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
沉雷般的悶響,回蕩在天際。赤色的火焰燒灼了宗主嶺的上空。
炎靈拉著黃晨曦柔軟的玉手。此刻望著天空中,被那赤色光球爆開后,形成的蘑菇狀的巨大赤色火花所沖擊的翻滾涌動的云海,久久無語。
“剛才未曾將那方聰,帶入鳳羽蠶絲巾的七彩結界內。卻是讓他,魂斷那法陣之中了。”黃晨曦悠悠的說道“這方聰明明和那十二人同是一伙的。只是不曉得,為何他們卻在斗法前,自損幫手呢?即便是有問題,要殺人滅口。也應該在爭斗結束后,再行處理啊?”
炎靈望著天空中漸漸消退的云浪,緩緩的說道“晨曦?。》铰斢写私Y果,實在是他自己所選的啊!這卻怪不得別人?。〔孔逶诮洑v了萬余年前的征戰(zhàn)后,至今在表面看來,十分的安穩(wěn)。實則不然??!”
“你有所不知呢。今日在此地設伏的人,就是和上次在千垂山伏擊我的那伙修魔者,同是一個組織的?。∷麄冇凶约旱淖谒竞妥鹕?,行動極其的詭秘。且殺伐果敢,取舍堅決。在我看來,之所以提前殺人滅口。正是他們已做了隕落的打算了啊!他們是怕到時候,自己隕落了,而方聰卻落入我們的手中。因此方才在爭斗前,先行滅口了?。《铱催@兩次參與伏擊的修魔者的境界,竟然都是神魂境界的圓滿期之人。這個所謂的宗司,實力之龐大,由此可見一斑啊!”
黃晨曦聽炎靈說道這里,忍不住問道“組織一個如此規(guī)模的龐大宗司,那需要什么樣的尊神,方能做到呢?”
炎靈靜靜的沉思了片刻。說道“我至今也未可知??!而且這群修魔者,竟然血脈相通,神魂相連。就如是身體連在一處的人一樣!呵呵!看來炎某是空活了近千年??!三界中居然能有如此多的異人、大能,是我所不知得呢!哼哼!一個如此規(guī)模的黑暗勢力,潛藏在部族大陸?,F(xiàn)在看來,不是幾年或者百年能夠擁有的。這股黑暗勢力,恐怕已經暗藏了千年甚至更為久遠,也未可知?。∥疫@個刑尊是失職了?。 ?br/>
黃晨曦看著面現(xiàn)痛苦之色的炎靈,心內不覺的憂慮襲來。她心中知曉愛侶的性情是極為的剛烈。見不得一絲的惡事。為此,這炎靈在進入刑罰司主事之后。不曉得因此開罪了多少豪強大宗。那些人表面安穩(wěn),實則心內早對炎靈憤恨不已了。為了這個,炎老和帝尊彈壓了無數(shù)人的閑言碎語。還好部族中,總有剛正之士,皆站在了炎老和帝尊一邊,維護著炎靈。否則,炎靈便是有十條命在,估計如今,若能剩下半個,就已經是萬幸的了。
“炎靈。你也無須太過自責了?。∵@如此強橫的黑暗勢力,想來必和議事廳內,有著一些關聯(lián)吧!你一己之力,恐難撼動??!等返回了帝都,和炎老與哥哥他們相聚后,在一起來商議這些吧!”黃晨曦握著炎靈的雙手,輕柔的說道。
炎靈低下頭,輕輕地揭下黃晨曦面上的紗巾。手掌輕撫著黃晨曦那俏麗的容顏,眼中盡顯柔情。輕輕地說道“你說得不錯??!從今日設伏于你來看,至少這舞陽城的宗府,問題就頗多?。『呛?!晨曦,你又如何來此了啊?記得我曾經傳給你的信息,是要你趕往巨木城中的孫府啊!你如今到了這里,莫非是方聰將我發(fā)的信符內容篡改了么?你到了這里,那誰去了巨木城呢?你不會是求姐姐前往巨木城了吧?”
