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武聽到這話臉色嘩的一黑，甩手就打了她一耳光。

    “啪”的清脆聲，引起民警和其他人的注意。

    秦川也微怔。印象中，這是秦尚武第一次打秦希雅。

    秦希雅被他打懵了，也被他打清醒了。她看到自己是在哪里以及面前失望的爸爸和秦川時，突然抱住她爸爸失聲痛哭起來?！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快帶我回家！”

    秦尚武抱著她也是眼眶濕熱。“爸爸帶你回家，現(xiàn)在就帶你回去?！?br/>
    “表叔，把希雅給我吧，我抱她上車。”秦川在出了門后對秦尚武講。

    秦尚武身體不太好，現(xiàn)拖著秦希雅走的很慢。

    但秦尚武搖頭拒絕?！扒卮?，你走吧，我?guī)Ｑ呕丶揖托辛恕！?br/>
    秦川沒說那之前是我的家。他頷首，看他們上車才走。

    秦尚武有個司機，這個司機跟了他很多年。他看到秦尚武和痛哭的秦希雅，什么沒問，開車回了軍區(qū)大院。

    過了許久，在快到軍區(qū)大院時，秦尚武拍著秦希雅的背，慈祥的問她：“希雅，去把毒戒了好不好？別讓爸爸和你媽媽擔(dān)心?！?br/>
    “媽媽知道嗎？”秦希雅紅著眼睛，哭得喘不上氣。

    “我沒告訴她。”

    “嗯。別告訴她，我去戒毒?！鼻叵Ｑ攀钦娴暮ε铝耍o緊的抱住父親，像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秦尚武摸著她頭嘆氣?！懊魈炷愀銒寢屨f要搬出去住，說是方便工作。然后搬到爸爸在市區(qū)外的別墅去，爸爸會請專人照顧你，你在那里好好的把毒戒了，再回來看你媽媽?！?br/>
    秦希雅點了點頭。

    這時車子剛好開進大院。

    秦尚武對司機講：“去把這事壓一下，越少人知道越好?！?br/>
    “好的秦董?！?br/>
    秦希雅這次回家后很安靜，跟她媽媽聊了很久才回房，然后第二天按她父親的安排，收拾了點東西搬出去住。

    將楨很不解?！霸趺春枚硕说囊岢鋈プ。俊?br/>
    “媽，我現(xiàn)在可是環(huán)宇的副總，工作忙的很?！鼻叵Ｑ爬龐寢尩氖秩鰦傻闹v：“我哥說了，世希韻雅的項目已經(jīng)全面啟動，以后會經(jīng)常加班，為了你和爸爸有個好睡眠，我可不想做不孝女?！?br/>
    “你就讓孩子去吧。女兒長大了總要離家的，別一直把她當(dāng)小孩?！鼻厣形湟渤雎曉?br/>
    孤立無援的將楨只好答應(yīng)?！澳悄憧梢?jīng)?；貋砜纯次覀??！?br/>
    “好好，一定一定?！鼻叵Ｑ判χ饝?yīng)，還在她媽臉上親了口，才被她媽媽嫌棄的趕出去。

    秦尚武送她出去，叮囑她在那里要好好聽專業(yè)人士的話，別依著性子來。

    秦希雅都點頭應(yīng)下。

    “尚武，希雅這是去哪里??？”陳媽看到提著行李的秦希雅好奇問。

    秦希雅搶在秦尚武之前講：“陳嬸，我搬出去住。”

    陳媽理解的笑了笑reads;?！跋Ｑ努F(xiàn)在長大了，搬出去也好，這樣方便交朋處友，不用受父母管制了。”

    秦尚武不滿的講：“我可聽到了?！?br/>
    秦希雅和陳媽都笑了起來。

    走到車邊，秦希雅把行李交給司機，再看秦尚武的時候臉上笑容不再。“爸，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幫我?！?br/>
    “你說?！鼻厣形鋵櫮绲目粗?，說不完的嘆息。

