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么膩歪人?”
其實自從夜初夏失憶之后,脾氣就很反復(fù),對外界的潛在的不安全感在她的心里潛伏著,稍微一丁點的外界環(huán)境刺激,都能讓她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抵觸情緒。
兩個人結(jié)了婚,他以為他能夠給她十足的安全感了,但是實則不是,相反的,她似乎更加惶恐不安,會對他發(fā)脾氣,也會黏著他,在外人看來有點無理取鬧,但是他理解她,所以甘愿的去承受。
其實只是想給她更好的保護而已,恨不能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她看看,讓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多么的在乎她,多么的希望她快樂…輅…
外界的一切,他幾乎都能很好的把握尺度,接觸很多人,遇到很多事,其中玄機他還是能夠看到真切明白,并且能夠游刃有余的解決,但是唯獨面對這個小女人,面對她的不安全感,他無所適從。
“只是有些想你,還有……心疼你!”
夜初夏仰著小臉,這樣看著男人,光線不是特別真切,昏暗中男人的輪廓卻是清晰無比的娓。
她沉醉,但更多地,就像她自己說的,心疼,很心疼。
這個男人將一切都自己扛著,對待自己,無盡的寵愛,但是悲傷卻不愿與他分享,她是他的妻子,如何能不心疼?!
冷炎楓嘆了一口氣,伸手抱著她的小身子,捏著她嬌俏的小臉道,寵溺的說了句,“小傻瓜!”然后摟著他進屋。
第二天,是周六,冷炎楓想帶夜初夏出去走走,周邊的城市或者就在B市,只是想帶著她出去走走。
夜初夏點頭答應(yīng),冷炎楓問她想去哪兒,夜初夏很認真的想了一下,說出的地方到真是讓冷炎楓有些犯愁。
因為她說她要去森林。
元凱元奎在來冷宅的路上聽到了他們小嫂子的想法,怒火蹭蹭蹭的往外冒,森林,也就只有像也會促狹這樣的奇葩小丫頭才能想到在這種地方尋找浪漫,估計是安徒生童話看多了,總以為森林里住著小矮人呢!怎么忘了還有黑巫婆?!
車子開到冷宅,夜初夏和冷炎楓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昨晚冷炎楓將任務(wù)吩咐下去之后,決定到鄰市的一片自然林去看看,那里的樹木天然成分比較多,雖然覆蓋面不大,但是地勢卻也算平坦,加上森林附近有一些民居,算不上荒山野嶺。
姜若葉這次也一同前去,夜初夏看姜若葉的樣子,好似真的好了許多,心里放心的同時還是有些心疼。
讓夜初夏意外的是甄杰沒有來,冷炎楓說甄杰負責的盛華集團的案子出了點小小的事故需要他處理,所以這次的行程便沒有他。
冷炎楓的這句話說完,沈竹然和姜若葉的眼波都是變了變,只是一閃而逝。
飛機飛上高空之后,夜初夏便拉著姜若葉在一起說話,嫌棄這群男人太吵,就拉著姜若葉一起去休息室。
冷炎楓這樣被撩開,元凱元奎便拾掇著大家玩牌,反正兩個小女生也鬧不出什么樣。
休息室內(nèi),夜初夏還是很擔心姜若葉,卻也不敢問什么。
姜若葉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沒事,已經(jīng)想開了,這段感情,我不欠他,或者也許,他也不欠我!所以這一切,只當是一個夢,而現(xiàn)在,夢醒了,我總要去面對現(xiàn)實的一切,不是嗎?”
夜初夏有些發(fā)愣,沒料到姜若葉竟然能夠?qū)⑦@一切看的如此通透,心里震驚又佩服。
姜若葉又笑,“我啊,沒有你想的那樣厲害,只是經(jīng)歷了一段,總會有所成長,不管我和阿旭的結(jié)果怎么樣,他幫助我成長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所以從某個層面上說,我很感激他,真的!”
姜若葉說著,目光淡淡的掃向窗外,藍天白云,明明置身其中,卻又給人遼遠的感覺。
但是真正遼遠的,其實應(yīng)該是心吧!
路上,冷炎楓告訴夜初夏,因為突然來這里,并沒有太多準備,所以如果要過夜,要么當晚返回,要么再坐車去這個城市的市中心,但是距離也是有點。
最后的選擇,就是今晚搭帳篷,在森林里住一晚,所有的食物以及帳篷等,車里都準備了。
夜初夏二話不說想要體味一下在森林過夜,搭帳篷,晚上篝火燒烤的感覺,她的要求,冷炎楓自然會全部應(yīng)允。
元凱元奎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初訓(xùn)練和出任務(wù)時,這種風餐露宿的日子他們過的還少嗎?
