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老者終于開始再次說話，林亞峰以為老者會絮絮叨叨的解釋為什么林子寒會性情大變，散發(fā)出如此霸道的氣息。

    卻不料老者晃了晃搖椅，簡單地說出了四個字，“精神分裂~”

    聽到老者用四個字蓋過了這件說起來很“麻煩”地事，讓林亞峰再次大跌眼鏡，喝進嘴里的一口溫茶差點噴了出來。

    “精神分裂？你跟我說這叫精神分裂？”林亞峰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哪有精神分裂，會讓一個人的力量暴增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這是最簡單的解釋了，林子寒就像是雙生子一般，只不過雙生子的意識都在林子寒的身體里，所以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老者用看一個病人的眼光，看著林亞峰。

    “你不要看我，我可不是精神分裂。”林亞峰只感覺那眼神盯得自己背后發(fā)毛，很不自在的感覺。

    “你不好奇，當初我為什么讓你在林子寒的端腦核心上動手腳嗎？”老者轉(zhuǎn)而閉上眼睛，繼續(xù)優(yōu)哉游哉地晃著搖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羅盤。

    羅盤上綻放出一道絢爛的光芒，整個房間瞬間被無數(shù)的星辰包圍，兩人好像置身宇宙一般，看著閃爍的星，和那散發(fā)著炫目的星云。

    “我好奇過，因為在那之后，林子寒似乎才掌握外骨骼，而且一躍達到了S級的門檻，這只能說明，曾經(jīng)林子寒就解除過外骨骼，某種意義上他的端腦處于沉睡狀態(tài)?！?br/>
    雖然不是駕馭者，但是自從北軒殿事發(fā)之后，林亞峰對外骨骼的研究不在少數(shù)，關(guān)于端腦也淺淺的了解過。

    “只不過我好奇的是，端腦的波動和外骨骼強度是密切相關(guān)的，為什么在突然面對到強大的端腦信號時，林子寒的意志還能保持清醒?！?br/>
    “那是因為在那之前，林子寒有過幾次喚醒端腦，但都是短暫的，端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強制休眠，為的是保護駕馭者，不會因為負荷而崩潰。

    而這些年的成長，他已經(jīng)可以承受那股載荷了，只不過需要一個契機，喚醒端腦罷了。虛空級核心改造的身體，讓林子寒的身體素質(zhì)進一步激發(fā)，所以我才會從外界強行瓦解沉睡程序?！?br/>
    老者悠然地說道，這一切好像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不足為奇。

    “可是端腦和人的精神大腦是連在一起的，一旦有任何閃失，林子寒都有可能永久的喪失意識，成為一個機器?！彪m然事情早已過去，但是林亞峰現(xiàn)在聽到老者那事不關(guān)己的語氣，還是有些憤懣。

    “我比你更在乎他，換句話說，這一步是他早晚要經(jīng)歷的，竟然來到了南都，他就該面對這些?！崩险哒f著，神情一緊。

    “畢竟，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無論是為了大局，還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林子寒都是唯一的希望。”老者緊張地說道，如臨大敵一般，這還是林亞峰第一次見這個老人，神情如此嚴肅。

    老者的目光鎖定在羅盤綻放出的那片星辰之上，大有觀星看命的樣子，目光在無數(shù)的星辰見游走，神經(jīng)也更加地嚴肅，眉毛皺在了一起，嘴中時不時喃語一些奇怪的話。

    “雖然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觀星這種事，早就過時了，我們要相信科學(xué)?！绷謥喎蹇粗⒙湓谖葑永锏男枪?，好像除了絢爛，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變化。

    “你懂什么？宏偉的宇宙，預(yù)示著萬千的真諦，自然也會有未來，更何況人類的進步就是對宇宙的探索，和對那些自然的認識，對自然真諦的領(lǐng)悟。”

    老者臉上的緊張感消散，轉(zhuǎn)而認真地看向林亞峰，那一雙蒼老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兩顆夜明珠一般。

    “強化者的基因，來自有人體強大的戰(zhàn)斗基因，而異變者的誕生，是病毒激發(fā)了人體內(nèi)的狂躁因素，這一切都是自然的法則。兇獸的出現(xiàn)，就注定人類中會有強者站出來。

    而人類的強大，就意味著，會有更大的威脅，在不久的將來出現(xiàn)?！崩险叩吐曊f道，布滿皺紋的手在羅盤上輕撥，手心上一道疤痕是那么的明顯。

    那道疤看起來時間并不會太久，稚嫩的新生肉，沒有和老者的手一樣滄桑。

    而林亞峰想不到是什么人能傷到這個老者，至少曾經(jīng)林亞峰一個小時，都沒有碰到這個老者一下，知道自己力竭，老者還依然微笑著，呼吸都一如初始般輕微。

    只是嚴耀卿猜不到的是，這個傷疤已經(jīng)有接近一年的時間了，是因為上面的余毒，讓老者的傷愈合的很慢很慢。

    “聽說過龍嗎？”老者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林亞峰。

    “很多兇獸不都是龍嗎？比如地甲龍，巨蜥龍，鷹龍，還有很多龍，大多數(shù)龍類兇獸，都能成長為領(lǐng)主級的兇獸。”林亞峰說著，心里有些疑惑，這不是常識嗎？

