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
沈倩倩點點頭,“具體的裁定,我們需要等專業(yè)的人士來了之后,才能做出判斷,在此之前,只能暫時先將你拘留?!?br/>
林川心頭一緊。
造孽啊!
沈倩倩親自帶著他進入拘留室。
林川看著拘留室一排排鐵質(zhì)的牢門,里面是狹小黑暗的房間,灰色的墻壁上,印著顯眼的警示標語。
經(jīng)常被拘留的人都知道,拘留室里沒有窗戶,十分的沉悶壓抑,空氣也很污濁。
因為,往往不止一人被拘留在里面。
林川就面臨這樣的情況。
拘留室內(nèi)。
林川一眼看去,已有七八名漢子,一個個都垂頭喪氣。
有臉上帶疤、兇神惡煞的人,也有頂著爆炸頭的黃毛小子,還有……
房東老張!
老張也看見了林川:“林川,你怎么進來了?”
“老張,你怎么也進來了?”林川很驚訝。
兩人相見,竟有一種‘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的感覺。
誰都沒有想到,房東和租客,有朝一日成了獄友!
“害……”
老張拉著林川在角落里坐下,嘆了口氣。
林川苦笑:“老張,你不會又去賭了吧?”
前兩天才被抓一次,這次又進來。
“別提了?!?br/>
老張蹲靠在灰色的墻壁上,擺擺手,“賭癮犯了,想著去賭場逛一逛,正巧遇上警察同志,直接就進來了。”
林川嘆道:“哎……賭博害人??!”
“誰說不是呢!”
老張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右手五根手指,出老千差點就被砍了手指,“林川,你怎么進來的?”
“說來話長?!绷执ㄒ材枇?。
老張摟著林川的肩膀,分外親切:“小伙子,我平時看你也都正兒八經(jīng)的,難不成是外賣媛上門?”
林川搖搖頭:“我可不敢。”
萬一遭遇生化危機,咋辦?
“你犯的什么事?”老張有些好奇。
林川四十五度抬頭望天,顯出憂傷的神色來:“我寫書把自己寫進來的?!?br/>
“啊?”
老張嘴巴微張,很是吃驚。
頭一次聽說,寫書還能把自己寫進局子的。
這更引起他的好奇心了。
老張追問道:“你寫的是正經(jīng)小說嗎?”
“我正經(jīng)人,寫的當然是正經(jīng)小說了?!绷执ㄒ荒樋酀?br/>
“正經(jīng)小說……那你怎么被抓進來了?”老張問道。
林川回憶道:“警察同志說我犯的是傳授犯罪方法罪,我估摸是讀者舉報的,要是被我知道是誰害我被抓的,我非得把他大卸八塊!”
老張拍拍林川的肩膀,深以為然:“對,大卸八塊,我最痛恨這種人了,一點江湖義氣都沒有!”
“哎……”
兩人現(xiàn)在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jio,又嘆了口氣。
……
另一邊。
安陵市警局治安大隊,已經(jīng)有專門的人在對林川的《老千》進行閱讀、分析。
并且,摘取了其中對千術(shù)的相關(guān)描寫。
這時。
警局里走進一個西裝革履、頭發(fā)謝頂?shù)闹心昴腥?,治安隊長李炳笑呵呵與之握手:“陳專家,有件案子需要你的幫助?!?br/>
陳專家笑道:“李隊,義不容辭。”
這位陳專家,陳銘,是安陵市有名的反賭專家,千術(shù)了得,為安陵市做過不少反賭公益宣傳。
“這次的案件,有點特殊,我讓沈警官跟你詳細說一下?!崩畋Φ溃皠跓┥蚓倭?。”
沈倩倩笑了笑,便把林川的案件詳細道來。
陳銘聽后:“用小說來傳授千術(shù)?”
沈倩倩點頭:“對?!?br/>
陳銘搖搖頭,笑道:“這不太可能,每一門千術(shù),都極其難學(xué),像我早年拜師,在師父親自指導(dǎo)下,我也是學(xué)了十年才算出師,這才投身公益反賭?!?br/>
“僅憑小說文字,很難做到傳授千術(shù),你們可能誤會那位作者了?!?br/>
陳銘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但顯然,這基本上是實現(xiàn)的事情。
千術(shù),不是誰都能學(xué)的。
也不是誰都能學(xué)得會。
網(wǎng)上有不少視頻教學(xué)、圖像教學(xué)、甚至有現(xiàn)實中真人教學(xué),都很難教出一個千術(shù)高手。
現(xiàn)代更多的老千,都是依靠科技產(chǎn)物來實現(xiàn)作弊、詐騙。
靠小說傳授千術(shù)?
不可能!
沈倩倩和李炳相視一眼,而后道:“但是,有人在小說中學(xué)會了一點千術(shù)?!?br/>
陳銘眉頭皺成了川字:“我能看看小說嗎?”
幾人馬上圍在一起,調(diào)取林川小說中關(guān)于千術(shù)的描寫。
‘同一種材質(zhì)的骰子,力道決定聲音大小,而不同凹點,就決定碰撞的聲音不同,以普通骰子為例……’
“呵呵~”
陳銘看到第一部分的聽骰千術(shù),只是淡然一笑,“這是入門級別的聽骰技巧。”
沈倩倩指向下一段。
“這里還有他對撲克千術(shù)的描寫?!?br/>
陳銘定睛一看。
‘用左手拿牌,在發(fā)牌時,用左手大拇指將第一張推出一個角,撲克牌的右上角遮住下面的牌,在用右手的中指,輕輕的將最底下的一張撲克牌拉出來,動作快的同時要注意……’
嘶!
陳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收起了輕視之心。
“不得不說,這作者有點小本事在身上,這一段,對撲克千術(shù)中的‘控牌’技巧描寫得很到位。”
沈倩倩眉頭一挑。
林川真的會千術(shù)?
又會開鎖,又會千術(shù),太刑了你!
還說你是正經(jīng)寫手?
呸!
“這里還有很多撲克千術(shù)的描寫?!?br/>
相關(guān)工作人員不斷地把小說中的片段呈上來。
沈倩倩、李炳、陳銘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
‘將好牌事先藏在自己的手掌當中,要切牌時,讓別人去切牌,營造一種自己沒有動過牌的現(xiàn)象……’
‘發(fā)完牌后,將本來的牌藏于好牌的下方,開牌時,不要將牌亂丟,而是輕輕放入牌堆,手法技巧……’
‘……’
反賭專家陳銘越往下看,臉色越沉重。
一開始的輕視之心,徹底沒了。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本書中對千術(shù)技巧的描寫,細致入微。
但更讓陳銘心驚的是,其中記載的部分千術(shù)技巧,他也不會!
陳銘下了判斷!
“李隊,這書的作者,絕對是千術(shù)高手!千王之王!”
“必須要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