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意欲何為【二更】
見，還是不見？
林凡最初打算暫時不見，所以才有壽常言讓伙計轟走蘇暢的事情。原因自然是自己已與孔洛合作，對待蘇暢就不可太過熱心。而且以后還要與孔洛一起，見蘇家瓜分掉。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雙方其實已經(jīng)算是死對頭了。
這個時候如果見蘇暢，很容易讓孔洛起疑心。
只是想到蘇暢的身世在隆興府也算是顯赫一時，若真是不見了，怕是會弄巧成拙。不僅云來客棧會受到打壓，怕是連孔洛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林凡本是打算出來，見一見蘇暢，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看見了柳月，而且蘇暢又是那日的護花使者。這才讓林凡犯愁起來，到底是見還是不見。
“大人，要見他嗎？”
范福永有股份在云來客棧，也很擔心客棧遭到蘇暢的打壓。
琢磨了片刻，林凡還是決定見蘇暢。躲得過初躲不過十五。自己在隆興府還要呆一段時間，除非一直不出門。更何況以后的填詞大會還要舉行，自己必然要出面。與其到時讓蘇暢當著眾學(xué)子的面說出來，還不如現(xiàn)在就談開了。
“見一面吧，奉池，你帶他去后院書房?！?br/>
……
蘇暢本在客棧門口被阻攔，確實很丟面子。堂堂城西蘇家少爺在隆興府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不賣他面子?？山裉斓皆苼砜蜅０菀姡尤槐蝗酥苯訐踉陂T外。這要是傳了出去，怕是有不少人會揣測是為什么了?？峙赂鞣N關(guān)于自己不利的消息，都會被傳出來。
總的來說，蘇暢只是商人。不像林凡是宗室出身，和當今圣上是同一個老祖宗，而且還寫出了兩轟動一時的名詞。真要斗起嘴來，至少目前來看，蘇暢會落個下風。當然，蘇暢也不是沒有辦法反擊?？啥嘁皇虏蝗缟僖皇?，多一個朋友也就少一個敵人。
這個道理，蘇暢自然明白。
“您就是蘇少爺吧，我家大人知道您來了，可是很期待呢。”
就在蘇暢無奈，琢磨著用什么辦法的時候。壽常言一臉笑容地從客棧內(nèi)走了出來，獐頭鼠目，讓蘇暢有些皺眉。暗道這欽差大人身邊之人，怎生得如此寒磣。
“方才伙計不是說，林大人身體不適么？”
想起之間的難堪，蘇暢也擺起了架子，明白林凡必然是知道不能輕易得罪自己。要不然怎么一會兒就改變了口氣，說他身體不適，誰信啊。
壽常言之前扯謊，現(xiàn)在也只好硬著頭皮答道：“大人確實身體有些不適，說不見蘇少爺?shù)氖窃谙碌闹饕?。這不是讓大人給知道了，就狠狠罵了我一頓?！?br/>
壽常言心中卻很是不忿，卻又不好說出來，只能自己憋著。這也是一個幕僚的必修之課，有些錯就得自己這些幕僚背著。君不見那齊時先，很明顯背后的主謀是蔡升，可他就是死不松口。
“蘇少爺，我看他也是擔心林大人身子，不如先去見林大人吧?！?br/>
柳月在一旁勸說道，不想因為一些言語上的沖突，把今天的正事給耽誤了。
“月兒說的是?！甭牭搅碌脑?，蘇暢也不再對壽常言冷嘲熱諷，而是淡淡地說道，“前面帶路吧?！?br/>
晦氣！
壽常言在心里嘀咕了一聲，可還是得帶著蘇暢往后院走去。
此時恰好是正午時間，也不知道蘇暢是不是特地選這個時候來的。滿廳的客人，在看見蘇暢和柳月之后，也都驚嘆郎才女貌，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比起林凡和蕭素娘的組合，蕭素娘與柳月倒是不相上下。單說賣相，林凡比之蘇暢要差那一點。偏瘦，偏瘦了一些，就會顯得沒蘇暢那么健朗。
云來客棧雖然只是一個客棧，規(guī)模自然無法與天海樓想比。不過與其他客棧比起來，卻是要典雅很多。
“沒想到客棧也如此精致，看來林大人的品味不俗啊?！?br/>
觀看了客棧的擺設(shè)后，蘇暢也不知是贊許還是損人地說了這么一句。
以壽常言對蘇暢的陰暗心理，自然是認為蘇暢在罵林凡沒錢，只能窮酸樣的如此裝扮客棧。而他的天海樓可謂富麗堂皇，多少人在里面紙醉金迷。
待到了林凡書房外時，壽常言再也忍不住蘇暢一路的點評，冷著臉輕哼一聲：“我家大人就在里面，二位自個兒進去吧?！?br/>
說完，也不等蘇暢回話，自顧自地往前面大廳走去。和蘇暢呆在一起，壽常言就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蘇暢自然也沒獎壽常言的話放在心上，順手推開身前的房門。
可這一看，蘇暢著實狠狠地愣住了神。
此時房間中并非蘇暢所想的只有林凡一人，還有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兇狠，身著武將官袍的壯漢。以及一個翹著蘭花指，說話細聲細語，也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的人。
