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贊部落雖然人口多,富足,但是也經(jīng)不起這般損耗。
尤其在此次人虎大戰(zhàn)中,宗贊長河差點丟了性命。
宗贊長河掃了一眼地上族人們的尸體,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右手緊緊握住了長矛,咬牙切齒。
“木木玄皇,木木桑吉,女人阿九,我宗贊長河不會放過你們,有朝一日,我宗贊長河一定會血洗你們木木部落。”
經(jīng)歷一場生死廝殺,縱然他再蠢笨,也明白了,地上的那些野草,不過是為了引誘他們往這條路來。
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皮肉外翻的抓痕,痛得他倒抽了幾口冷氣。
心中的惱怒,洶涌翻騰。
他宗贊長河活了那么多年,還從未這般狼狽過。
“啊,木木玄皇,木木桑吉,女人阿九,我要殺了你們,??!”
等他大喊宣泄完,一個身受輕傷的男人才敢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難看至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一句:“大……首領(lǐng),咱們還繼續(xù)追趕木木部落那些人嗎?”
“不了?!?br/>
宗贊長河狠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此時此刻,他是很想抓住木木部落那群人,將木木部落那群人給碎尸萬段,可是……可是現(xiàn)在死傷了那么多族人,加上他,活著的不足二十人,且不說追不上木木部落那群人,就算追上了,有越女部落那群彪悍的女人在,他們不足二十個人,就是白白去送死。
“刨坑,將死去的族人都埋葬了,咱們先回草街,不,咱們直接回宗贊部落?!?br/>
這里距離草街很近,原本是打算回草街的,想了想,改變了主意。
山河部落,納溪部落等實力強大的部落都在草街留了人的,他這個樣子回到草街,肯定會被納溪云雷與山河越知道,一旦讓納溪云雷與山河越知道他受傷,大損了人員,肯定會算計宗贊部落。
“可是,大首領(lǐng),你被劍齒巨虎抓傷很嚴(yán)重,這里距離宗贊部落很遠(yuǎn),直接回宗贊部落,你能堅持得住嗎?”
宗贊長河冷了男人一眼,“你是擔(dān)心我死在半路上嗎?”
“不……敢。”
宗贊長河將冰冷的目光收回,看向別處:“放心,本大首領(lǐng)死不了。”
他還要留著命,找木木桑吉,木木玄皇跟女人阿九算賬呢。
……
天黑,畫面轉(zhuǎn)換到一條山谷之中。
山谷內(nèi),地勢平坦,一條山澗潺潺流淌,水聲悅耳。
木木玄皇瞧了一眼流淌的山澗,將腳步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族人。
“已經(jīng)傍晚了,大家先停下來吧,今晚就在這里過夜,明日一早,咱們再繼續(xù)趕路?!?br/>
“小九,你男人倒是挺會挑地方過夜?!?br/>
越女寒香拍了拍慕容九的肩膀。
此處有山巒遮擋寒風(fēng),有水清洗食物,確實挺適合露營的。
慕容九瞥了她一眼,微笑回答:“我挑選的男人,自然是最優(yōu)秀的?!?br/>
“你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說話間,越女寒香走向一塊光滑的大石,身子一歪,躺在了石頭上。
“趕了一天的路,累死老娘了,小九,你們負(fù)責(zé)生火烤食物,我先瞇一會兒,在食物沒有烤熟之前,不要叫醒我。”
遇上前輩,感覺自己成了丫鬟。
慕容九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叫上幾個女人撿干柴,生火,烤食物。
肉香味飄散,不用慕容九去叫,越女寒香自己就睜眼,翻身從石頭上下來。
慕容九將一條烤得外脆里嫩的兔腿遞給她,見她狼吞虎咽,一嘴的油光。
那吃相,就跟餓死鬼投胎沒啥區(qū)別。
“寒香姐,在沒遇到我之前,你是怎么過的,感覺你吃東西比餓死鬼投胎還兇狠?!?br/>
越女寒香嘴里含著肉,含糊不清的回答:“還能怎么過,勒緊了褲腰帶過,實話告訴你,我這身材都是餓出來的?!?br/>
慕容九這才想起,她是魂穿派。
大莽荒的女野人身材都挺壯實的,上下打量了越女寒香一眼,高挑纖細(xì),餓出來的身材,她信。
“給你。”
大祭司忽然挪了挪身子,伸手將半邊烤好的山雞遞到越女寒香的面前。
“已經(jīng)烤好?!?br/>
越女寒香有些受寵若驚的盯著面前的半邊烤山雞。
“真是給我的?”
