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好,萬里無云,沒有一絲風(fēng)。
但是山林里的樹葉卻颯颯作響,晃動不停,甚至不時還有枝丫斷裂的聲音響起,然后重重落下,砸向地面。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陸承言不由得蹙眉抬頭望去,然后看著對面那仿佛不要命的人影,微微一咬牙。
他們算到了所有,但就是沒算出來這蕭彥居然也有火炮,而且看數(shù)量還不少。
“隊(duì)長,怎么辦?”
陸承言咬牙道:“面對火炮不要硬扛,跑!”
“跑?”
“對,這次是真的跑。”陸承言冷靜說罷,忽地又拉住他道:“派個腳下功夫好的,立刻去稟告太子,說他們有火炮!”
“是?!?br/>
那副將立刻領(lǐng)命,帶著人朝后奔去。
陸承言遙遙望了那邊一眼之后,迅速后撤。
蕭彥冷笑一聲,振臂高呼:“乘勝追擊!將這群人都給我留下來!”
“是!”
真正的戰(zhàn)役似乎從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打響。
雙方人馬從一開始的膠著,到陸承言占上風(fēng),再到蕭彥使用火炮不過才兩個時辰的時間,卻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那山林里被毀壞嚴(yán)重,精心布置的機(jī)關(guān)怎么也抵不過那強(qiáng)悍的火炮威力,頓時被炸得四分五裂,再也沒有任何效用。
陸承言一邊帶著人后撤,一邊凝眸往后望去。
火炮這東西就算會做,也要承擔(dān)一定的風(fēng)險,他就不相信蕭彥有用不盡的火炮!
而事實(shí)上,這些火炮也不是蕭彥的,而是蕭昱臨時抽調(diào)一部分過來,等著圍攻京都的時候用的。
但是蕭彥被陸承言激的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當(dāng)下直接命人將火炮全部抬了過來。
此時,蕭彥對于陸承言的恨意已經(jīng)超過了所有,不管以后的戰(zhàn)役如何,火炮用完了要如何,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殺了陸承言!
……
營地里。
容輕輕坐在院子里,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慌,當(dāng)下她微微咬著唇,想給自己倒一杯茶,結(jié)果熱水溢出,直接燙傷了手指。
“少夫人!”楚玉驚叫一聲。
容輕輕慌忙抽回手指,擺了擺手道:“沒事?!?br/>
楚玉著急得不行,立刻跑到外面的井邊,打了一桶井水上來,讓容輕輕將受傷的手泡在里面。
“少夫人,太子和陸老板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楚玉勸道。
容輕輕微微搖頭,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覺。
那種心慌,以前從未出現(xiàn)過。
“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前面怎么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背癜欀嫉?,她都找了趙-南昱好幾次,結(jié)果前面的消息一個都沒遞回來。
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估計正在交戰(zhàn)吧?!?br/>
楚玉握著容輕輕的另外一只手道:“少夫人,雖然沒有消息回來,但是說不定是好消息,所以,所以我們都不要……”
容輕輕反握住她的手,苦笑一聲道:“我都知道,但是……”
“放我出去!”
容輕輕眉頭一皺,透過圍墻,望向隔壁院子。
楚玉無奈扶額道:“又開始了?!?br/>
從一醒來就開始喊,中間餓了渴了就停了,結(jié)果過了一會兒又開始了,這一身的精力也是用不完。
“容歡歡沒有帶過去,便是已經(jīng)確定此人無用了,既然無用就干脆放了算了?!比葺p輕蹙眉道。
楚玉細(xì)想也是,便起身道:“少夫人,我去把她送走?!?br/>
容輕輕微微點(diǎn)頭。
楚玉走出院子來到隔壁,看著兩個生無可戀的護(hù)衛(wèi)道:“打開門?!?br/>
“楚玉小姐?”
楚玉大步往前,走到了門口。
容歡歡忽然停止了聲音,一言不發(fā)。
“太子沒有帶她過去,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她并沒有什么用。而且現(xiàn)在兩邊已經(jīng)交戰(zhàn),那位六皇子甚至都沒有要過人……”楚玉說著,示意旁邊的人將門打開。
門一開,容歡歡就站在門后,本是一臉驚慌,但是看到楚玉之后,立刻擺出一副倨傲的神色來。
“你沒用了,可以走了?!背竦f罷,往旁邊一讓。
容歡歡立刻大步走出來道:“你才沒用呢,我是六皇子明媒正娶的正妻!”
“你是假死遁逃偷跑過去的人,沒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什么明媒正娶?”容輕輕冷聲說道。
楚玉走下臺階,站到了容輕輕身邊道:“少夫人,你手……”
容輕輕擺了擺手,蹙眉望著容歡歡道:“既然放你走了,你便走吧,是往京都走,還是往爹那里走隨便你。但是蕭彥那里你便不用去了,去了萬一不小心被卷入進(jìn)去,便沒命出來了?!?br/>
“呵,不需要你假好心。”容歡歡說罷,大步越過容輕輕走了出去。
楚玉蹙眉望著她的背影道:“真是不識好歹?!?br/>
“我已經(jīng)說過了,她不是明媒正娶,蕭彥也沒那么看重她,若她還是一意孤行要往戰(zhàn)場上去,我們也沒辦法?!比葺p輕擰眉,嘆了一口氣道。
楚玉低聲問道:“少夫人,你怎么確定她要去戰(zhàn)場?”
“容歡歡太驕傲了,又是尚書府的千金,準(zhǔn)六皇子妃。她一直都很看中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不信蕭彥對她沒有半分感情,非要去試一試?!比葺p輕說罷,忽地微微搖頭笑了一聲。
“不對,容歡歡自始至終要的都是權(quán)勢,蕭彥自始至終要的都是子嗣,他們互相都沒什么感情,而此番容歡歡要是不聽我勸,真的去戰(zhàn)場,那她就是去質(zhì)問去的。”
楚玉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去質(zhì)問?
“去戰(zhàn)場質(zhì)問,這是瘋了嗎?”楚玉皺眉。
容輕輕微微搖了搖頭,容歡歡還真的干出來這種事,不過這也與她無關(guān)了。
她與這位嫡姐本就沒有什么感情,而且原身就是被容歡歡設(shè)計嫁到陸家,結(jié)果一杯毒酒了結(jié)了性命。
也正是因此,容輕輕才穿越了過來。
真要細(xì)究起來,她和容歡歡之間甚至可以算是生死大仇。
“我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觀世音,我只知道無愧于心就好?!比葺p輕深吸了一口氣,拉著楚玉離開了這間院子。
沒有了容歡歡之后,他們的耳邊忽然就安靜了下來,但是那心慌的感覺卻越來越嚴(yán)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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