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來了?我還沒想到呢!”獅銳驚訝地抬起頭,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下周圍推杯換盞的士兵,忽然面上又浮現(xiàn)一絲詭異的笑容,道:“來了也好,來了我們這出戲就換個唱法?!?br/>
“誰來了?”狼突驚疑地望去。
獅銳干笑一聲:“還有誰?虎猙獰來了。”
“什么?他帶兵過來助陣?那將軍您的計劃……”狼突說著接過獅銳眼色,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旁邊的士兵一聽卻急了,“報告將軍,虎將軍只帶了兩個侍從,沒有帶兵過來。”
“怎么?他沒帶兵過來?”獅銳有些惱地向自己的營地方向望去,“真是個蠢材,這么好的機會!”怒聲中,手中的酒尊給捏得粉碎!
狼突一見他這番神色,臉色一變,不敢再冒然接話,回首向身后望去。只見三人正悄然向這邊走來,為首的一人,威風(fēng)凜凜的虎面上卻是多了一分悠然自得。
“獅將軍,別來無恙?。 被ⅹb獰老遠就抱起拳,樂呵呵地過來。
獅銳看見那個魁梧的身影,連忙站起身來,臉上變作諂媚,笑得好不自然,“哎呀,虎將軍,前線清苦,還煩你親自過來,真是屬下最大的失職了?!?br/>
“哪里哪里,自有獅將軍領(lǐng)兵在前沖鋒陷陣,我也放心了許多,坐等您的捷報呢?!被ⅹb獰坐擁官場數(shù)十載,做作逢迎絲毫不遜。
“來來來,虎兄既然來了,就坐下同飲一杯?!豹{銳笑盈盈地讓出座位,對著身旁的士兵一招手。
很快,未開封的一壇新酒和杯盞已經(jīng)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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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猙獰倒也不客氣,定定地坐下,端起酒杯,可只湊到嘴邊酌了一口,道:“獅將軍真的好興致啊,大敵當(dāng)前還能聚眾暢飲,莫非是成竹在胸了嗎?”
“哪里,還不是知道虎兄會給我?guī)砗孟ⅲ崆肮Ш蛑?。哈哈……”獅銳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但在虎猙獰聽來尤為刺耳。
他搖搖頭,沉吟片刻問道:“獅將軍說得我好糊涂啊。我又有什么好消息?”
“是么?”獅銳睥睨過去,面上全是驚訝,道:“現(xiàn)在人族駐軍士氣大衰,我方妖軍卻是越戰(zhàn)越勇,難道虎將軍沒有帶兵過來逞勇追上?”
“這……”虎猙獰猛擊掌,一副懊惱的樣子,“我手下的兵力可全調(diào)去攻打羽族的積羽城了呀!”
未等獅銳接話,一直在旁邊沉默觀色的狼突一臉驚訝地道:“羽族本不是威脅,而且那積羽城位于南麓偏僻之地,虎將軍為何要舍近求遠???”
“呵呵……”獅銳露出一絲詭笑,緩緩將手中酒杯放下,“虎將軍如此畏首畏尾,不會是因為久未參戰(zhàn),犯糊涂了吧!”
虎猙獰聽罷一皺眉,深邃的目光中浮出些冷色。意味深長地道:“呵呵,我果然是沒有獅將軍考慮的周全長遠?。〔贿^事已至此,這邊唯有指望獅將軍能獨擋一面了?!?br/>
獅銳聽罷,心底無名火頓起,可臉上還不好表露,只得在心中暗恨:好你個虎猙獰,跟我繞來繞去,最后還把責(zé)任全推到我身上。果然夠狠!你是逼著我跟你攤牌??!
想到此,獅銳心火涌動,已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大聲喝起:“虎猙獰,你明知道我手里兵力不足五萬,遠遠不夠與人族對抗。你卻把大軍調(diào)往積羽城后再來與我理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是親自過來陪獅將軍您同生共死了嗎?”虎猙獰冷冷道。
獅銳聽著更加光火,強壓住性子道:“好,好。你既然已過來,就在我營里多住幾日。除非交出兵權(quán),否則你別想離開!”
“呵呵?!被ⅹb獰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手里還握著多少兵權(quán)?來之前,一半交予幽明留守,一半交予十方攻城,而我兒子狐嬉既然做了巫師,自然沒權(quán)利調(diào)兵遣將了?!?br/>
“你!……”獅銳萬萬沒想到自己辛苦設(shè)下的局,竟然就這樣被虎猙獰輕而易舉地瓦解。果然還是棋差一著,比不過他老謀深算,獅銳想著面上隱隱露出些沮喪,頹然坐倒,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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