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皺眉,她對這些一竅不通:“那這盒子不能砸開嗎?”
“砸開?”蕭宸朔挑眉,哭笑不得道:“世上這魯班鎖賣的都快比地皮還貴了,到我們月兒手里,就成了說砸就砸的破銅爛鐵了?!?br/>
江逐月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撇眼道:“那不然怎么辦?我從來沒有研究過這些?!?br/>
“傻月兒,別人說一孕傻三年,到你這倒是反應(yīng)的最為明顯。”蕭宸朔戲謔。
江逐月抬手拍他,也不知道是懷的誰的孩子?竟敢嘲笑她?
“那你說,你有辦法?”她氣呼呼道。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的脾氣最近也是說大就大,蕭宸朔倒是變成那個好脾氣的了。
他抬手指了指:“我打不開,但它可以。”
江逐月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只見自己手上正捏著爹給她的鑰匙,她一跺腳,似懊惱:“我這記性!難道真是懷孕傻了?”
“哈哈哈?!笔掑匪繁凰悄佣盒?,將她攬進懷里,溫柔道:“不傻,我們月兒最聰明了…只是最近礙于發(fā)揮罷了,哈哈!”
“你還取笑我!要不是給我講那什么魯班鎖,我會忘了有鑰匙嗎?”
兩人鬧了一會兒,才言歸正傳。
江逐月上前將鑰匙插入那機關(guān)處,輕輕一扭。
半晌,“怎么沒動靜?”江逐月疑惑。
蕭宸朔微微皺眉,不應(yīng)該啊?他湊近:“讓我看看?!?br/>
只見那鎖仍是紋絲不動,明明扭到底了也沒反應(yīng),蕭宸朔將那鎖把玩在手中,認真打量:“看來,確實要些功夫?!?br/>
江逐月嘆氣:“這可怎么辦?爹給的鑰匙也打不開。”她沉思斟酌,商量著道:“要不還是砸了吧?”
蕭宸朔沒有搭理。
他仍是仔細專注的撫摸這鎖的鎖身,確實,按照魯班鎖的設(shè)計規(guī)則來說,這鎖眼太好找了,好像就是為了讓人一眼看到從這兒下手一樣。
他凝眉,指腹細細摸索,不放過任何之處。
突然,只聽“咔”的一聲,那鎖眼彈出一個珠子,再緊接著,他剛剛摸索的地方,緩緩的又露出一個鎖眼。
江逐月驚訝的看著這一系列變化,喃喃開口:“這是怎么回事?”
蕭宸朔一笑:“那是一個假鎖眼,真鎖眼被這珠子擋住看不出異象,只有發(fā)覺這一點才能打開?!?br/>
他頓了頓:“想來你父親也是從未開過你娘的這個盒子,所以并不知道,你娘,是真的想把這個托付于你?!?br/>
江逐月耳邊還在回響蕭宸朔的話,臉上怔怔的,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絲感動,感動她母親從她未出世時就記著她;又有一絲難過,難過這么好的母親因為生她而早逝。
蕭宸朔握住她的手,無聲的安慰:“打開吧。”
“嗯?!苯鹪禄匚兆∷?,上前,從另一個鎖眼處插入鑰匙。
那鑰匙剛剛插入,那鎖就自動往右旋轉(zhuǎn)了一圈,再接著,那錦盒“吱呀”一聲,微微張開了一條細縫。
江逐月頓時欣喜,她抬手,將錦盒打開,里面放著厚厚一沓東西,而最頂上的,一本年歲久遠的書籍,寫著幾個大字——蠱人方下冊。
她小心的將那書拿過來,喃喃自語:“這就是引起幾世殺戮的蠱人方下冊…”
她翻開第一頁,臉上凝重,翻閱幾頁后,她猛的抬頭,看向蕭宸朔。
蕭宸朔見她眼底震驚,亦是正色問道:“怎么了?”
江逐月一言不發(fā),只是將手里的書遞在他面前,蕭宸朔借著她的手,凝神間一目十行的略過。
“這…難怪蕭澤一心想要找到這蠱人方。”蕭宸朔沉聲,原來這蠱人方并不是什么長生不老藥的秘方,而是能夠培育蠱毒。
江湖傳聞蠱毒失傳已久,卻讓許多野心蓬勃之人趨之如騖。
因為蠱毒,會讓那些人體格強裝,力大無窮,恢復(fù)速度異于常人,失去痛覺,且那些中了蠱毒的人初期會發(fā)狂,神志不清,到了最后,只聽令于下蠱之人。
若是心思歹毒的,得到這蠱人方下冊,豈不是能夠培養(yǎng)一批自己的蠱人軍隊?
到時候,又有誰能與那些人抗衡呢?
“呵,看來不管是長生不老藥,還是蠱毒,的確都是能夠讓人為之瘋狂的?!苯鹪玛R嘆:“這蠱人方下冊多留存于世一天,就會多一份殺戮的風(fēng)險。”
難怪她的母親想要把這東西毀掉,她如今,也不想將這東西留在世上了。
“月兒?!笔掑匪房此齽幼鳎埔苯訉⑦@書撕掉,他出聲:“你害怕將這樣的東西存放在我們身邊嗎?”
江逐月對上他的眼:“是啊,我害怕?!?br/>
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她有蕭宸朔,有即將出生的孩子,還有她的兄長…太多太多了,她哪一個也不敢失去。
蕭宸朔卻一笑:“你相信我嗎?”
江逐月點頭。
“若是相信,我們就把它留下可好?”蕭宸朔開口:“我定會護住你,護住你在乎的所有人?!?br/>
那話堅定,闖進了江逐月的心,她突然有些想笑,好像自己懷孕之后,變得膽小,害怕,多疑了許多。
她輕嗯一聲,將這蠱人方下冊交給蕭宸朔的手中:“好,就算以后有什么事,我都與你一起面對?!?br/>
蕭宸朔輕輕吻上她的額頭,這是她母親托付于她的東西,定是別有深意。
他一眼就看得出她的月兒如今滿心裝了太多,顧及的也太多,所以她為了這些太多,忍著將她母親的托付丟掉。
他只是不希望她總是這樣,一個人承擔(dān),他想她的月兒和一開始一樣,毫無畏懼,由他來做她的鎧甲。
江逐月接著翻看那錦盒里的東西,那蠱人方下面壓著的,是一張張?zhí)飯@還有旺鋪的地契。
她不由得心里一暖,看來母親都給她備的好好的。
兩人從密室里出來,江逐月細細關(guān)上門,她佇立在院里凝望這屋子,良久,叫來江府的下人:“將這院子的所有屋子里里外外打掃干凈,不日我會過來查看?!?br/>
那下人不明所以,但仍是低著頭應(yīng)聲。
蕭宸朔卻明白,這是因為她的兄父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