    “我說的是龍，是曾經(jīng)垣星上的先進文明，而不是那些低級的龍類?！崩险呃^續(xù)說道，羅盤投影的星辰大海，緩緩地擴張，一點點放大，直到鎖定到一顆星球上。

    “這顆星就是垣星，萬千星星中的一顆，曾經(jīng)孕育出強大的龍人文明，他們的科技足以探索太空宇宙，強大的肉體讓他們有著可怕的戰(zhàn)斗力，先進的文明，讓龍族文明延續(xù)了很久很久。

    而即便是這么強大的文明，最終也隕落在垣星，至于隕落的原因，無論是大災(zāi)變，還是天外來物，都不重要，但這都足以說明，有著足以毀滅龍的存在，而那個東西也能毀滅人類?！?br/>
    “我們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龍的文明不過是個傳言，到底存不存在還不清楚，而且人類的探測器，也向宇宙發(fā)射了無數(shù)，不都證明垣星周圍只有一片黑暗嗎？”林亞峰說著，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一片茶葉倔強的飄在茶水之上，林亞峰直接伸手捏出了茶葉，扔在了桌子上。

    “就像這片茶葉一樣，垣星如果有一天出現(xiàn)在那個東西的眼里，也會被剔除掉，就像是龍一樣?！崩险哒f著，“而我們之所以還活的好好地，是因為還在杯底。”

    “即便是垣星，人類的探索值也是低得可憐，至今沒有人穿越過北荒域，也沒有人看看在東海之外是什么，在西邊的落日之地是什么？星野帝國，不過在垣星的一小部分。

    我們所知道的，不過是神迷的冰山一角，而這一角也已經(jīng)阻擾了垣星人很久?！?br/>
    老者繼續(xù)說道，手心放在羅盤上，輕輕拂過羅盤。投影出的垣星，忽然消失，化為了一個神迷的圖騰。

    “你是……”看著那個圖騰，林亞峰張大了嘴，呆若木雞地坐在原地。

    “沒錯！”老者笑著應(yīng)道，他知道林亞峰要說什么，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應(yīng)該告訴林亞峰了。

    ……

    在奉天閣的天主主座之下，袁廷楷正跪在殿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連嚴耀卿都沒有對付得了林子寒，他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天主憤怒地將手中的雪茄按在煙灰缸里，反復(fù)地攆轉(zhuǎn)，直到雪茄化作了一堆煙葉。

    “但是好消息是，我們毀掉了艾杰的軍事基地，現(xiàn)在南都周圍最大的障礙掃除了?！币幌驀虖埌响璧脑⒖?，此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拿著這份唯一的好消息，希望平息天主的怒火。

    “這也算好消息？軍事基地自爆，損失了那么多兵，還折損了奉天閣一個小隊，竟然沒有抓到艾杰，你還好意思說？”天主顯然不吃這一套，攥緊的拳頭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幾個來自北境的人，都給我好好查清楚，最好是處理掉，現(xiàn)在呢，你唯一拉攏的嚴耀卿，還躺在軍醫(yī)院里?！碧熘骼^續(xù)吐槽著袁廷楷的無能。

    “我說過，我可以助你登上南都和南域的統(tǒng)治者，但是你也要幫我搞到我想要的，可你呢？帝豪帝豪搞不定，軍部軍部搞的折兵損將，我到現(xiàn)在連帝豪的病毒制劑都沒有拿到真正的樣本?！?br/>
    天主繼續(xù)大聲地發(fā)著牢騷，一點點地貶低這袁廷楷，同時還不忘加上幾句嘲諷。

    “算了，你接下來就做好你南域的軍事計劃吧，其余的事情，我自由安排?！碧熘髯詈笠彩菍υ⒖疙?，無奈地說道。

    “那……”袁廷楷欲言又止，跪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要不要說下去。

    “藥劑我會派人給你的，滾吧！”天主長嘆了一口氣，怏怏地說道。

    “謝天主！”袁廷楷急忙起身，向著門外快步走去，這個奉天殿，袁廷楷此刻一分一秒也不想多呆。

    走出奉天閣密室的袁廷楷，臉上的賠笑消失，轉(zhuǎn)而化為了一張陰險恐怖的臉，咬緊了牙關(guān)，惡狠狠地說道：“要不是需要定時服用藥劑，我會為你賣命？

    等我拿到了藥劑的制作配方，到時候你奉天閣閣主，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闭f完，袁廷楷頭也不回地趕回了軍部，林子寒在荒野區(qū)重傷，這是自己的大好機會，自己一定要抓到林子寒，挖出他身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