如今生活條件好了,,竟然還來吃這種苦頭,真真的憋屈!
這片森林主要的樹木都是天然的,所以比較雜,不過之前冷炎楓派人勘察過,基本沒有什么蛇蟲鼠蟻,就算有,也會在他們來之前能夠清理的盡快清理。
姜若葉和夜初夏兩個人很是興奮,一下了車就在森林里跑了起來,因為聽說這森林里有兔子。
但是兩個人轉(zhuǎn)了一圈兒也沒有看到兔子的影子,雖然有點兒失望,但是兩個人興致不減。
元凱元奎等人組織者幾個保鏢搭帳篷,冷炎楓跟在兩個小女生后面,生怕夜初夏不小心摔到碰到的,緊張的不得了。
沈竹然此時已經(jīng)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點起一支煙,悠悠的吸著,姜奕晨也來了,但是沒有帶林靜過來,林靜和這群人,始終有所距離,兩個世界的人,況且兩個人并不是真的夫妻,多少會尷尬。
而且姜奕晨來這里,也有自己的目的。
“然哥,在森林里吸煙,你是將我們所有人的安危不放在心上嗎?”
姜奕晨笑著,坐在了沈竹然的身邊,沒有看他,視線淡淡的掃過四周。
沈竹然勾起唇角,“放心,這里的地面還算平整,想逃跑,很容易……而且這塊空地是特地辟出來的,都是經(jīng)過處理的,安全的很!”
“既然如此,給我一根,我也來嘗嘗冒險當縱火犯的滋味!”
姜奕晨笑著,從沈竹然那里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會有那種時候嗎?突然很無助,原本可能把握便不是很大的東西,患得患失中,小心翼翼,然后又在你措不及防之時硬生生的從你手中奪走的那種……”
“而且,很殘忍的,似乎牽扯到了身上的某一部分,有點兒疼痛,但仔細觀察著傷口,又覺得無關(guān)緊要,可明明覺得疼……”
“然哥,你所指的是……”姜奕晨試探性的問。
沈竹然搖了搖頭,“沒有特別指什么,只是隨便問問……”
說完,他勾唇一笑,眼眸之中一絲淡然。
“總覺得我是不是太過于專注于自己的世界,忽略了很多東西,譬如,身邊的一些人,弄得我現(xiàn)在覺得越來越看不懂別人,也看不懂自己……”姜奕晨也嘆息。
沈竹然斜眼看了他一眼,吐出片狀的煙霧,沉了沉聲才道,“是不是對林護士有所愧疚?其實從一開始您就該明白,林護士對你有著某種特殊的心思,所以你才選擇了她不是嗎?”
“當然,其實從客觀上分析,她也無疑是合適的那個,只是這其中的界限,你若分不清,那么就很難有人能分得清了,你該懂我的意思……”
姜奕晨一怔,隨即淡笑,“是啊,我懂,所以我才覺得自己很卑鄙,很無恥,作為一個醫(yī)生,一直本著做人的最基本的道義和良知做著事情,但是關(guān)于林護士,我卻總是欠著,無論怎樣補償都還是覺得欠著,感情上,還有其他方面……”
“呵……”沈竹然笑了笑,眼睛瞇了瞇,才開口。
“奕晨,你說你懂,但我卻覺得你是最不懂的那個,明明很多問題很多歉疚只需要用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可以解決,但是你卻偏偏不用,今年你已經(jīng)二十七歲了,已經(jīng)放手的人,難不成你還抱有執(zhí)念?”
“除非你真的打算讓我們這幫兄弟散了……怎樣讓世界太平,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永遠的太平,你不會不知道……”
姜奕晨突然沉默,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話,太平,說的沒錯,但是做起來,又是何其的難!
中午,因為冷炎楓等人帶來了許多速食,加上夜初夏也沒有怎么餓,隨意吃了一點,和冷炎楓商定下午要去森林深處探險。
其實所謂的探險,也不過是想發(fā)覺一些新奇的東西,例如兔子,但是冷炎楓私下已經(jīng)派人搜尋過,這附近的兔子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滅跡,如今再要找兔子,去哪兒找?
