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追上之后,看著陸隱沒有進入蜀山,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惜代價,也絕不能讓他進入蜀山!”
那位鎮(zhèn)南王直接大喝一聲,將那六名入微境強者都嚇了一跳。
跟在鎮(zhèn)南王身邊的紫陽山強者也點了點頭,那六人便擺開陣型,一個個嚴陣以待。
“他除了水木屬性,還有第三種屬性?!?br/>
紫陽山那名修士開口提醒。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三靈根修士,放眼整個修行界,怕是也不過雙手之數(shù),而這類存在,無一不是被那些隱士宗門雪藏,一旦現(xiàn)世,必然在整個修行界掀起驚濤駭浪。
現(xiàn)在在他們面前,竟然就存在一個。
怪不得那位鎮(zhèn)南王如此著急殺掉他,這等妖孽,一旦成長起來,必是一方巨擘,得罪過他的人,都將無法承受他的報復,屆時整個大倉國怕是都得被他的怒火焚為灰燼。
大倉國如此,紫陽山大魔門又何嘗不是,如今仇恨已經(jīng)結(jié)下,一旦讓這少年活著離開,他們兩家都得跟著遭殃。
不論這少年是什么身份,跟那些傳聞中的隱秘大教是否有著牽連,只要他活著,他們就得死,唯有殺了這少年,才有可能得到保全。
如此一來,八個入微境強者的想法雖然有所出入,但有一點卻是一致的,那就是絕不能讓這少年活著。
陸隱此刻腦海中一直思索著可行的辦法,然而想了這么久,他實在不知道如何突破八位入微境強者的封鎖,進入蜀山。
六位入微境強者的威懾,讓他有所停留,導致如今出現(xiàn)了八位入微境強者,若是他再繼續(xù)猶豫下去,三家勢力的修士再趕過來,那他能夠進入蜀山的可能性將會更低。
他不能再繼續(xù)猶豫。
既然沒有任何辦法,那就只能硬闖,既然要想活命,就只有拼命。
到了這個時候,陸隱不敢再有半點隱藏,直接將那只三足鼎拿出,然后將無數(shù)法寶一起驅(qū)動,但不是用來攻擊,而是將這些法寶全部一股腦的扔進那只三足鼎之中,最后運轉(zhuǎn)體內(nèi)功法,以雙手乾坤煉丹術(shù)將這些法寶強行祭煉。
一把飛劍尚且能夠逼退一名入微境之上的強者,如此多的法寶若是一起祭煉,其威力可想而知。
當然,這等恐怖的力量,遠不是陸隱所能掌控,屆時他也必然會遭受反噬,甚至可能當場隕落,但他只有這個選擇。
既然都是死,而他又只有一條命,那就用這條命去賭那個幾乎不存在的可能。
看到陸隱的舉動,那位鎮(zhèn)南王驚慌道:“阻止他!”
話音落下,率先向著陸隱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入微境強者同時出手。
陸隱將那些法寶投入三足鼎之后,將神魂力量發(fā)揮到最大,一邊以雙手乾坤煉丹術(shù)祭煉那些法寶,一邊驅(qū)動那只三足鼎形成防御之勢,盤旋在兩人周圍,用來阻擋那些入微境強者的攻擊。
他的雙眼,則是死死的盯著前方,那座充滿了神秘色彩的蜀山,那個如今唯一可以活命的地方。
除此之外,陸隱還不忘利用這些人的意想不到,對這些人進行震懾。
三屬性?不,他擁有的,可是五種屬性。
各種屬性不斷出現(xiàn),然后也都一股腦的鉆入那只三足鼎之中。
如此多的力量全部混雜在三足鼎之中,加上三足鼎還能吞噬那些強者的攻勢,使得那只鼎中的力量很快達到了一種極限,其上那些符文也陸續(xù)亮起,竟是一個不落的全部被點亮。
隨著三足鼎上的符文被完全點亮,蜀山深處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一般,一種可怕而遠古的氣息竟是瞬間充斥著這片天地。
在那股可怕的威壓之下,所有身處這片地界的修士,竟是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原本的實力竟是一下?lián)p失了近三成!
對于這種變化,陸隱倒是沒有任何感覺,或許是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這個心力,他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進入蜀山。
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事情,他都不關(guān)心。
然而陸隱很快發(fā)現(xiàn),隨著那只三足鼎上的符文被全部點亮,他所想象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生,那股在三足鼎中孕育而出的力量,并沒有超出他的掌控,也沒有直接將整個三足鼎炸開,而是被那只三足鼎就這么完全吞噬!
三足鼎吞噬掉所有的力量,其自身的氣息卻變得浩瀚而磅礴,而那些入微境修士的攻勢,在靠近那只三足鼎之后,便全部化為虛無!
這一變故是陸隱沒有想到的,不過這一變故也讓他又驚又喜。
這是不是表示,他完全可以借助這只三足鼎,強行沖破這些強者的阻礙,進入蜀山之中?