    秦希雅目光一冷，狠厲講：“我要弄垮東方世紀！”

    東方世紀和幾家大集團關(guān)系都不錯，但生意歸生意，對付起來不難。

    秦尚武點頭?！爸皇沁@樣嗎？”

    “我還要讓呂萌在帝都呆不下去！”

    “這些爸爸都可以答應(yīng)你。”秦尚武看著她講：“只要你能把毒戒掉，爸爸就能做到你說的事?！?br/>
    秦希雅還想告訴他關(guān)于自己和秦川的事，但想了想她什么沒說，和父親道完別便上了車。

    秦川還必須在環(huán)宇，如果他離開環(huán)宇就會跟呂萌走，那樣呂萌是不是離開帝都已經(jīng)沒了意義。

    等秦尚武送走秦希雅，陳媽晾完衣服回屋，對孩子他爸嘮叨。“老頭子，希雅那孩子搬出去住了，以后這院里人又少了?！?br/>
    陳爸抽著煙斗，呵呵的笑。“她那不是搬，是逃還差不多。這秦尚武以為那當(dāng)子破事能瞞得住人，他也太沒把我們這些老頭放眼里了。”

    “哎老頭，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沒什么，干你的活。”

    **

    呂萌把秦希雅整治了下，心情好了不少，第二天回公司買了許多吃的東西。

    可當(dāng)她把東西給小瑩時，小瑩明顯一哆嗦。

    呂萌挑眉。“怎么了小瑩，不舒服嗎？”

    小瑩小心翼翼的看她?！皼]、沒有?！?br/>
    “沒有你哆嗦什么？快把這些水果拿去洗洗分給大家吃?！眳蚊劝汛咏o她?！袄锩孢€有些巧克力和零食，放儲物柜里，要是有加班的人就叫他們拿來吃?！?br/>
    呂萌說完見她遲遲不接袋子，眉毛微挑。“你怎么了？”

    小瑩可憐巴巴的對她左瞧右瞧?！皡慰偂氵€是呂總本人嗎？”

    “你是不是想要我罵你？”

    “不是不是！”小瑩立即飛也似的沖向她，拿了袋子就去洗水果。嗷嗷，親愛的boss又回來了，太開心了！

    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小瑩，呂萌想得找機會跟她談?wù)?，再這么毛躁下去，她可不敢把重要的事交給她做。

    正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看是梁君煜的電話，呂萌迅速接起?！熬希慊貒藛?？”

    “嗯，我剛到公司。你回來就好好休息，別再去公司了?！?br/>
    “今晚嗎？”呂萌看自己的行程。“好，那我們今晚見?！?br/>
    掛掉電話，呂萌在行程安排那里把這個記上，就轉(zhuǎn)著筆玩reads;。她抬頭看玻璃門外的走廊，想著明年生意要是能好一點，她就把隔壁租下來，然后給自己再請個秘書。要漂亮的，高挑的，精明的。

    在呂萌想著這些美事時，她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秦川。

    看到來電名，呂萌蹙眉。不會這么巧吧？她才剛剛接完梁君煜的電話。

    呂萌在自己辦公室里到處瞧了下，才不緊不慢接通他的電話。“秦總，這么早打電話來，該不會是心疼秦希雅，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吧？”

    “秦希雅有人疼，我只要疼呂總你就好了?！?br/>
    呂萌：……

    “呸，我呂萌還沒人疼？全村大大小小都疼我，倒是秦總孤家寡人的，我懷疑你是不是缺愛才讓你總想來找抽。”

    “我有你疼就行了?！?br/>
    呂萌：……

    接連被調(diào)戲兩次，呂萌心里很不爽，低氣壓的吼：“秦總你有事就快說，我很忙。”

    “想約你今晚吃飯?！?br/>
    “沒空?！?br/>
    “呂總，別忘記你還欠我錢?！?br/>
    “滾！”

