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荷爾蒙的關(guān)系。我的意思是,平時我不會推卸,只是這次是她的問題?!鼻逶纾液陬I(lǐng)帶搭配白襯衫的中年白人倚在飲水機邊,對旁邊咖啡機前,摁動按鍵的五十歲左右男性說道。男性頭發(fā)花白禿頂,顯然已經(jīng)快到了要退休的年齡。
“比如怎么保護孩子,裝防護門什么?”老人興致乏乏回答,注意力都在咖啡機上。
“伙計,她改裝了抽屜?!币娋镁脹]有咖啡下來,中年在咖啡機上摁動幾下,咖啡從機器口流出,正被下方杯子接住。
他指手畫腳解釋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生孩子的事情行不行得通。她不知道給抽屜裝了什么,都打不開了?!?br/>
相比于其他,打不開抽屜更令他惱怒。
“完全打不開?”見咖啡出來,老主管說話興致高了幾分,神情也不似先前那般游離。
“不,能開一寸左右,只夠你把手指頭伸進去?!敝心臧脨赖?。
“這真是一場噩夢。”杯子終于被咖啡裝滿,老主管應付般回答一句,端起杯子,轉(zhuǎn)身離開廚房。中年緊跟在后抱怨道:“是啊,太晚了。她還折騰了吊柜。如果我們有孩子,那孩子得長到30歲才能摸得這柜門?!?br/>
外界走廊,兩人并排走在二層過道上。圍欄外樓下人來人往,很是喧鬧。白色大褂的身影及干凈整潔,銀白色的走廊,讓這里看上去像是科研中心一類機構(gòu)。
“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天性?!倍d頂男想要勸他不要那么在意細節(jié)??Х鹊南銡庵匦伦屗纳癫粚?。
“別這么說,你肯定也有過這種問題?!敝心昶沧?,對老主管的糊弄回答不滿。
“拜托……我可不像你們?!崩现鞴軗u頭笑了一聲。
中年煩惱的抓了抓頭發(fā):“這樣下去,我們沒到有孩子的時候就會分手的。我花了二十分鐘才打開那個該死的柜子拿到啤酒?!?br/>
與其說懊惱她鎖起柜子,不如說懊惱她不讓自己喝啤酒。
“伙計們,伙計們。”這時,二人身后,一名穿著白大褂捧著文件的女人快速趕上來,神色焦急。
她帶來了一個消息:“斯德哥爾摩失敗了?!?br/>
“真的?我以為他們做的不錯?!崩现鞴苷Z氣平常,甚至連頭都沒回。
“怎么回事?”一旁的中年人連忙問道。
“我還沒看錄像,只是聽大家都這么說?!迸嘶卮?。昨晚沒睡好產(chǎn)生的黑色眼袋讓她看上去憔悴不少。
中年人一聳肩:“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瑞典人不靠譜全世界都知道。”
“現(xiàn)在只剩下日本方面和我們了?!迸思鼻械?。她的焦急和二人悠閑形成鮮明對比。
中年人無所謂回答,甚至還講了個冷笑話:“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了,日本之前都做得挺好。既然咱們還排第二,就再加把勁?!?br/>
三人走上臺階,來到一層平臺。
這是個寬闊圓形平臺,兩兩三三工作人員在二層平臺交談著。幾輛無頂棚的小型二人座車停在角落平臺白線區(qū)域中。二人坐上其中一輛發(fā)動車子,聽著女人的嘮叨。
“可如果我們失敗了,那……”
“好了,從98年到現(xiàn)在我們就沒失誤過?!崩现鞴苓@時搭了句話。
中年人也開口說道,讓她不要那么緊張:“我們知道我們在做什么,林。就算不知道的,也會記下來。”
“你們最好不要搞砸了?!迸吮е募?,語氣帶上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刂械膯T工除了新來的,大多都是如此態(tài)度。一直以來的相安無事讓他們產(chǎn)生了惰性。
每年只有一次忙碌時間,而且面對那些家伙,被選中的可憐的普通人完全是任人宰割,不可能有風險出現(xiàn)。但不知為何,女人此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日本方面,被女校學生們召喚出的鬼魂,直到現(xiàn)在也沒成功殺死一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現(xiàn)在9:30,還有十幾分鐘,那幾個學生就會驅(qū)車前往林中小屋。
“噢~你的意思是你不參加今年的打賭了嗎?好多錢呢?!?br/>
“我的意思是,這事很關(guān)鍵。”女人皺起眉頭,她很不喜歡中年男所說的打賭二字。在她看來,這是對生命的極為不尊重。
“好好,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敝心暾f道,轉(zhuǎn)頭對副駕駛的老主管道:“98年那次是化學部門出了問題不是嗎?”
“什……?”女人費解,還未開口詢問,就被中年男有意轉(zhuǎn)移開話題,說著無意義的話開車離開。
“你在哪里工作,再說一次等等,我又想起來了,現(xiàn)在?!?br/>
“呼……”離開了嘮叨的女人,中年男長舒口氣,對身旁擺弄咖啡杯的老主管道:“如果每個人都這么緊張兮兮的,這周末日子可就難熬了。你周一會去我那里嗎,我要找些電鉆來拯救我的柜子和啤酒?!?br/>
老主管低頭看著杯子,似乎里面裝的不是咖啡而是金子。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