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避無可避,只能捏緊手機,迅速側(cè)過深自,背對著他。
身后那道陰鷙冷冽的目光,戳著她的脊骨硬生生的發(fā)疼。
她能感受那冷然的氣息逐漸靠近自己,然后包裹著自己,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捏著手機的手越發(fā)的用力。
“你要我自己開門嗎?”
凜然駭人的語氣,在頭頂上方響起,林珊連忙垂著腦袋轉(zhuǎn)過身起來,身后的男人離自己很近,她這么猛然起來,單薄嬌軟的身子差一點就撞進了結(jié)實硬朗的胸膛里。
隔著薄薄的白襯衣,聞到專屬于他的熟悉香味,光是他的氣息就讓林珊的耳朵燒起來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江凌城卻單手掐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到了一邊。
昨天兩人還在做著最親密的事,今天卻又像個陌生人一樣冷淡。
“你是見一個男人就要投懷送抱嗎?”
“還是昨天我沒滿足你,這么急不可耐的樣子。”
看來他剛剛看到自己靠在顧溫綸的懷里了。
“我....”
林珊張嘴想解釋,他卻用那雙陰沉冷冽的的眼睛像低賤物種般的眼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提步往包廂里走去。
這回倒是不用她開門了,似乎剛剛短暫的停留不過就是為了這一刻的羞辱。
林珊平息著胸腔內(nèi)的委屈,攥緊手機,重新坐了下來。
反正,每次都是一樣的,他不會聽自己的解釋,也不會向自己解釋什么,誤會就誤會吧,再多的解釋在他耳朵里聽來就是她的狡辯。
包廂內(nèi),江凌城一出現(xiàn),無論時顧氏的副總、高管還是國林的,都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任輝組的飯局,江凌城竟然會來。
震驚過后,一行人很快明白了,季氏對國林還是不打算拱手讓給任輝。
雖說季婉寧的突然出國,讓國林里一些支持季氏集團的人低調(diào)了不少,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季婉寧是出國了,但是季氏和江氏的聯(lián)姻并沒有取消,季婉寧照舊還是江凌城未婚妻。
而今天江凌城能出現(xiàn)在此也正是證明了這一點,他是來給國林里季氏勢力撐腰的。
既然江凌城都出面了,任輝就算再有膽量也得先藏著,他現(xiàn)在一看到江凌城就想起被他虐待的那些日子,他的呼吸就快停滯了,雙腳不受控制的發(fā)抖。
任輝自己一個人怕得要死,可江凌城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在這里,能配得上讓他看一眼的只有顧溫綸。
顧溫綸抬起清冷的眼眸,并不畏懼江凌城的氣勢,從容的與他對望著。
若說他這次回國最大的理由,不是度假村的競標,而是想和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江凌城交交手。
關(guān)于江凌城和季氏集團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卻知道季氏和江氏以后是要聯(lián)姻的,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啊。
顧溫綸頗有風度似的端起酒杯,給他敬了杯酒,“江總,久仰大名了。”
江凌城打量著他,笑了一下,卻不接下那杯酒,姿態(tài)頗有些傲慢不屑。
顧溫綸見狀,倒也沒說什么,江家少爺?shù)钠⑿运且娮R過的,反而還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更加有趣。
再怎么說,是任輝的組的飯局,就算有江凌城在場他也得鼓起勇氣活躍氣氛,他很有主持的天賦,僅用幾句話就讓兩方的人都熟悉了起來。
然后有很有目的性的引領(lǐng)大家從生活聊大工作、項目、競標會等等。
只有江凌城,全程沒說多少話,深沉陰鷙的眼睛越過人群偶然看向門口。
任輝見他時不時看著門口方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正好看到林珊單薄消瘦的背影,他在心里想,糟糕了,江凌城不會又要對林珊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為了讓江凌城轉(zhuǎn)移注意力,壯著膽子向他提問:“江總,您對這個項目怎么看?”
江凌城終于把視線往任輝的身上放了一瞬,這一瞬任輝已經(jīng)做好了將死的準備,他后背的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下來,心里忐忑不安。
許久,江凌城愣著臉,拿起手機,放過了任輝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手機屏幕上,不耐煩的問:“幾點結(jié)束?”
顧溫綸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果真如傳說中的一模一樣,這個人傲慢無禮從來不會給別人面子,想得到他的尊重恐怕比登天還要難。
任輝只能盡快結(jié)束演講,好在他想講的話已經(jīng)講完了,剩下的就只能看顧氏那邊的想法了,是幫他還是幫季氏。
他舉起酒杯敬了一下顧溫綸,一口氣仰頭喝完,“希望以后能和顧總多多合作,互助互贏。”
顧溫綸不表態(tài),但是看任輝喝酒如此豪邁,倒也有些欣賞他的膽魄,接下了這杯酒。
大家又講了幾句場面話,就散了,任輝擔心江凌城又要把林珊擄走,率先一步,悄悄對顧溫綸說,“林珊已經(jīng)幫您訂好酒店了,讓她送您過去吧?!?br/>
他想江凌城還不至于狂妄到連顧溫綸都不放在眼里吧,只是當個司機而已,應該沒事吧。
總不至于大庭廣眾之下把林珊搶走吧,不要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