    呂萌啪達掛掉電話，撐著腦袋，右手從尾指到食指有順序有節(jié)奏的敲著桌子。

    她在想一個嚴肅又重大的問題。

    是要把錢還給秦川，還是用來公司發(fā)展？

    她欠秦川的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了之后，她公司運作就有點困難。

    啊，真是愁。

    最后，呂萌敲擊桌子的手指唰的一停。

    不管，先不還，他秦川明明也是公司股東，一切理因以公司利益著想。

    所以，她！不！還！

    想通的呂萌安心工作，在中午和一個客戶吃了飯，又聊兩個小時把生意拿下來，就回公司處理其它事情，在快到下班時化了個妝，又把口紅擦上。

    呂萌對著鏡子里的小美人眨了下眼睛，便愉快的收拾東西下班。

    “呂總，這是要出去約會呀?！毙‖撔τ臎_出門的呂萌打招呼。

    呂萌回了她一個眼神，便提早走了。

    一等她走掉，小瑩就在空間里寫道：啊啊啊，老板今晚出去約會，化了美美噠的妝，可惜沒來得及拍照。然后哐啷一下點擊更新。

    當(dāng)然，她發(fā)的這些關(guān)于boss的信息，都是屏蔽掉boss的。

    而此時的環(huán)宇。

    秦川看著小瑩的空間，掰斷了筆，目光森冷。

    看在你小的份上，先讓你玩著。

    秦川把筆扔垃圾桶里。但你可別玩太久！

    **

    呂萌到的時候，梁君煜已經(jīng)到了reads;。他依靠在車上打電話，似乎已經(jīng)等了會兒。

    梁君煜看到向他走來的呂萌便掛了電話，迎上去?！澳憬裉煺嫣貏e，有幸被你標記嗎？”

    “梁先生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絕？”呂萌拉著他雙手，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下?？此樕硝r紅的唇印，笑得更燦爛?！澳愕鹊?，我?guī)湍悴恋??！眳蚊鹊皖^在包里拿紙巾。

    梁君煜直接摟著她腰往里面走?！安挥霉芩！?br/>
    “你已經(jīng)夠出名了，再頂著這個我們都不用吃飯了?！眳蚊日f著用紙巾一下精準無比的蓋住唇印，擦掉。

    口紅有點難擦。梁君煜看周圍別人投注的目光，配合的彎下腰，方便她動手。

    呂萌看他細心體貼的舉動，又放松了不少。

    梁君煜是個正真的紳士，他睿智、高雅、體面，也非常有休養(yǎng)和教養(yǎng)，可能對他不了解的人覺得他怪僻，但呂萌覺得他更像個大學(xué)教授，渾身都帶著股和諧安然之氣，使人不會覺得有距離以及危機感。

    對比起秦川……？

    還是不要對比了！

    “把紙巾給我。”梁君煜一直在看她，將她的專注以及思考看的清楚。他沒有問她剛在想什么，而是直接奪過她手里的紙巾，帶她往餐廳里面走。

    呂萌和秦川之間的關(guān)系不淺，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他不能去改變，但他絕對不會讓她在和自己約會時再有提及秦川這兩個字的機會。

    “你要那個做什么？快扔掉?！眳蚊纫娝鸭埥矸胚M口袋，羞赧的看了看周圍，趁著捥住他手的時候兩指從他口袋里夾出來。

    見他指責(zé)的望著自己，呂萌在落坐后，拿了張新的紙巾，然后在上面印了個完整的唇印?！斑@個給你?！?br/>
    呂萌看雪白紙上的大紅唇印，臉有點發(fā)燙。這種不知是該說清純還是性感挑逗的事她還是第一次做呀！

    梁君煜看她局促的樣，頗為無奈的接過。“這張我回去要把它表起來，掛在書房。”

    看他整齊折疊，再收進口袋里，呂萌好奇的問：“為什么放書房？”

    “收藏。”

