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傾同樣朝里面看了一眼,她抿著唇,短暫的糾結(jié)著。
剛才聽醫(yī)生的意思,他醒來后應該沒什么大礙了。
然而,這里的醫(yī)療條件有限,醫(yī)生的水平也有限,許傾傾不能確定,醒來后的秦衍還會不會傷人。
“傾傾,難道你還要留在這里照顧他?你也看到了,他有多變態(tài)!”江楚見她猶豫不絕的,再一次提醒她。
“抱歉,之前在酒店外面,我說話難聽了點。但話糙理不糙,秦衍這種人,你必須遠離。我總覺的……”
“噓!”許傾傾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她注意到,病房里的那個人,動了動,然后,她看到秦衍睜開了眼睛。
許傾傾的心跳的很快,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秦衍睜開眼睛,虛弱的朝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看了一眼,叫她的名字:“傾傾?”
叫了一聲無人應答,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
用了幾十秒看清了眼前的環(huán)境,秦衍驀的想起來,他昏倒之前,他的面前是血,那是許傾傾的血。
她割傷了自己的手腕,僅僅為了幫他逃開那個魔咒。
秦衍心中一緊,他再也無法淡定,捂著傷口,從床上坐起來,下地,向著病房門口走過來。
許傾傾心一慌,將江楚往旁邊一推:“待在這里,不要說話,更不要進去!”
江楚一臉不解,許傾傾再次重申:“不想我們兩個都送命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說完,她推開門,在秦衍即將走到門口時,她闖了進去。
“你醒了?”許傾傾詫異的望著他,而秦衍的目光,則直直的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許傾傾低頭,看了眼她的傷:“沒什么,別放在心上?!?br/>
說著,她做勢要扶秦衍去床上休息。
“我自己來。”秦衍擔心會抻到她的傷,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拿開。
他重新躺在床上,仍看著許傾傾,臉上寫滿愧疚。
“真抱歉,再一次在你面前失禮了。”他懊惱的說。
“還好?!痹S傾傾不動聲色的朝門口瞄了一眼,真擔心江楚一沖動又闖進來。
門口處很安靜,她的心稍稍放了下。
“只是我那幾個同事有點無辜,差點被你掐斷脖子?!痹S傾傾替江楚幾個人抱不平道。
秦衍神色一冷,他的隱疾很少會在外面暴露,今天這樣一來,等于他的短處被更多的人知道了,他有點不安。
“你和江璃年弟弟的關(guān)系很好?”
許傾傾微微詫異:“江楚是江璃年的弟弟?”
“同父異母,其中的關(guān)系我也沒過問,我不關(guān)心。”
“哦?!痹S傾傾點頭,終于明白那次她的車被困在車庫里,江楚輕易幫她搞定了那母女倆的原因了。
她笑了笑:“是啊,我們是好朋友。他人單純,性子耿直,很好相處?!?br/>
“僅僅是好朋友?”秦衍存疑的問。
許傾傾有點生氣,嘴一撅:“不然呢?他多大,我多大。我再怎么饑渴也不至于找個弟弟談戀愛吧!”
秦衍警惕的目光總算慢慢放松下來,他溫柔的望著她:“我不擔心你喜歡他,我只是擔心,他對你有想法。畢竟你這樣的個性,很容易讓男人動心。”
許傾傾的心一顫,情緒有些復雜,她不自在的玩弄著耳邊的頭發(fā):“我……有嗎?我什么個性?”
秦衍陷入深思,很認真的組織著語言,但是他想遍了所有的詞,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形容不了許傾傾的好。
他對她動心,是因為她鮮活,像一團火,撲面而來,卻帶著滿滿的紛芳。
她有很多種樣子,嬌俏的,冷艷的,文靜的,囂張的,每一種都很直接,不像葉魅兒,永遠讓人看不透。
秦衍不善于夸女孩子,盡管,他很想夸一夸她。
“好了,你不要說了?!痹S傾傾打斷他的思考,她的臉紅了紅,好像是害羞了似的。
秦衍笑了笑,果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工作?”尷尬了一會兒,許傾傾忐忑的問。
自從答應莫逸塵與秦衍保持距離,她沒再主動找過他,可是,秦衍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想想就挺可怕的。
“還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衍剛剛醒來,還有些疲憊,凝在她臉上的目光,也比從前更加柔和。
他的手伸過來,拿過她受傷的手腕,目光定格在那雪白的繃帶上。
“我找你沒事,我只是覺的,好像好久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想來看看你?!彼w細的手腕盈盈可握,讓他心里生出一絲憐惜。
許傾傾心里p,想來看看她?這理由可真煽情,可是過程也太殘暴了,差點出人命。
“你知道嗎?每次頭痛發(fā)作,在你在身邊,看著你,就會好一些?!鼻匮芾∷氖?,放在手心里,捏了捏,“許傾傾,你是我的藥。我想你每天都在我身邊?!?br/>
許傾傾聽他這樣深情款款的跟她說話,她的頭皮直發(fā)麻,于是,她抽出她的手,低著頭,沒說話。
秦衍笑了笑,以為她這樣是不好意思了。
“官司進展的怎么樣?聽說莫逸塵找了蘇放律師。你別擔心,我會幫你贏得這場官司。”
許傾傾仍舊不說話。
秦衍的眉心微微一擰:“你這樣一直不說話,是不是你又心軟了,想和你那個前夫復合?”
許傾傾一凜,其實秦衍懷疑她和莫逸塵的關(guān)系,她不意外,畢竟最近她和莫逸塵的公眾場合的互動越來越多,連大眾都認為他們有復合的跡象。
“復合什么呀?當初我在那種情況下拋棄了他們父女倆,莫逸塵早就恨死我了。再說,莫逸塵母親那邊也過不了關(guān)。”許傾傾沒有面否定,語氣卻不容樂觀。
秦衍神色又是一暗。
“許傾傾,你恨我?!彼行┻z憾的說,“恨我三年前拆散了你的家庭。”
許傾傾嘲弄的笑笑:“恨,當然是恨過的。不過,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離開,或許我還不能那么透徹的看清一個人?,F(xiàn)在他對我,剩下的也只有不甘了吧?!?br/>
“他有糾纏你嗎?”秦衍見她神色落寞,再次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