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煥云面露苦笑,一時間竟是找不到措辭去反駁,到底是她神經(jīng)大條,還是這腦子不好使,這樣的常識竟然也不懂,哪有人抬手直接就將一只大活雞給扔進(jìn)火里的,方才那一下沒將她給燒死,當(dāng)真是萬幸。
“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你這會心里肯定是在幸災(zāi)樂禍的看我笑話是不是?!彼袷强创┝耸挓ㄔ蒲劾锏囊馕?,如今被他小瞧看了笑話,心里只覺得氣的不得了。
可是面對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變故,她現(xiàn)在根本沒心思和他多作計較,方才那一下的不小心雖然沒有將她的臉給燒了,可是衣服和手還是未能幸免于難。指尖被灼燒過的地方只覺得又辣又痛。她張嘴吹了吹被燒傷的手,只覺得無限委屈。
“你也知道你很可笑啊,看來還不算太笨。”蕭煥云注意到她臉上痛苦且委屈的神色,暗嘆一聲,嘴上雖譏誚她,卻還是忍不住伸手將她受傷的手拉過來查看。
蘇墨吟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想抽手,可是手一動,蕭煥云卻已強(qiáng)硬的一把將她的手抓過去打量道:“別動?!?br/>
“你干嘛?別想乘機(jī)吃本姑娘豆腐哦?!碧K墨吟不滿的嘟囔,奈何一只手被人強(qiáng)硬的拽住,想掙脫卻已不及。
蕭煥云無謂的翻了一個白眼,像是不愿與她多言,他伸手抓了一個火把,拉著她就走:“跟我過來?!碧K墨吟心里疑狐,可耐不得對方那強(qiáng)硬的語氣,忍不住就舉步跟著他往前走。蕭煥云走了一段,突地拉她蹲下身道:“將手放進(jìn)去。那樣會好些?!?br/>
蘇墨吟借著火光疑狐低頭,手被拉下,冰涼沁骨的感覺爬上指尖,一低頭看著眼前微波粼粼的水面,有些微訝,有些吃驚,她不曾想到蕭煥云拉著自己過來的地方竟是個水坑。
蘇墨吟忍不住驚喜抬頭,她雖有些不待見蕭煥云,可是見他這樣關(guān)心自己,心里自然感激,她雖平日刁蠻任性的慣,卻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別人當(dāng)真是好意相待,她自然也不會對他冷臉相向。
只是蕭煥云這樣的轉(zhuǎn)變多少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和吃驚,想到他之前還對自己的各種的嘲諷和捉弄,如今他這態(tài)度徒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怎么看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蘇墨吟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拉進(jìn)水里的手,那被灼燒過的地方因這沁涼的涼水而變得不再火辣辣的疼。她感覺到那拉住自己手腕的手,指骨分明的指腹帶著如水一樣的沁涼觸感。
蕭煥云難得耐心的將她的手放進(jìn)水里,復(fù)又從水里撈起來打量,似在查看她的傷勢有無大礙。那微微低首的眉眼被那影影倬倬的火光照應(yīng)著,蘇墨吟一抬眼正撞了個正著,忍不住怔了一下。
那樣近的距離,彼此間呼吸可聞,蘇墨吟一愣之下,心口沒來由的跳了跳。她從不曾這樣近距離的打量一個男人,雖然這個人是可惡的蕭煥云,可是心里還是沒來由涌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來。
這蕭煥云平日里雖端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仔細(xì)看來,這張臉確實長的不賴,鼻若懸膽,目若寒星,那低眉垂首,滿臉認(rèn)真的模樣,越發(fā)顯得他俊美不凡。蘇墨吟一時失神,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蕭煥云好似感受帶頭頂那灼人的視線,忍不住抬頭朝她看去,四目相對,蘇墨吟驚得忍不住一下瞪大眼看對方。
那一刻,蕭煥云明明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她卻徒然像是觸電般的向后跌了大步,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這是做什么?”蕭煥云看她見鬼似的模樣,眼里含著不解和莫名。伸手忍不住就想拉她起身。
蘇墨吟閃電般的收回手,連手上的痛楚都忘了,那模樣儼然是個壞事被人當(dāng)場抓包的小偷一般,許是因為那一瞬的窘迫和尷尬,她忍不住心虛脫口為自己辯白道:“我什么都沒做,你別多想啊?!蹦樢黄?,像是深怕對方在自己的臉上看出端倪。
蕭煥云一愣之下,像是一下子意會過來似的狡黠一笑,他彷如故意似的湊近臉,眼里含著意味深長的失笑打趣她道:“你這模樣莫不是害羞了吧?”
蘇墨吟聞言像是一下子被人踩中痛腳一般,恨不得立馬跳起來反駁對方:“你胡說什么!我才沒有害羞呢?!彼龤夤墓牡囊坏裳郏o緊的逼視對方,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顯得自己心虛。
凜凜的火光映襯著她有些焦急和發(fā)燙的臉。蕭煥云被她這樣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逗得好笑,嘴角努了努,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戲笑之色,訕訕道:“會害羞的都是女兒家,你這樣的---應(yīng)該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