    “這、這又不是什么希罕東西，有什么好收藏的?！眳蚊榷疾桓姨ь^看別人的目光了。

    梁君煜認真講：“這樣別人問起來，我就可以向他們介紹，這是我夫人的唇印?！?br/>
    呂萌臉蹭的下更紅了。

    她發(fā)現(xiàn)，正經(jīng)的人不正經(jīng)起來，真是要人命！

    “我……我還沒答應(yīng)……嫁給你呢?！眳蚊扰つ蠹毴粑寐?，垂著腦袋不敢正視他。

    梁君煜沒聽清她說什么，不過呂萌這幅小女人的嬌羞姿態(tài)倒是個不小的收獲。

    如果她和秦川之間的針鋒相對讓他感到不安，那么他非常愿意接收她所有的情長，欣賞她無人能知的另一面。

    點完餐，梁君煜又給呂萌點了杯牛奶，在她聽到牛奶反應(yīng)明顯與之前不同時講：“本來想點酒的，但你現(xiàn)在也開車，喝牛奶怎么樣？”

    呂萌正想說不要牛奶，聽到他這話只能梗著脖子點頭reads;。

    她不想在梁君煜面前表現(xiàn)得像個小孩，她想努力成長到可以與他匹配的高度，別說賺他那么多錢，至少也要是個上得了臺面的大女人。

    梁君煜在牛奶上來后，給她加糖包。“怎么一下心事重重了？”

    呂萌看他什么都幫自己做好，更郁悶。“君煜，我可以自己來?！蹦悴挥媚敲凑疹櫸?。

    “可男朋友不就是用來照顧女朋友的嗎？”梁君煜把牛奶放她面前，看她哀怨的眼神，笑著講：“喝口，看甜不甜?！?br/>
    呂萌被他哄得乖乖喝了口，笑瞇了眼睛?！疤稹！倍继鸬叫睦锶チ恕Ｔ瓉斫粋€男朋友還有這么好的事！

    梁君煜看她燦爛的笑臉，也跟著加深了笑意。“我這幾天一直在擔(dān)心，現(xiàn)在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堅強許多。”

    “擔(dān)心什么？”

    “你都忘了，看來我真是白擔(dān)心了。”

    呂萌想了下，知道他是在說那帶子的事，便無所謂的聳肩?！拔乙呀?jīng)報復(fù)回去，扯平了，我為什么還要記著那些不開心的事？”

    “這樣就過去了？”

    “不然還想怎么樣？”

    梁君煜看她理所當(dāng)然的樣，沉默了許久。

    呂萌被他看得不自在，好奇問他?！熬希銢]事吧？”

    “沒事?！绷壕线@話說得異常平靜，卻又有幾分嘆息。

    看來她是真的已經(jīng)忘記他了。

    梁君煜怔忡之后是釋然。既然不記得，那么就當(dāng)是新的開始吧。

    呂萌看梁君煜那不知所謂的笑后，便覺得他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同她說不上來，還是一樣的體貼、關(guān)心她，還是那么紳士的送她到車邊，目送她的車走遠，可呂萌就是覺得不對勁。

    她細細回想之前的對話，琢磨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哪里有問題。

    呂萌想了想便放棄。他們才正式交往沒多久，以后久了她再想辦法套出來。

    把這個事拋開，呂萌心情便輕松飛揚起來。

    今晚的約會整體來講，還是很愉悅的。

    心花怒放想著往后的事業(yè)計劃和愛情計劃，呂萌遠遠看到有個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在大橋邊徘徊，嚇得她渾身一機靈，若不是她在路燈下有影子，還以為自己大半夜的撞鬼了。

    呂萌放慢車速，在靠近她的時候才看清她穿的是淺黃色裙子。

    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半夜的她一個女人在這高速路的橋上做什么？而且前后也沒有在等她的車。

    呂萌從她身邊開過去后，不時在后視鏡里看她的情況，在她徘徊不定，幾次望著橋外時，方向盤一打，把車停在應(yīng)急車道上便下車。

    “喂，姑娘，你還好吧？”呂萌跑到她附近后試探的叫她，怕她受刺激一個想不開麻利的跳下去了。

    聽到她的聲音，女人想了下才轉(zhuǎn)身看她。

    呂萌看到她臉后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緊張片刻后就極為鎮(zhèn)定平靜講：“姑娘，你能幫我個忙嗎？”