“呵呵!我求姐姐的事情,你也能猜到??!看來很多事都瞞不住你哦?!秉S晨曦望著炎靈輕笑道“前次接到你的信息后,我便準備前往巨木城了。但是炎老和哥哥在收到你的信息后,卻是著實的緊張了一番。我當時便也暫留帝都,和他們商議些事情?!?br/>
“于是后來幾天里,一直是在幫著議事廳調配人手。直到收到了舞陽城發(fā)來的信息,說你正在舞陽城附近的南林胡處理事情。還說你發(fā)現(xiàn)了重大的問題,情況十分的緊急。我本是想先去巨木城看看,在轉往舞陽城。不料那巨木城的傳送法陣出現(xiàn)了問題。情急之下,正好姐姐要離開帝都,出外探訪各地有關修建輪回圖騰塔的情況。便求她去趟巨木城了。而我則直接的經死澤城,轉往了舞陽城?!?br/>
“到了舞陽城后,我便直接趕赴南林胡。只是我在南林胡訪查了許多天,卻未獲于你有關的任何信息。呵呵呵!只是不甘心么,就繼續(xù)轉了幾天。依舊是一無所獲,便只得先返回舞陽城詢問些消息再說了。只是不曾想,卻能如此的遇見了要找尋之人呢!”
說完這些,黃晨曦晶瑩的雙瞳注視著炎靈。目光中盡是似水的柔情。
“是他們改換了我傳回的信息?。 毖嘴`輕聲答道“我當時在谷月山,遇見了九階的荒獸。為了脫離他的追擊,而暫避入了巨靈族的封界內。本意是要他們代為傳信。意思是,我有一友人,將于月后前往帝都。若是我不能趕回,請炎老和帝尊千萬莫慢待了他?!?br/>
“哇!九階荒獸!什么時候居然連九階荒獸,都深入了部族內地了?。磕銢]有傷在他手上吧?”黃晨曦聽到有九階荒獸后,是一臉的震驚。一邊說著話,一邊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細地打量起了炎靈。
“呵呵呵呵!打不贏,我炎某還不會跑么?”炎靈卻是一陣輕笑著答道。
“喲!原來我家這顆實心羅卜,居然也開竅了么?呵呵!有機會,我倒是真想看看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刑尊,是怎么逃的呢!”黃晨曦聽了,卻在一旁打趣地調笑道。
炎靈輕搖了搖手,說道“無謂地赴死,豈能算是就是英雄人物。充其量,就是一個莽夫而已啊!呵呵!不說這些個了。晨曦,我們先去舞陽城探訪一下,再一起去一趟巨木城,然后返回帝都吧?”
黃晨曦輕輕的點了點頭,卻不再說什么了。兩人互牽著手,并肩向著舞陽城御空而去。那鳳羽蠶絲巾的七彩霞光,漸漸的遮蔽了兩人御空而去的身影。
【惡奴】
舞陽城的宗府內,此刻正喧鬧聲不斷。
政教府的正堂上,五、六十人聚在了正堂中,爭論著話語。樂白風面遮暗銀色的面甲,身穿宗府袍服,正坐在中間。其余之人,分別站立在兩邊。那右手邊有五十余人一堆,有一個老者站在人前。而左邊只有寥寥的八、九人,為首的是一個面目黝黑的漢子。此人卻是個歸真境界初期的修神者。
此刻那老者正向著樂白風述說著事情。
老者說道“府尊大人啊!您可要為我等做主??!那村莊,我等居住了上千年了啊。祖祖輩輩的,生于斯、長于斯、老于斯。我等這族譜記載的,也已有八百余年啊。如今全部在此,均可以證明我所說無虛??!憑什么,他一句話,就要讓我等。。?!?br/>
此刻,那面目黝黑的漢子,卻已然是一臉的不耐之色。一揮手,打斷了老者的話語。冷冷的道“行了、行了啊。少在這里賣乖了。你等所居住之地,皆是我劉府所有。我家主早在年前,就已經告知你等了。這地,需要收回自用。要你等另尋他處安生。對于你等的一應損失,家主也已承若補償了。你等卻還要死賴著不走,我不拆了你等的鳥窩,難不成還讓你等繼續(xù)無賴下去么。哼哼!你今日就是捅破了天,也無。。。?!?br/>
“夠了!”
