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沒有衡量的時間,一個蒼涼的聲音不停痛苦,迷茫的發(fā)問,卻永沒有人回答。
他漸漸累了,這段思維也要死寂了,他感覺自己也要被同化成這黑暗,與這黑暗交融,再無意識。
他再沒有發(fā)問,沉寂了,一切都如原來般,絕對的黑暗,只有虛無。
他覺得自己其實就是這黑暗的一部分,不分彼此,自己已經(jīng)化成了這黑暗,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無須想,無須看,都泯滅了。
就在他的意識漸漸虛淡,已經(jīng)要融入這黑暗失去真我之時。
忽然,一種劇痛襲來,一種毀滅的氣息散發(fā)而出,這段思維怔住了。
“這是?”他茫然了,他不知道這仿佛從內(nèi)心深處的痛是什么,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到了毀滅的邊緣,下一刻,即將身死道消。
他瘋狂的找尋那痛苦的來源,那要毀滅他的力量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他如同瘋狂了,他感覺這東西對他無比的重要,他不想失去,那東西仿佛承載了他的許多。
終于,他找到了,一顆虛淡的心,上面滿是觸目驚心破碎的裂紋,裂紋中散發(fā)出毀滅的氣息,它要碎滅了。
他茫然的看著這顆心,感覺有些熟悉,這顆心蘊含的氣息是那么親切,他不想讓它碎滅,可這顆心的裂紋密密麻麻,下一刻就會裂開。
咔嚓,這顆心裂開了大半,真的要消散了。
“不!”他憤怒的嘶吼,他感覺自己丟失了無比珍貴的東西,這顆心不能碎。
“這到底是誰的心?為什么啊,好痛!”他瘋魔般的長問黑暗,可得到的回答還是死寂的黑暗。
忽然,他愣住了,這顆心裂開后散發(fā)的氣息,讓他仿佛想起來了一些零碎的畫面,那是一個男子,趴在無比高遠的階梯上,一步一破滅,身體上有無比瘆人的裂口,如同一個瓷器般快要碎裂了,淌著燦爛神圣的金色血液,卻有著令人折服的大毅力,堅定的向上走,,應該說爬去。
又看到同樣一個男子沖進了一個府邸,獨對眾人,一股無敵的氣韻震懾人心,而后睥睨四方,與人群中殺進殺出,少年神姿令人向往。
而后又是一組畫面閃過,他看到了一個少年浴血而狂,渾身都沾染著血液,與一頭魔龍戰(zhàn)到癲狂,大開大合間有種無敵自信,黑發(fā)如瀑,像一個少年戰(zhàn)尊勇猛無匹,渾身的傷口慘不忍睹。可那個少年渾然不覺,眸子中的戰(zhàn)意似太陽般熾烈。
“這是??好熟悉的感覺,他是誰?”這段思維,不停的低語思考,這所有的疑問讓他感覺自己憋悶的要炸開了。
“?。?!”似是有一道雷霆劃過心間,那些畫面組合在一起,那顆心上的裂紋也開始愈合,他仰天長嘯。
“我是那個少年,我就是楊塵,??!給我開啊,我要回去!”這道怒吼如同炸雷一般丟進了這絕對黑暗的空間,一切化為了混沌,這絕對的黑暗被撕裂開來,一道純凈,潔白,溫暖的光芒起初只是照亮了楊塵,隨后,照亮了整個空間。
那刺目的光芒太過璀璨,讓楊塵不得不閉上眼眸。
過了一會兒,楊塵再睜開眼時,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又回到了古殿,或者是自己根本就從沒離開過。
那本經(jīng)書已經(jīng)被自己抓在了手中。
經(jīng)書隨后化成一個個金色的法文,絢爛而莫測,那一個個法文,狀若戰(zhàn)兵,不停的變幻,似鐘,似塔,似鼎,道韻朦朧,蘊含著大道真義,烙印進了楊塵的腦海中,他仿佛看到了上古先民打造戰(zhàn)兵,神金澆鑄,大道為爐火,當中沉浮著一件又一件驚世的寶器,烈焰熊熊燃燒,那是一個時代的文明,不僅僅是一種煉器之術,那是一個時代的文明標志長存不朽。
