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跪在長廊下面悄悄哭泣的嬤嬤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抹著眼淚說道:“奴才是心疼太后娘娘,先帝是太后唯一的兒子,眼下竟然……”
“別說了?!碧笊斐鍪謥?,撫了撫自己的額頭,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秦錚如此放肆,皇上一定會替先帝報仇的?!?br/>
“太后以為先帝的死,只跟越王有關(guān)嗎?”嬤嬤搖頭道:“太后,您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太后微微蹙眉,渾濁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抹精光,語氣忽然變得十分嚴(yán)厲起來,冷聲道:“快說,你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br/>
“太后,奴才,都怪奴才多嘴……”那嬤嬤好像是忌憚什么一樣,竟然忽然不敢開口說話了。太后原本還沒有覺得有什么,可是看見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出來,愈發(fā)覺得這件事情有鬼。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有駭人的威脅之意,冷冷的道:“你要是不老實交代的話,哀家就讓人將你拖下去狠狠打上六十大板,看你要不要說實話?!?br/>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奴才說就是了。”嬤嬤聽見竟然要對自己用刑,瞬間就害怕了,一股腦的將什么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出來,她跪在地上,聲音打顫的說道:“希望太后娘娘饒恕奴才一命,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情是奴才說的?!?br/>
“快點說!”太后咬牙。
“是?!眿邒吖蛟诘厣希钌畹奈艘豢跉?,而后道:“太后有所不知,外界都傳言先帝是越王逼死的,可實際上,先帝是被越王妃給毒死的?!?br/>
“越王妃,就是那個早就應(yīng)該死了的榮自端?”
“不錯?!眿邒唿c了點頭,道:“就是先前入宮的小醫(yī)仙榮嬉,也正是太后口中的榮自端。榮嬉對太后之前的所作所為心懷怨恨,原本還想要毒死太后,可是只來得及出手毒死了先帝?!?br/>
“這件事情,你是從哪里聽來的?!?br/>
“皇上那里,”嬤嬤跪在地上,臉上慘白的說道:“眼下榮嬉是越王妃,皇上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一直不能給先帝報仇?!?br/>
話說到這里,卻見原本站在長廊上面的太后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祖??!”太后抹著眼淚,一向端莊的她,此刻竟然也哭得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太后的哭聲里面充滿了后悔和哀戚,她抹著眼淚,后悔不已的說道:“我和你就這么一個兒子啊,好不容易讓對方坐上了皇位,沒想到竟然會有如今這樣的下場。當(dāng)初,當(dāng)初,你為何要心慈手軟,為何不將秦錚給殺了??!”
女人的哭聲之中充滿了控訴,哀戚的聲音流連在慈寧宮之中。
“榮嬉,你是越王妃,別人不敢拿你怎么樣,可是哀家不害怕你 ,既然你毒害了先帝,就要做好死的準(zhǔn)備?!?br/>
哀戚的哭聲忽然戛然而止,太皇太后的語氣簡直陰沉無比。
原本跪在長廊下面的嬤嬤看見太后這幅模樣,心滿意足的從里面走了出來,而后快步跑向了勤政殿。
勤政殿之中,君莫離早就等候已久了。
“怎么樣?”
“皇上,事情已經(jīng)辦成了,太皇太后已經(jīng)相信,先帝是越王妃殺害的,眼下看來正準(zhǔn)備出手呢?!?br/>
“好?!本x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若是他親自來對付榮嬉的話,到時候被秦錚給發(fā)現(xiàn),事情將變得不可收拾??扇羰翘侍髞韺Ω稑s嬉,到時候,不管對方做了什么,都和自己關(guān)系。
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能夠從其中摘得干干凈凈。
君莫離為了皇位,不僅殺害了自己的親父,眼下就連自己的皇祖母都能夠哄騙利用,這樣的人,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只可惜,君莫離的謊言,太皇太后注定是不會知道了。
眼下,她只一心想要殺了榮嬉給自己唯一的兒子報仇。
見皇上龍心大悅,嬤嬤跪在下面,斗膽說道:“皇上,奴才已經(jīng)將事情給辦好了,那皇上答應(yīng)奴才的事情,是不是也……”
“什么事情?”君莫離挑眉。
嬤嬤有些急了,連忙說道:“皇上難道忘了嗎?皇上答應(yīng)了奴才,事成之后,就會給奴才的兒子升官發(fā)財?shù)摹?br/>
“朕沒有忘記?!本x淡淡的對著邊上的貼身太監(jiān)說道:“送她去見她兒子?!?br/>
“是?!碧O(jiān)點了點頭,忽然從臺階上面走了下去,在嬤嬤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 ,就露出了一張陰狠的面容。而后太監(jiān)的袖口下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柄匕首,直接捅進了嬤嬤的胸口里面。
不過瞬息,嬤嬤就躺在了地上,直接斷氣了。
“皇上,已經(jīng)解決了?!碧O(jiān)轉(zhuǎn)過頭來,恭敬的說道。
“嗯?!本x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從九龍寶座上面起來。眼下夜已經(jīng)深了,他還要前去看望榮婉,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跟這群人磨磨蹭蹭的。
男人離開了勤政殿。
心中十分得意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舉一動,早就已經(jīng)被越王府掌控得一清二楚了。
“王爺,看來君莫離已經(jīng)忍不住了。”小竹軒之中,榮嬉捏著手中的棋子,看著對面的男人,澄澈的眼中浮起了點點笑意,挑起眉梢說道:“王爺裝病倒是裝的挺像的?!?br/>
秦錚一身月牙白色長袍,面容英俊,眉宇之中帶著點點的笑意。
之間從北疆回來的時候,他的確是不舒服,可君莫離并沒有發(fā)現(xiàn)。眼下,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榮嬉給調(diào)理得差不多了,特意放出風(fēng)聲出去,真真假假的,君莫離竟然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
“他的心里面其實早就忍不住了,只是想要尋找一個時機動手而已,眼下本王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然要牢牢的抓住了?!?br/>
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腹黑的笑容,手中的棋子忽然落了下去,而后笑意盈盈的說道:“你又輸了。”
“王爺棋藝高超,我自然是比不過了?!睒s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而后道:“我該去為王爺拿藥了,你先躺下休息吧。”
說著,少女就打算起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