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是月黑風高夜,恰逢殺人放火時。
“少主。”
一聲輕喚,喚醒了正沉思于竹筏之上的洛少白,淡淡的鼻音聲響起,夾雜著股若有似無的酒香,頓時讓身后的丫鬟羞紅了臉,自家主子還真是天生的禍國殃民。
“少主,夜已經(jīng)深了,早些休息吧。”
“不急,秋水,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那名叫秋水的丫鬟顯然沒有想到自家公子會說這些,當即一愣,“回少主,已經(jīng)三年有余了?!?br/>
是啊,已經(jīng)三年多了,洛少白雙眼望向遠方,自己離開師門到現(xiàn)在,一眨眼已經(jīng)三年有余了,時間過得可真快,轉(zhuǎn)眼間清殤也已經(jīng)死了三年,自己可是好久沒有與他共飲了呢,今日是他的忌日,總歸是要大醉一場的。
身后的丫鬟臉上仍是一片緋紅,洛少白不禁感到好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臉紅這個毛病卻終究是改不過來,不過……罷了,隨她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片刻之后竹筏上便只剩下了洛少白一個人,剛才的丫鬟仿佛只是一個幻象,幾個月未見,看來秋水的輕功又長進了不少。眉眼瞥過溫煮著酒的壺具,雙眼不覺一凝:“哪位好漢,既然來了不防坐下一敘,何苦如此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只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一位渾身濕透的妖冶美男子正趴在竹筏上,戲謔似的望著洛少白。饒是洛少白自詡一生見過無數(shù)俊俏男子,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去,那男子一半沉于水下,一半浮于水上,胸前的寬袍大開,有意無意的露出他那柔韌有力的胸膛,越過那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上,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傾國傾城也不足以表達半分,尤其是那雙眼,竟然是琥珀色,猶如盛開的曼陀羅一般,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半毫。然下一秒,洛少白卻忽的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極端的靈敏度和判斷力瞬間便使她清醒了過來,這個人險先蠱惑了自己,這讓洛少白大為吃驚,當今武林能夠勝過自己的恐怕早已沒有幾人,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何來歷?
“真是無聊,本尊也想坐下來陪公子聊會兒天,”那人細細地擼著身前的幾縷頭發(fā),仿佛在觀摩著世間的珍寶般,沖著洛少白莞爾一笑,“不過你貌似……還不夠格。”
不帶洛少白反應,那廝早已棲身而下,鬼魅似的繞到了洛少白身后,幸得洛白反應極致,險險躲過了一擊,從穿越到現(xiàn)在,洛少白還從未在古人身上吃過虧,棋逢對手精神爽,洛少白一個巧勁兒直直便沖了上去,直取那人的命門。那人也沒料到洛少白有此身手,眼里一抹異色一閃而過,貓戲鼠般棲身迎了上去。
二人你來我往,招招直取對方命脈,越大洛少白越心驚,無論自己怎樣躲閃,那人總能在下一秒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看似平局,可洛白卻是知道,眼前的男子怕是打架是假,戲弄與自己才是真,既然如此,洛少白眼里寒光乍現(xiàn),掌中毒針脫出直直射向那人的心窩,對于洛少白此舉,男子只是嗤笑了一聲,剛要避開卻見洛少白身形優(yōu)雅的從他的襠下越過,一把匕首赫然指向男子的右肩。
“唔?!钡都馊肴獾穆曇袅钅凶硬粣偟剌p哼了一聲,一掌甩過身后的洛少白,右肩上頓時開出了一朵鮮艷的曼陀羅。
“呵呵,有意思。”男子看向洛少白的眼里少了一絲戲虐,倒是多了幾分野性,想要征服獵物的野性。
不同于男子的張狂,洛少白的眼神少有的凝重,方才那一下自己雖然刺傷了他,但也使她意外發(fā)現(xiàn)了他肩上的傷口,他竟然以受傷之身與自己周旋了這么久還未出下風,這個男的簡直不是人。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那妖嬈男子卻是在洛少白的注視下坐了下來,“本尊懶得讓這些濁氣污了自個兒,想不到此次回京居然還有此收獲,碰到個小野貓爪子還利得很,你叫什么名字?”
洛少白注視了男子一會兒,確定感覺不到殺氣后才悠悠地吐出了三個字:“洛少白。”
誰料男子卻好似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輕嗅了下酒香后,微瞇著眼睛陶醉似的笑道:“不好,不好,你應該叫小貓?!痹捳f得隨意但其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洛少白盯著這個男子,第一次在外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大的氣場。這個男子如此陰晴不定,看似與自己聊天,洛少白卻完全有理由相信,下一秒他極有可能反過來將自己撕個粉碎。
男子依舊在自顧自的喝酒,紫金長袍穿在他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張揚與邪魅,然此刻的洛少白卻完全沒有心思理會這些,這樣的人物,自己最好不要招惹。
“名字本乃身外物,又何必過多拘泥。”
“還真是固執(zhí)得可愛呢,不過……,”男子說道此處,話鋒一轉(zhuǎn),鬼魅似的飄到洛少白身側(cè),“本尊喜歡的才是最好的,明白嗎?”溫潤的酒香輕撫著洛少白的耳畔,纖癢而又曖昧,洛少白想要反抗卻早已被此妖孽鉗住了盈盈細腰,獨屬于男子的霸道氣息如流水般四面八方向她撲來,避無可避。
月光下的少女臉上此刻的慌張更是被那妖孽般的男子盡收眼底,看著懷中的小貓憤怒卻又無措的樣子,男子難得露出滿意的神色:“嗯,這樣就更像小貓了……?!?br/>
“你究竟是誰?”
洛少白強壓著怒火,她不是一個喜歡沖動的人,審時度勢才是上上之策,眼下這情景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當務之急還是穩(wěn)住對方最為重要。
看著懷里的小人兒放棄了掙扎,男子更是將頭抵在了洛少白的肩頭,挑逗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原來小貓也想知道本尊叫什么呢?!?br/>
男子對洛少白的肆意妄為使得她現(xiàn)在只想有一股殺人的沖動,原本想好好的陪故友喝杯酒,誰曾料想全被這個不知哪里來的怪物攪得烏煙瘴氣,她是招誰惹誰了!
就在洛少白暗自思忖時,身后人兒卻忽的頓住了動作,嘴角勾勒出戲虐般的弧度:“到哪兒都有一群不開眼的東西,還真是擾人清修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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