    這女人臉色慘白，精神極差，狀態(tài)不好，這怎么瞧都是生無可戀的樣子reads;。

    女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似并不想幫這個忙。

    呂萌裝可憐的焦急講：“姑娘，我剛到帝都，我、我迷路了！能請你幫幫我嗎？我現(xiàn)在真的很著急！”這么低級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呂萌現(xiàn)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就拿秦川常用的招來用。

    果然，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女人有所觸動?！澳阋ツ睦?？”

    “我要去，我要去食府！”食府是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你要調(diào)頭往回走?！迸酥v的很詳細?！跋铝寺房诤笞筠D(zhuǎn)，進入環(huán)城大道后直走就到了?！?br/>
    呂萌眉毛直皺，急得跟老外初來中國一樣慌張?！拔覄偛啪褪菑哪睦飦淼??！薄霸趺崔k怎么辦，我要不要報警??？”呂萌拿手機急得團團轉(zhuǎn)。

    看她風(fēng)中凌亂的樣子，女人也很為難。

    “姑娘，姑娘，你幫幫我好嗎？你能不能帶我去？我不會害你的，我真的有非常緊急的事要趕去那里！”呂萌拉著她的手，真誠的懇求。

    呂萌拉住她的手，是想傳遞自己的溫度，然后還說不會害她。她都一心想死了，還怕自己會害她嗎？

    女人看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猶豫了許久，最后才輕輕點頭?！昂冒桑?guī)闳??！?br/>
    “謝謝！非常感謝！”呂萌拉著她往自己的車走，咧嘴笑得狡詐。招是爛招，但管用就行。

    呂萌讓女人坐到副駕駛，繞到車上便開了暖氣，又開了車頂?shù)臒簟?br/>
    一個舒適柔和的環(huán)境，能有效緩解一個人的情緒。

    “姑娘，你這么善良，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呂萌開車上路，隨意閑聊的跟她說話，余光不時的看她。

    望著車前的女人，不太想說話，但可能是看呂萌很親和，另一個是車內(nèi)環(huán)境太好，她沒法拒絕別人的好意，便講：“你可以叫我風(fēng)箏?！?br/>
    “風(fēng)箏，向往天空和自由，挺好的名字。”呂萌點頭稱贊，在這個名字上大做文章，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都不是她真名，但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現(xiàn)在這個時候會用這個名字，肯定是對她非常重要的。

    “寧愿我飛進風(fēng)中

    撲向我苦苦追尋的夢

    和你一樣的純真

    不怕墜落從高空

    你是我手上纏的線

    線上牽的風(fēng)箏

    當(dāng)我輕輕的拉到盡頭

    你就來到我懷中

    我們都一樣純真

    有夢的人像風(fēng)箏

    追夢人的聲音

    只有追夢人能聽懂

    我從小就非常喜歡龔力的《飛翔的風(fēng)箏》，它在很多時候都能幫我渡過難關(guān)?！?br/>
    呂萌搜腸刮肚，念來這么首詩歌，完了后看風(fēng)箏陷入沉思的反應(yīng)，心里暗暗竊喜?！帮L(fēng)箏，你是做什么的？”

    風(fēng)箏低著頭reads;。“我是學(xué)習(xí)現(xiàn)代畫的。”

    “現(xiàn)代畫好?。〔噬S富，構(gòu)圖大膽！”呂萌似碰到知己的講：“我有個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學(xué)畫畫的，她可以一整天都不吃東西，就坐在畫板前寫寫畫畫?！?br/>
    “她一定很喜歡畫畫?！?br/>
    “是啊，她對畫畫是入迷了，怎么說呢……就像吸毒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眳蚊雀杏X自己快要成話嘮了?！耙撬麓位貋?，我介紹你們兩認識認識。”

