來玩玩,所以只需要巴結天子就可以了;而拜香教要得天下,所以一定要盡力地多收攏民心吶!”
她言笑晏晏,話中之意卻直指人心。她原本沒想到辛月能說出這樣一番有理有據(jù)的話來,但無論辛月說什么,總歸是要歸結在勸他們加入拜香教上頭;那么什么大趙流弊,文武之爭便都談不上了,再往后說,就該是要大談拜香教如何以百姓為本,如何能救世人于水火了吧?
楚歌卻搖搖頭,打斷她,“不要說天意,上天這種東西,離俗世很遠,許多故事、所謂天意,其實都是人們自己編來騙自己的?!?br/>
辛月忽然肅然起來,一派鄭重神色,“小侯爺。你不敬天,天便不會佑你,天命不可違小侯爺應該聽說過吧?現(xiàn)在天下亂世已成。是天意要滅了大趙,小侯爺和武將軍要留在趙國這艘船上。也只有面臨著一起覆滅的命運而已!”
“天命不可違”----如此熟悉地一句話。深深觸動楚歌心事,抬眸看看。連段南羽也盯住她,似乎很緊張她究竟會如何作答。
想了想,她反而囂張地笑了起來,“天意從來高難問!辛月姑娘,楚歌不是不敬天,只是,到底什么是天意呢?難道王有德的話便是天意嗎?他說他是得狐仙指引,誰人得見?我只記得那天在隆興府,聽見他被狐仙責罵!你說如今亂世,是天要滅趙,可焉知天之本意,不是要成就大趙中興、成就天下英雄、成就我楚歌的高官厚祿呢?!”
她故意向前探了探身子,做出神秘地樣子,道:“記得有一個故事,說的是有一個和尚,洪水地時候被困在了河邊的廟里,不停地向佛祖乞求著保佑;水越來越深,沒過他的膝蓋了,一個村民在岸邊投了繩子過來,叫他抓住逃生,那和尚不肯,說:佛祖會救我的!過一段時間,水越來越深,和尚爬到了廟頂;一個漁民駕了小筏子過來,要他上筏離開,和尚還是不肯,說:佛祖保佑我,一定不會放棄我!最后河道中路過的大船看見了他,派了小船來救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