“哎唷喂，林大人，咱們這可是在說國家大事呢，怎么有外人闖進來了。這要是被聽到了機密，那灑家還怎么和圣上交代啊?！蹦锹N著蘭花指的公公，蔑了蘇暢一眼，特別是蘇暢身邊的柳月之后，更是得理不饒人，“我說這位少爺，難不成你是蒙古的細作，來打探朝廷大事的？怎么著，還想對林大人使用美人計？要真是如此，我看范指揮使大可就將此二人拿下，待灑家回臨安的時候，交給大理寺親自審問?！?br/>
“公公說的是，本官瞧這二人行蹤可疑，怕是要透露我等商量的北伐事宜給蒙古人?！狈陡Ｓ阑淼膹囊巫由险酒饋恚痉旁谧郎系难泗岬兑侧У囊幌戮蚥sp;只等林凡一聲令下，便將這二人拿下。
“林大人，你這是何意。在下雖然一介商人，可與朝中諸位大臣也多有聯(lián)系。如此待客，大人就不怕有人會閑言閑語？”
蘇暢收起之前的笑臉，冷眼看著林凡。
他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將這個叫林興堂的人想的太簡單了。自己這才來，就先是故意不讓自己進客棧。進來之后，又故意讓這二人表演，為的就是在向自己示威。他乃朝廷命官，此時肩負當今圣上旨意，節(jié)制江南西路北伐事宜。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的商人，若是想與他作對，他有很多辦法讓自己生不如死。
“公公，范指揮使，稍安勿躁?！绷址惨荒樅?，對著二人勸說道。只是再看向蘇暢的時候，臉色卻是陰沉了下來，冷喝一聲，“蘇暢，你可知罪?！?br/>
蘇暢將原本悠然自得搖晃的扇子，猛的合起，直視林凡：“不知在下犯了何罪，讓林大人如此動怒。”
“何罪？”子細細地打量著自己的蘭花指，連看都不看蘇暢一眼，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說蘇少爺，我們正在與林大人商量北伐的事情，甚至還在商談兩淮的兵力部署?！闭f著，子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書信，揚了揚，道，“看見沒，這是廬州全子才大人的來信，難不成以我等身份還騙你不成？還是說蘇少爺在隆興府驕橫跋扈慣了，也將我們這些朝廷之人不放眼里了？”
“不錯?！狈陡Ｓ烂偷囊慌淖雷?，怒道，“本官乃正五品，侍衛(wèi)親軍步軍司副都指揮使。這位公公黃門，乃圣上身邊內(nèi)侍。我等與林大人一起，不是商討國事又為何事？爾等竊聽國家大事，意欲為何？”
要說蘇暢也足夠鎮(zhèn)定的，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傻眼了，不知道這演的是哪一出。
可蘇暢就算不傻眼，也知道今天來錯了地方。
柳月見范福永和子咄咄逼人，而林凡只是坐在那里不說話。便上前一步，盈盈一福，聲若游絲：“林大人，不知民女能否借一步說話？”
“哦？”
林凡知道柳月認出了自己，之所以讓范福永和子如此演戲，也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只有讓他們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有權(quán)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威脅到他們，就不會隨意將自己前身搶錢的事情泄露出去。
在當今圣上的扶持下，理學(xué)漸漸抬頭。若是這件事被抖摟出去，只要有心人加以利用，甚至能將自己直接罷官。
當年朱熹不也就是那么身敗名裂，從理學(xué)大師的高臺上狠狠地跌落下來了。
所以，林凡自然不想重蹈覆轍。
“你們先出去?！?br/>
林凡對著范福永和bsp;二人本就是配合林凡，所以林凡一話，便佯裝惱怒不忿地走了出去。又將房門帶上，蘇暢直接被范福永和子擠到了門外。只留柳月一人在書房內(nèi)，而房門也被人關(guān)上。
撲通！
就在林凡打算與柳月談條件的時候，一襲淡紫色長裙的柳月卻是跪倒在地。
“柳姑娘，你這是為何？快快起來?！绷址灿行┏泽@，難不成對方?jīng)]認出自己？
柳月卻不為所動，聲音哽咽，眼角更有淚水滴落：“大人，民女懇求大人放我妹妹烏荷兒出獄。大人以前搶民女錢財?shù)氖虑?，民女可以保證不說出去?！?br/>
聽到柳月開出的條件，林凡嘆道：“你妹妹已經(jīng)去世，本官縱有通天之能，也是無能為力。更何況，你這個條件本來就不成熟。就算你答應(yīng)不說，可以我和蘇暢之間的關(guān)系，蘇暢也會說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