    風(fēng)箏笑得牽強，沒有答應(yīng)。

    但呂萌只知道她沒有拒絕。

    在她的“幫助”下，呂萌來到自己討厭的食府，感激又熱情的邀請?！帮L(fēng)箏，實在太感謝你了！你看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做為報答，我請你吃宵夜如何？”這人心情不順，吃點東西就好了。

    風(fēng)箏看食府豪華的裝潢，和里面明黃溫馨的燈光，想拒絕，卻有些猶豫。

    “我們兩個那么投緣，你就再跟我說說現(xiàn)代畫那些事，我還沒聽夠呢。別想了，我們邊吃邊聊?！眳蚊壤屯锩孀?，在她半推關(guān)就的跟上后，心里大喜，可轉(zhuǎn)頭就和里面出來的人撞上了。

    呂萌剛想說對不起，抬頭見秦川，眉毛便抬了起來。

    秦川身邊還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樣子是在這里洽談什么公事。

    呂萌不認識秦川身邊的人，卻也知道場合，轉(zhuǎn)而笑著跟他打招呼?！扒乜?，您好。”

    “你好，呂總?！鼻卮ǜ帐郑戳讼滤砗蟮呐?，便對身邊的秘書講：“把人送回酒店?！比缓笥趾湍菐讉€人說了句招待不周，就把人客客氣氣的送走了。

    一等那些老總或精英走掉，呂萌和秦川兩人的磁場立馬不一樣了。

    秦川打量呂萌和跟她一起的女人?！皬哪目用晒镇_的？”

    呂萌：……

    “秦總，你就不能文明點？”

    “對你，不需要。”

    呂萌氣結(jié)。她哪里不文明了？不就是小時候多欺負他幾下么？

    “秦總，要沒什么事我就進去了，再見。”

    秦川晚上約人沒約到，在這里碰到她了，自然不會這么放過她。他側(cè)身讓開路，讓她們進去就講：“呂總，晚飯沒吃成，吃個宵夜總可以吧？”

    呂萌本想讓他哪里來的滾哪里去，可看風(fēng)箏心灰意冷的樣，想要是有這個**oss在，說不定能把人開導(dǎo)好，便勉強點頭。

    “呂總……”風(fēng)箏叫住前面的呂萌，不想去了?！耙呀?jīng)給你帶到路了，我就不進去了，你去忙吧。”

    “別客氣，他不是什么客戶，你不用在意。”呂萌不容二說，拉著她就把人拖走。

    秦川聽她們的談話和呂萌的行為，沒有說什么。

    三人來到包房。

    呂萌向服務(wù)員點了幾道點心。

    風(fēng)箏很局促緊張，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下就沒說過話。

    呂萌看她，又看秦川reads;。

    秦川也回看她。

    他們兩個像老謀深算的狐貍，而風(fēng)箏則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白兔子。

    最后秦川率先收回目光，對服務(wù)員講：“再來兩杯牛奶，一杯茶，和一份烤魚?！?br/>
    “三杯牛奶，其它不要?！眳蚊认蚍?wù)員糾正，就對秦川講：“秦總你不是剛吃完嗎？還吃得下？”

    “看你們吃?！鼻卮ㄓ肿尫?wù)員加上?！鞍褎偛诺聂~加上?！?br/>
    “不要魚?！眳蚊茸尫?wù)員取消。

    服務(wù)員：……

    秦川對服務(wù)員溫和一笑?！奥犖业?，把魚加上，我買單?！?br/>
    “好的先生?！狈?wù)員終于松口氣，恭敬的彎了下腰就出去上菜了。

    風(fēng)箏看他們兩個似不對頭，坐的更加不安。

    秦川在呂萌郁悶無比的時候，打量她帶來的人?！帮L(fēng)箏是嗎？”

    “是……”風(fēng)箏突然被他叫到名字，有些惶恐的看他，然后又望了下呂萌。她這是動物本能的反應(yīng)，對比這個陌生的男人，她還是更傾向帶她來這里的呂萌。

    “你是做什么的？”

