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急忙站起來,抱拳道:“夫子盡管問便是,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韓俞笑了笑,面容和藹,招手示意徐良坐下,不用那么拘謹(jǐn),等徐良重新坐下后,他稍稍斟酌,然后露出真摯請教學(xué)問的神色,道:“敢問小友,何以修身?”
徐良不敢胡說八道,努力回憶以前讀書時讀過的儒學(xué)經(jīng)典,將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拼湊起來,用心整理一番,才正色道:“小人才疏學(xué)淺,不敢妄論大義,只抒己見,若有不妥之處,還請夫子莫要見怪?!?br/>
韓俞頷首,道:“但說無妨?!?br/>
徐良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平靜說道:“以小人之見,格物致知,后能意誠心正,方能修身養(yǎng)性。”
韓俞聞言,略微思索,而后露出滿意神色。
徐良見狀,暗暗松了一口氣,搞學(xué)問他真的不在行吶,此時手心都在冒汗了,如果韓俞再繼續(xù)問下去,他只能交白卷了。
所幸,韓俞沒有繼續(xù)跟他探討學(xué)問的打算,而是轉(zhuǎn)頭看向周茹,道:“周姑娘認(rèn)為如何?”
周茹認(rèn)真地道:“徐兄真知灼見,小女子自愧不如?!?br/>
徐良急忙擺手道:“周姑娘過獎了,小人這點拙見,沒有貽笑大方就感到萬幸了,實在擔(dān)不起周姑娘的稱贊?!?br/>
周茹搖頭,輕聲開口,道:“徐兄太謙虛了,小女子受同輩讀書人抬愛,被冠以青州第一才女的名頭,可是,小女子自問作不出‘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樣的佳句來?!?br/>
徐良微怔,豁然回頭瞪著小和尚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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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禿驢,嘴巴真大,怎么到處跟別人講他的事情。
覺心一臉天真,憨笑著道:“是我跟周姑娘說的?!?br/>
小禿驢還邀功?
徐良翻著白眼,感覺跟這個小和尚待在一起久了,遲早要被拉低智商。
“這兩句詩,的確絕佳。”韓俞也含笑開口,道:“老夫也作不出這樣的佳句,徐良小友的才學(xué)驚人吶?!?br/>
徐良赧顏,這種吹捧他可擔(dān)當(dāng)不起,畢竟做賊心虛。
周茹忽然離座,站起來對徐良盈盈失禮請教:“小女子斗膽問徐兄借整首詩一覽?!?br/>
徐良很尷尬,他去哪里找來整首詩呀,這兩句傳唱千古的名句,其實是王勃《滕王閣序》里的對偶,真要摘出來,堪稱絕句,難以再寫出具有連貫性的頸聯(lián)和尾聯(lián)來,反之亦然。
此時,他只能硬著頭皮苦笑道:“小人暫時只作出這兩句,而且當(dāng)時想到這兩句詩,也是純屬偶然,可是說是運氣,再想要有那樣的福至心靈機緣,恐怕很難了,不過,周姑娘才學(xué)過人,興許能夠補全這首詩?!?br/>
周茹皺眉沉吟,片刻后,搖頭道:“小女子想不出來?!?br/>
說完,她看向韓俞。
徐良和小和尚覺心也不約而同看過去。
“老夫也想不出?!表n俞很干脆地?fù)u頭,絲毫沒有因此而有羞愧的神色,道:“吟詩作詞,老夫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如果徐良小友同意,可以將這兩句詩公開,相信會有很多讀書人樂意去補全整首詩的,集思廣益嘛?!?br/>
徐良自然沒有意見,看向周茹,道:“此事可能要勞請周姑娘幫忙。”
周茹爽快答應(yīng),道:“沒問題?!?br/>
徐良見到事情辦完,就向韓俞告辭,要趕回楊府復(fù)命。
韓俞沒有挽留,看向周茹,道:“周姑娘,你替老夫送一送覺心小法師和徐良小友如何?”
徐良一聽,心中罵娘,他躲避周茹還來不及,韓俞還把周茹往他身邊送,老家伙目的何在?
他用眼角余光偷瞄韓俞,果然發(fā)現(xiàn)老家伙的笑容古怪,他奶奶個熊,老家伙讓周茹送他出去這一舉動明顯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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