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南緋上游戲的時候無意間跟他提起,“左西池,今天我去學校參加活動,趴在教室的桌上睡覺,好像有部隊里的兵哥哥給我披了衣服?!?br/>
“......”他又想起她腰上的那一小截白皙細膩的皮膚,還有掌心的柔軟,喉結滾動,不知道該回什么話。
“為什么會給我披衣服,天氣這么熱,他居然給我披那種超級厚的外套。”她哼哼唧唧,抱怨,“我后來都熱醒了?!?br/>
沉默一會兒,左祈深敲字,“他可能是怕你走光?!?br/>
“走光?”她仿佛吃了一驚,“我穿了打底褲啊,怎么走光?!?br/>
“......”他總不能告訴她她睡覺的時候腰線露出來了。
她思索了一下,“我這么漂亮,他給我披衣服,是不是喜歡我啊?!?br/>
南緋又給他發(fā)了很多的表情包,最后笑瞇瞇地問了句,“你吃醋嘛。”
“......”
“哼。你居然不吃醋,離婚指日可待?!?br/>
“......”
他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回話,她又發(fā)來了消息。
“好啦好啦,不吃醋,我已經(jīng)把那件衣服扔了。我已經(jīng)有你了,不管那個兵哥哥有多帥,我只喜歡你?!?br/>
“......”
南緋小時候其實是帶點戲精屬性的,后來長大了所以收斂了很多。
自問自答玩得很嗨。每天都元氣滿滿,少女氣息十足。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承受了那么多不該她承受的,仍然能夠燦爛到能夠點亮別人的生活。
剛好彌補了他生命中缺少的那一塊。
左祈深看著屏幕上那一行一行粉粉嫩嫩的字,突然摸著桌上的耳機,敲字,“想聽你的聲音?!?br/>
隔著屏幕,太遙遠。
他想要實實在在地感知她。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雖然他們之前從來沒有語音過,南緋一向不怕事兒,她答應得很爽快,“好啊。你等會,我開話筒?!?br/>
耳機里傳來窸窸窣窣地響聲,女孩的聲音輕軟,好像難得地帶了一點羞怯,她沒說話,咯咯地笑了幾聲。
“好像有點尷尬......”屏幕上又彈出一行粉字,“嗯......你想聽我說什么?”
“晚安?!?br/>
“什么?”她沒反應過來。
“說晚安吧?!彼米?。
“嗯?那好吧?!彼烈?,繼而彎唇一笑,“晚安啊左西池。”
過分溫軟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他的耳邊,耳膜仿佛在被人調皮地輕撓,癢得很。
晚安。
語速放慢幾倍,一個音節(jié)一個音節(jié)的拼湊。
wan-an
再將這幾個字母填充,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我愛你-愛你。
愛情的模樣。
大概是夕陽西下,秋千蕩漾之時,她的驚鴻一瞥。
又或許是在校園里,她趴在桌上睡覺,雙眼緊閉,不經(jīng)意露出白皙細軟的一截腰肢。
還可以是,她后來幾乎每天晚上,不忘給他語音發(fā)來的的那一句,溫熱綿軟的“晚安”。
經(jīng)年流轉,這些畫面非但沒有褪色,反而愈加清晰,分明,被時光鍍上一層溫柔的濾鏡。
一被觸碰,想起,心就像喝醉了酒,失控地發(fā)熱、跳動。
該說什么好呢。
怪你過分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