    “什么也沒做?！?br/>
    秦川看呂萌。

    呂萌給了他個無辜的表情。“風(fēng)箏，你不是畫現(xiàn)代畫的嗎？”

    風(fēng)箏勉強的笑了笑，沒說話。

    “不想說就不說。來，吃點菜和點心。”呂萌在服務(wù)員上來餐點后，張羅著她吃東西。

    風(fēng)箏看眼前精致又漂亮的小點心，猶豫了許久，才拿筷子吃起來。

    呂萌一直殷情的給她夾。

    秦川則喝著牛奶，好整以暇的看著呂萌。

    從剛才呂萌和這個叫風(fēng)箏的女人的對話中來看，她與她似乎不太熟，那么就不是朋友。再一個是女人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可以排除是客戶。不是朋友也不是客戶，呂萌還愿意這么照顧她，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弱者。

    呂萌小時候很壞，卻也很善良，有一顆泛濫的同情心。

    秦川對她的做法不置可否，也許是被她欺壓的，已經(jīng)麻木到?jīng)]有這么多豐富的情感。

    風(fēng)箏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吃了會兒，總算發(fā)覺不對勁，抬頭看他們。“你們?yōu)槭裁床怀?？?br/>
    呂萌笑：“吃，我們等下就吃。你嘗嘗這魚，剛剛烤出來的。”說著把那整條魚夾給她。

    風(fēng)箏看橫掛碗上的魚，撲哧笑了，素白的小臉變得明艷，可緊接她便哭了起來。

    看她一下笑一下哭的，呂萌嚇得手足無措，連忙遞紙巾給她。“你怎么了？快別哭了?！彼钆聞e人哭。

    風(fēng)箏掩面無聲痛哭。

    呂萌焦急，又一愁莫展的看秦川。用眼神示意：快想辦法。

    秦川事不關(guān)已的玩手機。也回了她個眼神：求我。

    呂萌：……

    在呂萌急得想咬人時，秦川放下杯子，對風(fēng)箏講：“你有什么難處嗎？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幫你reads;?！?br/>
    “沒有、沒有！”風(fēng)箏搖頭，擦干眼淚又繼續(xù)吃東西。

    呂萌看她一邊吃一邊掉金豆子，眉毛皺得老高。

    像這種搞藝術(shù)的她見過，偏執(zhí)的要死，說得好聽點是個性，不好聽點就是神精病?，F(xiàn)在風(fēng)箏怎么都不說，呂萌也非常無奈。

    “秦總，吃飯還玩手機，你是有幾千萬的生意，還是瞧不起我們？”呂萌不爽，拿頻頻看手機的秦川出氣。

    秦川將短信發(fā)出，看橫眉豎眼的呂萌。

    呂萌的手機叮咚收到條短信。

    她打開，是秦川發(fā)來的，內(nèi)容是：幫你有什么好處。

    呂萌白了眼秦川，回了一個字：滾。

    “你們慢吃，我……”

    呂萌：你想怎么樣？

    秦川對呂萌笑了下?！拔胰ヌ讼词珠g。”

    看秦川出去，呂萌又抽了張新的紙巾給風(fēng)箏，同時心里在琢磨秦川會有什么辦法，能讓這個心如死灰的女人回心轉(zhuǎn)意。

    叮咚聲。

    呂萌手機又收到條短息。

    秦川：一個月，隨傳隨到。

    呂萌：一個星期。

    秦川：半個月。

    呂萌：一個星期。

    秦川：賬單結(jié)了。

    呂萌看他要走，咬著唇糾結(jié)的看風(fēng)箏，狠了狠心。

    呂萌：兩個星期。

    秦川：成交。

    呂萌：……

    走廊上秦川揚了揚唇角，整了整衣服，推門而入。

    呂萌見門開了，立即抬頭，緊盯著進來的秦川。

    秦川對她的反應(yīng)很滿意，坐下后便問：“風(fēng)箏，你喜歡詩詞？”