樂白風嗓音沙啞的怒斥了一聲,直接打斷了那漢子的話語。轉言輕聲的,向著老者說道“老丈,你莫要心急。你所說的證明之物,可曾全部帶來呢?若是帶來了,就交予本府尊查閱。若你所說屬實,本府尊必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br/>
那面目黝黑的漢子,見樂白風竟然打斷了他的話語,心中不覺惱怒。但礙于此地乃是宗府之地,卻也不敢過于的放肆了。便扭回頭,小聲的和身后跟隨之人一陣耳語。那人從袖袋內摸出了一枚消息珠,隨后便轉身離去了。
“哼。若是你等無理在先,你便是喊你家主來又有何用?”
見到那漢子耳語,樂白風卻是傳出了一陣冷冷的話語。以樂白風神魂境界圓滿期的修為,那漢子在其面前就如透明的一般。他的一言一行,自然是逃不出樂白風的神魂之力的監(jiān)視了。
見到被樂白風說破了自己的耳語,那漢子卻似無事般的負手而立。一副無所畏懼的摸樣。仿佛在說,等我家主來了,再讓你知曉厲害了。
約莫片刻的光景,政教府外的高空中,傳出了消息珠爆開后的沉悶聲響。
樂白風聽到了后,只是略微地搖了搖頭,便不再去理會那漢子。轉頭是細細查閱,那老者遞過來的族譜等相關資料。
默默的看了許久之后,樂白風輕輕的合上了老者的族譜。抬頭怒視著那面目黝黑的漢子,冷冷地道“你劉府遷來舞陽城后,前后不到五百年。而這老丈等人居住的村莊,比你劉府早過甚久。本府尊千年前便已來此赴任。那時本府尊查閱民情時,就已知這老者所居住之地,確是他祖輩生活之地。你這后來之人,憑什么,就去毀人田地,壞人房舍,奪人祖輩居住的處所?。俊?br/>
那漢子卻是對樂白風之語未做應答,自顧自得望著正堂之外的天空發(fā)呆。
“啪。。。”
此時是一聲脆響傳來。那漢子立時便向后連退了數(shù)步,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那右邊的黑臉,已然是高高的腫了起來。
原來那樂白風見那漢子竟然是如此的跋扈,對自己所問之事,毫不理會。全不把他一個府尊放在眼中。心中溫怒,虛揚了揚手。神魂之力離體而出,幻化成手掌,隔空便給了那面目黝黑的漢子一記耳光。
“你。。你。。敢打人。。你。。我。。等著。。”
那漢子坐在地上呆了半天后,卻是清醒了過來。以手點指著樂白風,口齒含糊的說道。
“等什么呢?等你的主人么?”樂白風盯視著那漢子,嗓音沙啞的冷聲說道“哼哼!我今日只是替你主人管教了一只狗而已。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本府尊的一畝三分地上,輪不到一只狗來撒野!”
【劉侃】
“他即便是一只狗,但你打狗還需看看其主么!”
一句生冷的話語,卻是接著樂白風沙啞的嗓音之后傳來。
此刻正堂的門口,一片赤色的輝光流轉。光影消散后,現(xiàn)出了一個中年人。那中年人向著樂白風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劉府家主,劉侃。在此見過府尊大人了。”
那面目黝黑的漢子一見這自報了名號的中年人,面色一喜。當即是跪爬著來到那劉侃的身邊,說道“主。。主人。要為劉安做主??!他打我是假。以此輕慢于家主才是真??!”
