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雷瞳細想,這個事情不假,蒼晉向他體內(nèi)逼入真元都好幾回了,也不知道蒼晉此刻的修為有沒有倒退。
“哦,原來是這樣,那外公的真元級修為有沒有倒退。”
血繼神燈再次頓住,片刻后才說道。
“說起蒼晉,這人也太小氣了,向你體內(nèi)逼真元,一但發(fā)覺真元大股流失,即刻收手,每次很有限的一點點,還好足夠,至于蒼晉的真元級會不會倒退,我保證不會,但真元六段估計要停留一些rì子。”
聞言,雷瞳稍感欣慰些,只害怕真的蒼晉修為倒退,那他就成了蒼龍鎮(zhèn)的罪人,直到今天,蒼龍鎮(zhèn)不受他族欺負,全靠鎮(zhèn)長蒼晉真元六段的修煉成果。
“還算你有點人xìng?!?br/>
此刻,雷瞳大概明白,原來他的傷,只是赤株丹心果起到了治療作用,而蒼晉逼入他體內(nèi)的真元盡數(shù)被血繼神燈所吸收。
“好吧,暫且就當(dāng)你是遠古雷家祖先血繼神燈,此時,你已成型,可以不必躲藏在我的體內(nèi),你可以出來了!”
“不不不,寂滅七乘把我的**毀了,好不容易保住的真神,而且只有依靠著雷家近親血脈方存活一時,一但脫離雷家近親血脈,那我雷第就真的玩完了?!?br/>
雷第,所化血繼神燈寄于雷瞳體內(nèi),如果雷第硬是耍無賴,不肯出來,那雷瞳肯定也無招。
“好吧,既然暫且認了你這個倒霉遠祖我認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等到我修煉真元級時,還要吸收我的真元之氣?。俊?br/>
修煉一途,道路艱辛,雷瞳可不想艱苦努力修煉得來的真元被雷第不勞而獲拿去。
“這個嘛?既然我是你老祖宗,你奉送我算是盡孝了!”
雷瞳扭臉擠眉,哭笑不得,這雷第倒是臉皮厚,占用他的身體,還要占用他的修煉成果,太可惡了。
“我靠,那你不就成了我的一個拖油瓶,狗皮膏藥?!?br/>
“沒大沒小,咱們是互利的關(guān)系,如果沒有我,估計武凌城中雷諾那一下,你命都沒了,那么yīn毒的噬心拳打來,是我雷第幫你吸收了大部分拳力,否則此時,你定是經(jīng)脈盡斷,真元之器凌亂的廢物。”
雷第倒是不生氣,依舊淡淡道來。
這個事情雷瞳也曾想過,可是想來想去,結(jié)果都不得而知,雷家噬心拳的厲害,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仇家都傷于此斗技之下,都懼怕,對雷家敬而遠之。
與雷諾一戰(zhàn),雷瞳很清楚不過,在噬心拳的威力之下,他的經(jīng)脈僅僅只是受了些損傷,真元之器也只是稍動彈了下位置,在赤株丹心果的溫養(yǎng)之下,不rì便大好了,這么說來,雷第倒成了雷瞳的救命恩人,暫且先記雷第一功。
雷第說,他所化的血繼神燈早就在雷瞳的體內(nèi)形成,是由雷青血繼給雷瞳的,沒有人告訴過他這個,也就意味著父親雷青也不知道有這血繼神燈的這回事,血繼神燈經(jīng)歷了很多代的遺傳,可為何到了雷瞳這一代,卻從遺傳的jīng血中出來,而且成型于體內(nèi),這難道是巧合。
“經(jīng)歷很多代的血繼,為何卻在我這代從jīng血中脫離出來,成型我體內(nèi)?”
顯然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水平,不像剛剛凈發(fā)牢sāo,滿嘴胡言。
“這個問題問得好,可是……”
雷第頓住了,似有難言之隱,不便繼續(xù)往下說。
“嗯,不想說???我還不在乎呢!趁早離開我的身體?!?br/>
雷瞳佯裝不屑,其實他是使了個激將法,一激雷第,他自己就會說的。
雷瞳一生所食之米尚未雷第所食之鹽多,這種小伎倆他怎么會聽不出來,輕笑沉吟,這個秘密已經(jīng)在他的記憶里深藏了十余載,今天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雷瞳,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狂飆,恨不得吃了他,但這個秘密終究還是要讓雷瞳知道的,痛苦的一天,遲早都會來臨,唯一令雷第欣慰的是,雷瞳的童年經(jīng)歷了別的孩子都沒有的苦難,相信他能承受即將來臨的暴風(fēng)雨。
“唉,告訴你吧,這是遲早都要告訴你的,我不想瞞你,我開誠布公。”
雷第已經(jīng)作好了接受指責(zé)的準(zhǔn)備,嘆息措詞。
“洗耳恭聽。”
雷第想了想,于是事情從十五年前說起,大概故事是這樣。
那一年,蒼悅嫁入武凌城雷家,新郎就是雷青,因是聯(lián)姻,兩人先前不合,后rì久生情,彼此恩愛,很快就有了愛的結(jié)晶,雷瞳誕生了,自打一個小生命孕育開始,雷第便離開了雷青的身體,進入了蒼悅的體內(nèi),而雷第也迎來了重生機會。
雷瞳父親雷青,是真元級的頂級強者,他體內(nèi)的真元出乎意料地超越了從前所有雷家人,雷青與蒼悅的結(jié)合,催化了雷第的重生,雷第不斷吸取雷青的真元,來催生血繼神燈,與此同時,蒼悅所攝取的真元也一并由血繼神燈所吸收。
由于雷第所化神燈不斷吸取雷青的真元,雷青在四個月后,終于體內(nèi)真元耗盡,修為形同虛設(shè),一次意外沖突,卻令他喪了命。
于此同時,神燈孕育而生,可蒼悅體內(nèi)的嬰兒卻受苦了,好多個月不見長,直到第十個月,蒼悅的肚子才漸顯露,接下來的八個月雖然還是有悖嬰兒生理成長,但還算正常,于是在蒼悅懷孕十八個月后,蒼悅誕下雷瞳。
雷第把故事講完,望著雷瞳,果然,雷瞳兩腮,脖子上的青脛爆起,血脈膨脹,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因為用力過大,手臂上也爆出了青脛,雙拳微微顫抖。
雷青死時,雷瞳尚未出生,不過雷瞳的母親蒼悅曾經(jīng)告訴過他,雷青的死,父親是被人打死的,而且是個真元級二段的修煉者。
“這么說來,是你害死了我父親雷青?”