    她是學(xué)現(xiàn)代畫的，怎么和詩詞扯上關(guān)系了？呂萌的目光從期待變成了疑惑。她轉(zhuǎn)而看風(fēng)箏。

    風(fēng)箏怔怔的看他，輕輕點頭。

    “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這首屈原的《九歌禮魂》，你應(yīng)該不陌生吧？”

    聽到這個，風(fēng)箏眼睛大睜。

    呂萌當(dāng)即發(fā)飆。“秦總，你什么意思？”

    秦川見她反應(yīng)便知對上號?！按禾m秋菊畫廊三個月前被停業(yè)，是因為什么原因？”

    風(fēng)箏還是什么都不愿講。

    “風(fēng)箏是你的藝名，本名叫王箏是嗎？”“直接說吧，你現(xiàn)在欠了多少錢？”

    呂萌：還真是直接reads;。

    “十、十三萬……”王箏一說出這個數(shù)字，更是如天塌下，面如死灰。十三萬，這對她來講簡直是比不可能還清的巨款?！皡慰?，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眳蚊嚷牭竭@個好人很高興，不著痕跡的撇了眼秦川。

    “我死后，請你幫我把這個寄給我媽媽好嗎？”王箏拿出張磨損破舊的銀行卡?！澳愀f，密碼是她的生日，然后這是我老家的地址?！?br/>
    呂萌拿著卡和地址，皺著眉看她?！盀槭裁茨悴幌燃牧嗽偃ニ?？”

    她這話說得比秦川還直接。

    王箏一頓。

    秦川也是一頓。

    看呂萌眉間的同情轉(zhuǎn)換成不滿，秦川忍俊不禁，掛了個電話，靠椅背上端起牛奶喝了口。

    王箏窘迫的講：“我身上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錢、錢了?！?br/>
    “這卡里多少錢？”

    “三千……”

    呂萌有點咄咄逼人，王箏完全是被她帶著走的。

    “不是還有三千嗎？為什么要想不開去死呢？”呂萌調(diào)整了座位方向，跟她算帳。“三千你在帝都可以省吃儉用兩個月，這兩個月你可以去找份工作，即使工資低點一年也能存?zhèn)€三四萬，就按三萬來算，不用五年你就能還清欠款，你現(xiàn)在才二十多歲，你說這買賣劃算嗎？”

    王箏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卻又非常無助，帶著哭腔崩潰的吼：“可我欠的是高利貸！而且我這三個月每天都在找工作，但沒有一家公司愿意要我，你讓我怎么辦！”

    由于學(xué)習(xí)現(xiàn)代畫的原因，她的作品都太前衛(wèi)，很難被這個時代所接受，它的商業(yè)價值幾乎為零，自然不會有企業(yè)愿意要她，而懂得欣賞她的地方少之又少，即使有那也有成千上萬個人在同時競爭。若說要她去做其它的行業(yè)，她又什么不懂，洗碗或是打雜不僅工資低，她也很難接受這樣的自己。

    你說她清高也好，但追求這種藝術(shù)的人，總有點那么些傲骨，這就是為什么明明有些搞藝術(shù)的都快餓死了，還要拿錢買材料的原因。

    呂萌聽到高利貸這三個字，眉頭又皺起來。這個確實難搞。高利貸可是真會砍人的。

    想了想的呂萌問：“你有作品嗎？”

    “有。”王箏抽泣的點頭?！皡慰?，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別管。能帶我去看看嗎。”

    王箏沒有馬上答應(yīng)，有些戒備的看她和秦川。

    呂萌想不通，明明她死的心都有了，還寶貝那些作品干什么。可她能說什么？誰讓她是個藝術(shù)家，執(zhí)拗起來能把人氣死。

    想了想的王箏最終點頭?！昂?，我?guī)銈內(nèi)??！?br/>
    “那走吧。服務(wù)員，把剩下的打包。”秦川決定的發(fā)話。

    對他的自做主張，呂萌非常惱火?！扒乜?，你公務(wù)繁忙，我和王箏去就行了?！?br/>
    秦川友好的提醒她。“呂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了，下班時間?！?br/>
    呂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