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微醉大漢戲弄的話引得旁邊桌上的人哈哈大笑,一臉嘲弄地看著藍焰,各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看好戲,而那個一只腳踏在凳子上的人依舊是一臉事不關(guān)已的模樣。
藍焰有些受不了那微醉大漢身上撲來的帶著惡臭的酒味,感覺肚子一陣惡心,忍不住蹙眉后退一步,用手掌在鼻子下扇了扇,并沒有接話。
也不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多久沒洗澡了,那臭味甚至已經(jīng)夾帶著輕微的腐尸的惡臭,一向愛干凈的藍焰怎能受得了。
但她這一自然的反應(yīng)卻將那大漢挑怒,大漢將手中的酒往嘴里一灌,又將酒瓶摔到一旁,臟兮兮的大手胡『亂』地抹了抹臉龐,大聲說道:“怎么?嫌大爺我臭?看你長得跟烏鴉一般黑,難不成還是香的?”
說著就挺著胸膛往藍焰身上靠去,身子前傾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那模樣活脫脫像一條正在尋味的狗。 傾世寵妃50
藍焰被他這夸張的模樣驚到,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并不想在這時候節(jié)外生枝,暗恨自己方才不該做那嫌棄的動作。
豈料那大漢卻嗅上癮了,左邊嗅嗅右邊嗅嗅,將藍焰四邊都嗅了個遍,才直起身對那兩桌人喊道:“哈哈,這烏鴉果然是香的,跟娘們身上的香一樣?!?br/>
那兩桌人聽了皆是一副好奇的模樣,有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走了上來,將藍焰圍在中間。
藍焰雖不矮,但相比起這些大漢卻顯得個頭小了許多,一下被這些人圍住,難免有些慌『亂』,且那微醉的大漢竟聞得出自己身上的味道,恐怕今日要不好過了。
“你們想要干什么?”藍焰身子緊繃,盡量讓旁人看不出自己的緊張,先發(fā)制人地大聲問道。
“干什么?我們爺幾個好幾個月沒見過女人了,你身上既然有女人的香味,那自然要給我們聞聞,給我們解解饞。”圍上來的一個衣著骯臟,耳邊長著一顆大黑痣,長相有幾分猥瑣的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藍焰沒想到這些人竟流氓到這種程度,暗中握拳,想著應(yīng)對的辦法。好在自己裝男人裝得像,否則后果只怕不堪設(shè)想。
“我也是男人,你們竟用我來解饞,莫不是有什么怪癖?”藍焰看著周圍那幾個正挽著袖子一臉賊笑的大漢,不屑地說道。
果然,她話一落,那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他們本只是像嚇唬嚇唬藍焰,本以為她會怕得屁滾『尿』流地滾出客棧,卻沒想到反而被她將了一軍。
“在下僅是路過此地,尋一個落塌的地方,各位好漢何以對我這般為難?”藍焰趁他們還未回過神來,趁熱打鐵地說道。
那微醉的大漢痞樣一笑,晃著身子對藍焰說道:“黑胖子,看不出來你膽子還挺大的,我們爺幾個兒自然對你這樣的男人沒興趣,不過還是剛才那句話,你花錢在這住店,還不如給自己買副棺材躺著去。”
說著便將落在柜臺上的銀子一把砸到藍焰懷中,嘲弄地看著她。
藍焰被銀子砸得有些胸痛,但心中卻升起了怒火,暗中發(fā)誓今夜這店她是住定了!
“我拿這五十兩給自己買棺材有些浪費了,若是我將這五十兩賞給你們,倒是剛好夠你們一人買給自己準備一副棺材?!彼{焰換了副冷傲的表情,將銀子往那大漢懷中砸了回去。
微醉大漢身手敏捷,銀兩還未到其跟前,便被他一把握在手心,饒有意思地問道:“你當真不怕死?”
“死有何懼,今夜我沒地方落塌才是我該擔(dān)心的問題?!彼{焰嘴角勾笑,直視著微醉大漢,看得出來他在這些人當中是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那大漢被她這回答逗得不知該作何表情,轉(zhuǎn)頭像那正坐在桌前悠閑吃飯的人看去。
“將他扔出去?!蹦侨祟^也沒臺,冷聲說道,他并不想白搭上一條無辜的人命,且說不定這黑胖子是仇敵派來的『奸』細。
圍在藍焰身邊的大漢忽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都收起了嬉笑的面孔,二話不說就要上前對藍焰動手。 傾世寵妃50
藍焰遠遠地望著那說話之人,腦中忽的閃過一道靈光,無數(shù)的畫面在眼前不停地晃動。
“慢著!”藍焰見這幫大漢就要對自己動手,急忙大喝出聲。但此時她卻在心中興奮地喊道:“真是天不亡我!”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藍焰竟預(yù)見了那悠閑男子的劫難!
這一聲爆喝將大漢們都給鎮(zhèn)住,莫名其妙地看著藍焰。
藍焰卻是勾起一絲笑容,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兩個人,直直地走到那悠閑男子跟前,淡淡地說道:“今夜四更的計劃若不取消,你必死無疑。”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一臉怪異地看著藍焰。
悠閑男子這才將頭抬起來,面無表情地對藍焰冷聲說道:“你是青松派來的『奸』細?”
話音剛落,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個騰地起身,暗中將武器握在手中,橫眉豎目地盯著藍焰,氣氛瞬間變得緊張異常。
掌柜更是被這陣勢嚇得腿軟,躲在柜臺里不敢出來,心中已經(jīng)將那店小二詛咒了千萬遍,若店小二在門外就將這黑胖子阻止了,這一幕怎還會發(fā)生?
這客棧雖破爛,但方圓幾里也就他這一家,如今戰(zhàn)事不斷,他勉強可以靠這客棧養(yǎng)家糊口,如今若這幫人打起來,那還不把他這吃飯的地方給拆了?
藍焰看著眾人緊張的模樣,反而輕松一笑,拉開凳子在悠閑男子面前坐了下來,仔細地將他打量了一番。
此人面容冷俊,一雙鳳眼半瞇,使人看不到眼底的光,儼然是個心計極深之人,但雙唇卻是飽滿渾厚,可見他亦是重情重義。但他最讓人注意的,卻是左臉龐那一道隱約的細長刀疤,看上去頗為嚇人。
藍焰卻毫不在意,坐在他對面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無奈地搖搖頭,若無旁人地對老板喊道:“掌柜的,快給我上壺?zé)岵鑱怼!?br/>
掌柜聽聞卻是腳下一抖,差點沒軟下去,帶著懼意望著那些站著的大漢不敢『亂』動。
藍焰見此情形,也不多為難他,而是對悠閑男子說道:“我并非你說的『奸』細,而僅是一個路過之人。你只需幫我一個忙,我便能幫你渡過今夜的劫難。”
既然已經(jīng)預(yù)見了這人的劫難,只需給他稍提些意見便可救他一命,如此一來,她便可利用這個人將自己護送到北關(guān),各取所需,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