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給我這東西??!”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想這啞巴倒也不傻,還知道用好東西來收買人,不過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手里這東西,我其實還不是真的敢收。
誰知道他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偷搶拐騙的,我對這么個人心里可是沒底的。要是犯了什么事兒,把我也搭上,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恐怕是知道我不太愿意搭理他,而且態(tài)度堅決,那個啞巴縮了縮手,沒接下我推回去的東西,只是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我忍不住暗笑他這個有點女氣的動作,心情多少也好了點兒。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雖然知道他不會說話,可我這兒跟他半比劃,半猜心的,也大概算是能溝通了。
啞巴低了低頭,伸出蒼白的手指來,雖然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朝著我伸了過來。
衣服下擺再一次被他捉住,他的意圖似乎是很明顯的。
這啞巴看來是跟定了我了。
有點無奈的搔了搔后腦勺,我往回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我說你是不是跟定我了?”看他一副堅定不移的模樣,我嘆了口氣。
他張了張嘴自然是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來,我想他這樣一個動作,興許以前也是會說話,能說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過什么意外。
咕嚕嚕?!?br/>
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想必有過經(jīng)驗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那是怎么了。
我一個沒憋住,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啞巴也稍稍愣了一下,或許是感覺到有些難堪了吧,他倒是也還有點兒正常人的情緒,撇過臉去,似乎是在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在看到他這樣的動作之后,莫名的我又有點兒心軟了。
“喂,你是不是餓了?”
雖然我這話還是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我還是想要跟他說更多的話來再三證明他的思維還能算是個正常人。
我的這句話一問出口,他竟然用力點頭再點頭。
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沒吃東西了吧,看他餓極了這么一副樣子,最終我還是決定冒這么個險,想著先把他帶回去,一切等到明天再說吧。
雖說我很有可能會變成那個救了蛇的農(nóng)夫,但就現(xiàn)在的狀況來說,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將他一個丟在這兒。
“首先申明,你跟我走可以,可是……到了我家你不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你得明白,我這是出于慈悲心里,好歹算是你的恩人,你可……可千萬不能以怨報德?!?br/>
我走在前頭,任他拉著我的衣擺。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啞巴喜歡做這么一個孩子氣的動作,我卻又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很讓我有他在依靠我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所以才沒有辦法真的不管他。
“對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下,我家是有吃的,不過也僅限于泡面什么的,你要是個挑剔的大少爺可就別跟著我了,還有,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隨便亂動我家的東西,然后就是……”
我一邊在口袋里掏鑰匙,一邊滔滔不絕的繼續(xù)跟著身后的那個人說話。
恐怕真的是著了什么魔了,雖然知道這家伙是個啞巴,也出不了聲,回答不了我什么,可是我就是想跟他再多說幾句。
伸手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我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我這間狗窩,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來過人了。
我甚至有點怕將這里稱呼為家,現(xiàn)如今家這個詞的意義太過不明確了,如果單純只是個遮風(fēng)擋雨可以棲身的地方,那我的這間狗窩確實可以算的上是個“家”。
但是這個家沒有其他的什么人,也沒有任何值得期盼的東西。
我順手摸開房間里的燈,啪嗒一聲,瓦數(shù)不高的節(jié)能燈被點亮,冬天的時候,剛剛被點亮的燈總是這樣的,暗暗的,幽幽的,光線甚至散發(fā)出有些曖昧不明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