木木桑吉瞧她那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愉悅,淡淡的回答:“你剛才不是跟阿九說你很餓嗎?你如果不想要,我給其他人?!?br/>
“要,誰說我不要?!?br/>
生怕木木桑吉將半邊烤山雞收回去,她伸手迫不及待的一抓,不小心握住了大祭司那纖長白靜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
兩人肢體意外接觸,越女寒香心里感覺有些微妙。
一個男野人的手,摸上去,怎么能那樣舒服,嫩得跟豆腐似的,好像多摸幾把。
抓著大祭司的手,不想松開。
見她遲遲不松手,大祭司眉頭一點一點皺起,不快的提醒:“女人,這是我的手,不是烤山雞?!?br/>
越女寒香當(dāng)然知道,見大祭司那臭臭的表情,這才松手,去接那半邊山雞。
吃飽喝足,夜深人靜,部分人守夜,部分人睡覺。
半夜,月色朦朧如紗,慕容九,木木玄皇,越女寒香與眾人睡得正香,大祭司忽然輕哼了一聲。
“嗯。”
聲音中,夾帶著一絲痛苦。
在這荒郊野外,眾人睡覺都比較警醒,聽到大祭司輕哼一聲,慕容九,木木玄皇,越女寒香,木木泰等人齊齊睜開雙眼,借著朦朧的月光,一起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坐在草地上,雙手抱著腿。
越女寒香反應(yīng)最快,身影一閃,就到了大祭司的身邊。
“桑吉,你怎么了?”
木木桑吉抱著腿,眉頭緊皺回答:“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
月光朦朧,微微火光閃爍,大祭司話音剛落,慕容九就看見草地上一條長長猶如繩子一樣的東西在游動。
“在那里,可能是蛇。”
慕容九正要起身去將那蛇抓住,越女寒香動作比她稍快,腳步移動,身影一閃,伸手擒住那正在游動的東西,提起一看,果真是一條蛇。
沒想到,眼下這個時節(jié),還有蛇出沒。
慕容九挑眉盯著盤卷在越女寒香手臂上的蛇,通體紫色,是她從未見過的。
“寒香姐,這蛇有沒有毒?若是有毒,得趕緊為大祭司祛毒?!?br/>
越女寒香在大莽荒待了五年,覺得越女寒香會知道。
“這種蛇,我見過,有毒?!?br/>
越女寒香神色凝重的回答,“小九,把你的匕首給我用一下?!?br/>
一聽紫蛇有毒,慕容九心口一緊,什么也不再多問,趕緊取出匕首,交給越女寒香。
越女寒香接過匕首,一刀刺進蛇身,從蛇身里掏出一枚紫色的蛇膽,將蛇丟掉,提著蛇膽遞給木木桑吉。
“這紫蛇有毒,趕緊將這蛇膽吃了,能暫時壓制住你體內(nèi)的毒性?!?br/>
“毒?”
木木桑吉眼神不解的盯著那枚紫色的蛇膽。
只知道有的蛇咬傷了人,過不了多久,人就會死,卻不知道毒是什么東西。
越女寒香現(xiàn)在沒功夫給他解釋,伸手粗暴的掐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直接將他的嘴捏張開,然后將整顆蛇膽塞進他的嘴里,再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咕咚!”
木木桑吉一時不備,咕咚一聲,將整個蛇膽吞進了肚子里。
滿嘴的蛇臭味跟血腥味,令他白俊的臉皺成了一團。
“是不是咬了你的腿?!?br/>
知道越女寒香這么做,是為了救自己的命,木木桑吉皺著臉點頭。
“咬的那條腿,讓我看看?!?br/>
十分乖巧的將獸皮長袍擼起來,露出右腿。
越女寒香蹲下身,借著火光,看見他小腿上的牙齒印。
牙齒印那里滲出了一些黑色的血。
“祛毒會有些痛,你忍著點?!?br/>
皺眉,用慕容九的匕首,在那牙齒印的地方劃了一刀,傷口變得寬大,黑血迅速的流了出來。
整個過程,大祭司沒有嗯哼一聲。
越女寒香抬起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鎮(zhèn)定。
沒想到這小白臉還挺硬漢的。
“玄皇首領(lǐng),神女,大祭司會不會有事?越女寒香大首領(lǐng)這是在做什么?”
見越女寒香給木木桑吉放毒血,木木部落的人看著黑色的血沿著大祭司白靜的小腿往下流淌,越流越多,不由得都懸起了一顆心,不安緊張的詢問慕容九跟木木玄皇。
木木玄皇皺著眉頭,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每年,都會有不少人類被大莽荒之中的蛇咬死,此刻,他只默默的祈禱著,大祭司千萬不要出事。
慕容九盯著大祭司腿上的傷口,亦是懸著一顆心,直到黑色的毒血流淌了一會兒,血的顏色逐漸轉(zhuǎn)變成了鮮紅色,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放心吧,大祭司不會有事的,越女寒香大首領(lǐng)這么做,是為了救大祭司的性命?!?br/>
黑血流盡之后,越女寒香用匕首從自己身上割下一塊獸皮,將大祭司腿上的傷口包扎好。
做完,見大祭司臉色好轉(zhuǎn),心頭緊繃著的神經(jīng)一松。
“還差最后一步,你身上的蛇毒就能清除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