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客房內(nèi),緋月與其他人靜坐等待著。
“緋月……”琉璃看著微蹙眉坐于一旁的緋月,也不由斂了斂清秀的眉:“既然她已找到也可恢復(fù)人形,你也該回身體里去了?!?br/>
總這般以元神之體在外,終究是不能讓人安心。
緋月淡淡睨了她一眼,修長的指輕扣著桌面,看了看軒轅凌云,漫不經(jīng)心道:“不勞掛心,我自有打算。”
碰了個冷臉,琉璃面色微微有些泛白,蹙了眉望著天緋,目光里夾著一絲說不出的落寞還有哀涼,良久才苦苦一笑。
當(dāng)真是和她劃清了界線,毫不留情面呢!
蒼雪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她,無喜無怒,卻又隱隱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隨即又輕瞥了緋月一眼,淡聲開口道:“回身并不難,但若回身,那人類的魂魄必會不敵妖魄而被吞噬,但若強行驅(qū)逐出身,沒有容納之所,也免不了魂飛魄散。你遲遲不回身,莫不是為了身體里那人類魂魄的存留問題?我倒不知你何時變得如此好心。”
緋月不答,只嘲謔地微微一勾唇:“蒼雪,我也不知你何時變得這般好事起來?”
蒼雪長眉一斂,不再說話。
軒轅凌云聞得此言,卻是不由怔了怔,眉目微凝,朝緋月微微一頷首,淺笑:“多謝?!?br/>
緋月只皺了皺眉,并不回應(yīng)。
他自然不會如此好心,只不過,那丫頭定不會愿意看到姓軒轅的魂飛魄散。
流火靠坐在椅上,漫不經(jīng)心地蹺著個二郎腿,悠然道:“幸好有個龍王在,倒是省了我費神再去做解藥。”
“流火。”緋月忽然笑笑,轉(zhuǎn)首看向了他。
流火挑挑眉:“怎么?”
“若下回再對她亂用藥,我可以保證讓你禁閉在一個永遠也出不來的地方?!钡恼Z調(diào),赤/裸裸的威脅,妖異的銀眸中閃過一抹危險的笑意,看起來卻絕對像是言出必行。
流火忍不住搬著椅子向后挪了挪,一臉憂傷地看著緋月,哀聲嘆息:“若非我的藥,她怎能如此容易從太子府中脫身?我好心替你救她,不感激也就罷了,竟然還如此威脅我,沒良心,實在是沒良心!”
對流火來說,打他罵他都不要緊,就是別讓他悶在牢籠一樣的地方,否則,真是生不如死!
這只死狐貍看起來好像對什么都不關(guān)心的模樣,卻是將他的死穴給捏準(zhǔn)了。
緋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安靜地等他感慨完,然后,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冰冷,冷冷一笑:“救她?你的真正目的,難道以為我不知么?”
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一旁的琉璃一眼。
琉璃面色不由一僵,只能無奈地苦笑。
她自然知道,流火是想借此機會助她與緋月重修舊好,可惜……
被戳破了目的,流火臉不紅心不跳,依舊氣定神閑地坐在那,只訕訕地一撇嘴:“不用便不用,最好以后別來向我求藥?!?br/>
緋月斜了他一眼,并不理會。
流火卻是又有些無聊起來,瞅著緋月便是賊兮兮地一笑:“我說,那位龍王大人似乎對那女人有些意思呢……你……不介意?”
“……”緋月沒有說話,眼色卻是微微有些沉冷。
流火晃著腦袋悠悠又道:“說起來,那女人變作了貓,應(yīng)該是沒有穿衣服的,她也并未有幻化衣服的能力,這若是一變回來的話,豈不是……”
話音未落,緋月臉色已然一變,下一瞬,人便閃身到了門外。
“……好快的速度?!泵榱嗣槟侨栽诨蝿又姆块T,嘯風(fēng)都忍不住嘖嘖嘆道:“這狐貍護食倒是護得緊?!?br/>
…………
正如流火所說一般,變回人形的洛水身上未著寸縷,在她徒然察覺到這一點時,本能地便是一聲驚呼。
同一瞬間,房門“砰”一聲被撞開,一陣狂風(fēng)掠過,還未等洛水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已然被緊緊攬在了一個厚實的懷抱之中,而全身上下都被那襲雪白的長袍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密不透風(fēng)。
“狐……狐貍?”洛水怔愣了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赤/裸的身子緊貼在緋月懷里,卻是不由微微紅了臉。
心跳的飛快,忽然間就有些站立難安,不知所措。
喵的又丟人了!
“來的倒是很快?!泵媲?,龍傾夜淡淡笑著,手上拈著的一件袍子明顯并未能來及送出。
隨即又側(cè)著頭打量了洛水半刻,笑的別樣溫柔:“原來,小乖是這般模樣的?!?br/>
洛水小臉不由一垮,悶悶道:“我知道我長得不夠漂亮,不用再打擊我了?!?br/>
“我并未這么說過?!饼垉A夜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小乖貓兒的模樣便討人喜歡,現(xiàn)在的模樣也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br/>
很親切的語氣,聽不出半點輕薄,卻還是讓氣氛變得更加曖昧起來。
被人夸贊是十分愉悅的,尤其被俊美的男人夸贊,那就更加飄飄然了。
洛水正陷入花癡狀態(tài),忽而一股寒意貼著身子傳了過來,剎那間便讓洛水徹底清醒了。
某妖孽此刻……好像非常不爽。
“走?!钡囊粋€字說出口,緋月攬著洛水便要離開。
“等等?!睖睾偷恼Z聲叫住了他,龍傾夜微笑著站在二人面前,溫柔如海的目光停留在了洛水面上,“我想,有件事,我必須負責(zé)?!?br/>
洛水奇怪地看著他:“什么事?”
龍傾夜看著她的臉,似笑非笑,“方才雖說無意,但也還是看到小乖的身子,為此我想我應(yīng)該負責(zé),按照人類的規(guī)矩,該娶了小乖才是。”
玩味的表情,認真的語氣,摸不清是真是假,但洛水的臉卻還是再一次“噌”地飆紅了。
被看到了……居然被看光了!
丟人!真他喵的丟人!
洛水不由自主地往緋月懷里縮了縮,只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可是他說,要娶娶娶……娶她?她沒聽錯吧?
龍老前輩,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你看到了?”相較于洛水的驚惶和郁悶,緋月卻顯得十分平靜,然而,淡淡的語調(diào)中卻明顯透出了一絲森冷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