“哼哼!好一張伶牙俐齒的狗嘴呀。本府尊就沒指望你能吐出人言來。”樂白風冷冷的說道。話雖然是如此說,但樂白風的心內,著實是震驚不已。因為那叫劉侃的中年人,竟然是重陽境界的修神者。
樂白風心內暗道“原來這五百年前遷來之人,竟然是重陽境界的修神者。怪不得每月的豪強大宗聚會宗府,商議風化民情之時。都是劉府的少主前來,卻是他境界高過我等,故不愿直面眾人??!”
“府尊大人。在下征用這老者村莊之地,也非我之本愿??!我有議事廳內的公函在此,大人一觀,便知原委了。”卻是此刻那劉侃開口說道。隨后便拿出一塊黃色的玉符來,一揚手。那玉符便飛向了樂白風。
望著那飛來的玉符,樂白風面色微變。因神魂之力已然感應到了強大的力量,附著在玉符之上沖擊而來。顯然這劉侃是想借此機會,讓樂白風當眾難堪。正當樂白風心內驚懼之時,那玉符已然飛至身前一丈處。此刻身為宗府的府尊,既不可失了顏面,又不能露出破綻來。無奈中,只得是咬了咬牙,神魂之力往身前一引,光化真元迫出本體,調動了周邊虛空微弱的天地精華力量,就準備硬接下這沖撞而來的巨力。
然而那玉符再往前飛了數(shù)尺后,還未撞上樂白風神魂之力引領真元凝聚天地精華的防御上。便忽然的停在了哪里。就好似有一只無形之手,將之抓住了般。望著這忽然停下的玉符,劉侃是心內一驚。因為有一股強悍的神魂之力,直接的切斷了他與玉符之間的聯(lián)系。擁有此神魂之力的人,境界絕對在他之上了。呵呵!原本以為此地境界,無人能出其右者。哪料到卻有黃雀在后呢。更令他不解的是,這股強大的神魂之力,竟然無法去細細的感應其氣息。因為有一種隔絕的結界,將那神魂之力包裹了。那心內焉能不驚。
此刻那樂白風被面甲遮蔽的顏面上,卻是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只見他輕輕的一伸手,那玉符便飛到了其掌中了。雖是如此,但樂白風的心內反是一陣的疑惑。為何這附著玉符之上的巨力,竟忽然的消失了。就好像從未有過一般。
此刻卻也無暇多想,當即神魂之力迫入玉符之內,數(shù)十念后。樂白風說道“即便是有議事廳的公函。卻亦需要本府尊的首肯吧!且這公函之內,只是要你相助舞陽城的宗府行事而已啊。言外之意,其實你我心內均都清楚。你并未得到議事廳的直接授權。況且,這玉符之內所說之事,本府尊至今尚未接獲議事廳的直接傳文。真假如何,還需本府尊求問議事廳之后,方能有明確的答案?!?br/>
“哦!那依府尊之意,現(xiàn)在又當如何???”那劉侃此刻竟未顯得有任何的不耐之色。因為剛剛切斷其與玉符聯(lián)系的強悍力量,已然是讓他心驚了。
樂白風盯著劉侃緩緩的說道“若依本府尊之意,尊駕需等我請示了議事廳之后,在做道理。只是這段時間內,不可再去尋事了。就當是給本府尊一點顏面,如何???”
劉侃望著樂白風久久未語。過了一刻的光景,回轉身對那面目黝黑的漢子說道“劉安??!回去吧。過幾日再來。到時再看這府尊是如何處理此事的吧!”
說完,那劉侃本體上赤色的光華浮現(xiàn)。下一刻,赤色的光華淡去,那人已然是離去了。竟是未對樂白風之言做任何的承若。
那面目黝黑的漢子。此刻向著樂白風一瞪眼,隨后是向身邊那幾個隨從一揮手。卻也轉過身去,大搖大擺的走了。
樂白風心內是氣惱不已,但境界差過那劉侃。且那劉侃居然能讓議事廳給其傳送公函,可見這人端得是有些手腕?。⌒膬茸允且魂嚨目酀?,這事情,卻該如何去解決呢。。。
由此,卻是讓這樂白風陷入了苦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