楊塵默默體悟著當中的道意,奧妙,那些道韻讓他感覺很舒服,有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親切感。
他一動不動,陷入了一種玄妙的悟道狀態(tài)之中。
時間靜靜的流淌,楊塵猛然睜開了眼,眼眸中有精光一閃而逝,他看向面前的虛空,一作揖,恭敬的說道,“前輩的傳承之情晚輩定當銘記,如前輩有何囑托,晚輩定當萬死不辭?!?br/>
器神依然沒有顯露殘魂,畢竟他當年修為蓋世,是無上的封神存在,也有屬于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不想讓一個后生晚輩看到他如今的落魄不堪,“我一介殘魂,呵呵,哪有那么多的遺憾和記憶,你只要好好善用此經(jīng),將來守護住你要守護的人就足夠了?!?br/>
恩?楊塵從器神話中聽出來深深的落寞和悲痛,器神所言難道自己以后也會遭遇同樣的劫難嗎?
“前輩,依您之言,晚輩會遭遇什么劫難嗎?”楊塵有些困惑,想問個清楚。
“呵,不是你一人,而是這天下億萬萬的生靈都會陷入到這場漩渦中,血與亂化成的悲歌會席卷整個乾坤,告訴你也無用,還不如做一個懵懂人,能得些清閑歲月,你還不夠強,那一日,血陽會高懸,乾坤殘破,高高在上的圣地也會成為焦土?!逼魃裨捳Z竟有些顫抖,仿佛在克制些什么。
什么,楊塵只覺得渾身一股寒意,乾坤都會殘破,那不等于滅世么,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劫難才會讓無敵過一個時代的器神都如此悲觀,甚至不愿說出實情,怕太殘酷。
“請前輩明示。”楊塵慌忙請求器神告訴他是什么樣的大劫。
“你走吧,我也該塵歸塵,土歸土了,你只要記得不斷變強,站在這個天地的絕巔,才能渡過這次大劫,守護住想守護的人就夠了,不要讓此時的松懈,成為你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悔恨和遺憾,就夠了,唉?!痹捳Z中的絕望和悔恨之意讓楊塵都為之震動。
楊塵呆呆的發(fā)愣,到底是怎樣的苦難和血亂讓這位已經(jīng)站在絕巔的至高存在都黯然神傷,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痛苦和悔意,難道憑器神的絕世修為還不夠抵擋劫難嗎?那到底要多強才能鎮(zhèn)壓這次劫難?
楊塵不禁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刺進了血肉之中,可他卻毫無知覺,感到深深的無力,他只是一個臨道境的修士,器神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如夢幻一般的存在了,可連器神都如此絕望他又能怎樣?
他由衷的不甘,一種燃燒般的憤怒在他胸膛堵著,“我絕不會泯滅,我要守護的人誰也不能觸犯,我要以這微弱之軀攀登上絕巔,無敵人世間,什么大劫,血與亂,我會擊碎它,將一切劫難踏在腳下,超脫在上!”
楊塵憤怒的低語,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所愛的人終有一天都將會毀滅,他會怎樣,他甚至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他抬起頭,凝視著虛空,仿佛要看透那場壓的他快要窒息的劫難。
“若是這天地違逆,命運來犯,我自無敵一力破之,哪怕血染蒼穹,身死道消,我定要逆天改命!”
楊塵的決心如山岳般鄭重,他絕不可能讓那些慘劇發(fā)生,他要一力逆天,改寫這場大劫。
他此時渾身上下的氣韻不再平和,而是一種令人心顫的霸道,有無敵之姿,瞳孔中熾烈的戰(zhàn)意讓人不能直視,恍若那光耀萬物的天日,戰(zhàn)意沖云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