陸隱拉起那妖族女子,加快那只三足鼎盤旋的速度,使其能夠護在兩人周圍,擋下所有攻勢,然后繼續(xù)向著蜀山進發(fā)。
因為要驅(qū)動那只三足鼎,防備著那些入微境修士的攻擊,所以他的速度無法提升,只能這樣一點點前行。
十丈距離,卻宛若萬里之遙一般。
那妖族女子被陸隱拉著,跟在陸隱身后,看著那只丹爐不斷將那些攻勢一一擋下,看著那些人類強者的攻勢不斷透過那只三足鼎作用在這人類少年身上,以至于他的每一步都顯得極其艱難,但他卻堅持著一步步前行,卻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而沒有將她丟下。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她卻能夠看出,這人類少年如今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之所以還能堅持,不過是靠著那最后一口氣硬撐,不過是將那座蜀山當成了唯一的希望,他這具還能行動的身體,不過是一個意念撐著。
然而在他這個意念之中,卻還有著她的存在。
她以為他真的會丟下她,她擔心過,害怕過,越是靠近蜀山,越是遇上更多的強者,她就越是擔心,然而他沒有,哪怕是只剩下這一個執(zhí)念,在這個執(zhí)念中,也還有著她的一個位置。
這一刻,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安靜了,什么聲音都沒有。
那只三足鼎綻放著光芒,在兩人身邊盤旋飛舞,不斷將那些人類強者的攻勢擋下,那些人類強者表情不一,手段各不相同,但卻聽不到這三足鼎之外的任何聲音。
妖族女子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這人類少年的腳下,每一次落腳的位置,竟是會憑空出現(xiàn)一朵朵蓮花,蓮花七色,絢爛斑斕。
傳聞仙界有六大神蓮,分金色、紫色、紅色、青色、黑色、白色。金色掌功德,紫色掌輪回,紅色為業(yè)火,青色為混沌,黑色為滅世,白色為凈世。而人間修士大成者,亦可孕育體內(nèi)金蓮,步步生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然而這種神通,唯有歸真境強者方能施展,可眼前這人類少年不僅能夠步步生花,還是從未聽說過的七色蓮華。
這七色蓮花自不能助他上天入地,但似乎只要他踩著這些蓮花,那他想去的任何地方,就沒有什么可以阻攔。
后方,那些長出來的蓮花不斷炸開,然后消散。
前方,那少年一步步前行,雖然緩慢,卻勢不可擋。
八丈。
七丈。
六丈。
五丈。
四丈。
三丈。
兩丈。
一丈。
終于,那少年抬起的右腳,踏入了蜀山。
這一刻,那種無聲的狀態(tài)竟是恢復過來,雜亂的聲音不斷涌入,神通術(shù)法攻擊的聲音,法寶炸開的聲音,三足鼎飛速盤旋的聲音……
拉著妖族女子的陸隱,此刻身軀一顫,一口鮮血直接噴出,就這么跪倒在地。
失去了陸隱的操控,那只三足鼎也跟著落下,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炸開,將那些入微境強者全部掀飛出去,也將陸隱和那妖族女子掀飛出去,只不過是飛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在這最后一刻,陸隱竟是用盡最后的力氣,以神魂之力將那只三足鼎收回,然后就這么重重地摔向蜀山之中。
那些入微境強者穩(wěn)住身形之后,明顯都受創(chuàng)不輕,但此刻正快速向著這邊靠近。
陸隱二人雖然進入了蜀山,但這里只是蜀山外圍,并非是不能踏足的蜀山深處。
如今陸隱遭受重創(chuàng),那些強者要想殺他們,實在是輕而易舉。
那妖族女子不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勢,此刻也爆發(fā)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竟是將陸隱直接背了起來,然后繼續(xù)向著蜀山深處奔去。
只是她本身速度就不快,如今又受了傷,還背著陸隱,相對于那些人類修士的速度,簡直宛若龜爬。
陸隱雖然重傷,卻沒有直接昏迷,被那妖族女子背著,顛簸之下,嘴里的鮮血止不住的流出,然而他卻毫不在乎,繼續(xù)運轉(zhuǎn)功法,然后將一件件法寶掏出,灌入自身力量之后,不斷向著那些追擊而來的強者丟出。
這是兩人最后的掙扎,這種掙扎顯得無力且絕望。
終于,陸隱還來不及將手中的法寶丟出,那些人類強者已經(jīng)追了上來,最先一人驅(qū)動一把飛劍,筆直的殺向陸隱。
那把飛劍不斷靠近,也在陸隱的眼中不斷放大,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只覺得天地旋轉(zhuǎn),那把劍也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那把劍并沒有真正消失,而是被那妖族女子掉轉(zhuǎn)身體擋下。
長劍將她身體完全貫穿,然后插進陸隱的身體,直接將兩人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