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墨云翩說出疑問后,梅妃嬌聲道:“皇上,大皇子今日回來跟臣妾說,國夫子當(dāng)時,氣得吐血了呢。臣妾思忖著三皇子才多大,怎么會說出‘圣人無常師’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呢。”
“蘭妃,你如何解釋?”南辛鈺并沒有梅妃想象中的憤怒,依然是淡淡地問墨云翩。
由于后宮是梅妃和蘭妃掌事,所以皇宮中僅有的兩位皇子,每日必須清晨來梅香宮和蘭意宮請安。
三皇子性子活潑些,數(shù)月的請安后,便喜歡這個博學(xué)多才的蘭娘娘了,時常問一些平日里身為皇子不敢問的問題。
墨云翩也是喜歡這個孩子,便是有問必答了。誰知道今日三皇子在國學(xué)府頂撞了國夫子,還用的是墨云翩教她的話。
“回皇上的話,墨云翩并不認(rèn)為三皇子此話有錯,當(dāng)今大才之人,哪個不是吸取多家學(xué)問,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融會貫通,以此為已用,重塑己心?!蹦启媛曇羟謇洌翢o起伏,聽不出委屈或是憤怒。
“哦?蘭妃真的這樣認(rèn)為?”南辛鈺劍眉輕挑,眼中閃著警告。敢如此直接地告訴他,她沒有錯嗎!
墨云翩心下暗叫不好,此刻并非他和南辛鈺二人,如此頂撞,大為不妥,南辛鈺是天子,更是男人。
“回皇上,今晨國學(xué)府的事情,云翩只知三皇子用了云翩所教之語頂撞了國夫子,但是具體什么緣由,云翩尚且不知,還請皇上給云翩一些時日,讓云翩查個明白,再做答復(fù)。”墨云翩將身子低躬,不敢抬眸,又是一副溫順待宰的樣子。
南辛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即使如此,那朕就給蘭妃一日時間吧,明日朕過來聽你的解釋?!?br/>
墨云翩低著頭微微皺眉,明日,他還要來么。
......
翌日,
“墨菊,查的怎么樣了。”墨云翩給墨菊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
“娘娘不可,這不是在墨府了,若是給人看見,又要找娘娘的不是了?!蹦找琅f喝了那杯水,不過眸子里都是擔(dān)憂。皇上不碰娘娘也就罷了,怎么如此簡單的事情還要順著梅妃過來找茬。
“是我疏忽了。說吧,查到什么了。”墨云翩神色略微失落,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不是自由身。
“娘娘,那日是國夫子講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時,三皇子提出除了切磋也可以相互為師,取長補短,起初國夫子是同意三皇子的觀點的,還表揚了三皇子。可是后來大皇子說‘師父哪是可以隨便認(rèn)的,國夫子才是真正的師父’,隨后大皇子和三皇子辯論起來,大打出手,國夫子勸不住,又不敢攔著,便氣得吐了血?!?br/>
墨云翩聽完,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規(guī)律地敲擊。
墨菊不敢出聲打擾,她知道這是她家小姐在想應(yīng)對之策了。
半晌的沉默。
突地,墨云翩對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穩(wěn)穩(wěn)坐在了她的對面。也不說話,就這么淡淡看著她,想從她伏低做小時眼中明晃晃的倔強(qiáng)中看出端倪來。
一身明黃色的衣袍,金絲走線,細(xì)細(xì)密密,繁繁復(fù)復(fù)。彰顯著來人身份之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