雷瞳雖然知道,直接殺死雷青的并不是雷第,真元級的修煉,真元一但失去,只要及時,輔助些天乘藥或者丹藥,吸納天地間的元氣,是可以補回的,但雷瞳氣頭之上,可不是這么想的。
“我為人先輩,有失威嚴(yán),這著實與我有關(guān),只是事情突然,雷青沒有來得及把真元修煉回去,便與人發(fā)生了沖突,老天無眼!”
雷第自慚,內(nèi)疚,可已無濟于事。
“你是雷家先祖,卻殺死自己的子孫來換取重生,可惡,你不配做雷家先祖,更不配血繼于我體內(nèi),你出來,我要為父親報仇?!?br/>
雷瞳此時知道內(nèi)情,失親之痛,難免令他理智喪失,卻也管不了血繼神燈是誰。
“如果可以用我的xìng命換取雷青,如果上蒼會給我這個機會,我愿意付出一切,當(dāng)時我無能為力,但此時我更不能犧牲了自己,我要用我的一生來替代雷青,為雷青爭回所有?!?br/>
雷第恨自己,但已是為時已晚,如今能做的就是更好地幫助雷瞳,借雷瞳之手,做雷青未完之事,情真意切,悔恨不已。
雷瞳氣呼呼一陣,漸漸恢復(fù)了理智,即使他想報仇,除非自殺,否則奈何不了雷第,取不出神燈,更何況真正仇人并非雷第,而是蒼龍鎮(zhèn)幾里之外的伏虎鎮(zhèn)虎家人虎肅,這還是母親蒼悅在臨終時才告訴他的。
“不僅這樣,我在母親肚子里呆了十八個月也是因為你,那母親被逐出雷家你就是罪魁禍?zhǔn)??!?br/>
僅十三歲的雷瞳,別看年齡還小,但心智已超越了同齡人,自然知曉母親懷孕十八個月也是雷第在作怪,因此母親身懷十甲被雷家驅(qū)逐。
雷第已然說不出話來了,或許只是默認,如果他不借機重生,那么雷青就不會出意外,蒼悅也不用懷孕十八個月,也不會被雷家驅(qū)逐,自然也就不會抑郁而終,雷瞳也不會淪落到今天寄宿蒼龍鎮(zhèn)這個地步。
“瞳兒,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愿意為此承擔(dān)責(zé)任,為此作出補償?!?br/>
雷瞳問罪,雷第供認不諱,他的重生,化作血繼神燈,如同新生嬰兒,是沒有選擇權(quán)的,一但發(fā)生,回不到從前。
雷瞳漸漸平復(fù)了激動的心情,理智漸漸回歸,頭腦緩緩清晰,雷第是有錯,但作為雷家先祖,他一個小輩,除了發(fā)發(fā)牢sāo,又能拿他如何。
雖然如此,但雷瞳依舊悶聲不出,陷入失親之痛中。
“瞳兒,我做你修煉的引路人,如何?”
雷第久久不見雷瞳回話,而且一臉的苦相,旋即挑起了話頭,這也是雷第唯一能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他的存在都還要依靠他人。
雷瞳聽著雷第說,雷第是個寂滅七乘修為的修煉者,雖然七乘時失敗了,但至少六乘境是有的,如此強者,這紫云帝國之內(nèi)尋不尋得到還沒得一說,有這等人為修煉引路人,凡修煉者求之不得。
但此刻,雷瞳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而且這個老師還是借著父親的生命與母親的生命堆砌起來的,心里總是隱隱地痛,雙掌撮在了臉上,擋住了整張臉,陷入了沉痛之中。
“你須要休息,暫且回到你的床上去吧!”
雷第一說完,床榻上躺著的雷瞳倏地躍起,環(huán)視黑暗中的空間,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可以聞得出來,這就是他在蒼龍鎮(zhèn)蒼晉的房間里。
雷第,這個名字再次在他的頭腦中出現(xiàn),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以隨意把他控制在兩個空間中來回。
想了也是白想,這個答案估計只有雷第可以回答。
回憶起了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在他的記憶里只有一個名字,回憶起了母親,她的一生多半命苦,雷瞳臉上不禁在黑暗中劃過兩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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