為此,冷炎楓已經(jīng)派人買了幾只兔子放在森林里,只是能不能被夜初夏遇到,那點全靠運氣,不能做的太過明顯,所以也就將就著了。
森林其實不大,往里去樹木還算茂盛,基本都是暖溫帶植被,正值五月初,春意盎然不說,空氣都整個的是暖暖的。
吃晚飯,眾人分了幾個小隊,冷炎楓和夜初夏一起,元奎跟著,元凱帶著姜若葉,林若,另外再讓兩個保鏢跟著,姜奕晨和沈竹然這兩個人對這種游戲不大感興趣,所以并沒有參與。
林若沒有跟眾人一起來,因為之前在外地出差,中午剛剛到,夜初夏對林若的印象說不上好壞,但你總覺得她看冷炎楓的眼神有那么一些不一樣。
不管林若和冷炎楓以及沈竹然的關(guān)系是什么樣的,但是那個眼神,就是讓他不舒服,好在,她沒跟自己一組。
探險的過程中,她緊緊的拉著冷炎楓的胳膊,生怕自己一松手冷炎楓就會長個翅膀飛走了一般,老公是她的,誰都不能搶!
冷炎楓等人每個人的身上都帶了警報器,以防萬一,雖然來之前一切都布置的非常妥當,但是不排除一些意外產(chǎn)生,在夜初夏身上,冷炎楓萬事都要做到百分百的安全。
待走了一小段距離,夜初夏才放心的甩開冷炎楓自己一個人都跑西跑,冷炎楓,元奎以及身后的兩個保鏢跟的提心吊膽,不過看著她玩的開心,他心里也是高興。
“也不知道若葉他們遇到兔子了沒有,我怎么覺得這地方根本沒有兔子啊,是不是情報有誤?”
走了好一會兒,連只兔子的影子都沒看到,夜初夏有些氣餒了,而且森林里,說實在的,除了涼快點,周圍都是樹和灌木叢,沒什么特別的,她突然興致有些減少。
覺得比起在這六探險,還是上山上泡泡溫泉或者去海邊踏踏浪舒服的多。
冷炎楓伸手拉著她,將一瓶礦泉水遞過去道,“哪兒來的那么多兔子,森林原本是屬于自然的,但是人為干涉進去,自然就會遭受破壞失去平衡,兔子這樣的動物,你覺得存活的幾率還剩下多少?”
冷炎楓的一席話讓夜初夏徹底失去了興致,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上去道,“不玩了不玩了,都找不到兔子,周圍都是樹,一點兒也不好玩,我不玩了!”
冷炎楓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元奎看不下去了,“我說小嫂子,當初那么多好地兒讓你選你不去,非要巴巴的來森林,現(xiàn)在來了森林,你又嚷嚷著不好玩,你這到底是要鬧哪般啊……”
夜初夏對著元奎吐了吐舌頭,一臉不服氣,心里想的是,我又沒讓你跟過來,關(guān)我什么事情!
元奎看著冷炎楓掃過來的眉眼撇撇嘴,不吭聲了,夜初夏繼續(xù)洋洋得意。
冷炎楓伸手將夜初夏抱在懷里坐著,坐在石頭上,磕到她的小屁股就不好了,夜初夏就像故意跟元奎顯擺一樣,沒有反抗,真的就坐在他腿上了。
“乖乖的,晚上帶你來看好看的……”
冷炎楓摸著她的小臉,滿眼的寵溺。
冷炎楓寵著夜初夏,而且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可是他的那幫兄弟們他不能不要,其實算不上得罪,元凱元奎那樣一群人,對他死心塌地的忠誠,就算別人給他們金山銀山都別想讓他們背叛他。
但是夜初夏有時候刁蠻任性的的確有些過,他作為丈夫,怎么都得管一管,自己一個人受著小丫頭的折騰就夠了,太過于連累自己的兄弟也會不好意思。
今天這么一大群人大喇喇的因為夜初夏的一句話來到了這里,總不能還沒呆上半天就一伙人再大喇喇的回去,這樣的放縱的確得有個限度。
所以此時此刻,他只能誘哄著夜初夏在這兒呆上一天,明天再回去不遲,總要討好一邊……
夜初夏聽著冷炎楓說晚上有好看的,也就來了興致,答應(yīng)留下來不離開了,但是對于沒有找到兔子的事情還是耿耿于懷。
歇息好了眾人又在森林里轉(zhuǎn)了一圈兒,還是沒有見到兔子,冷炎楓的眉色有些冷,夜初夏只是有些失望,倒也沒有說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用對講機聯(lián)系了姜若葉一伙人,姜若葉說他們逮到了兩只兔子,還是活的,這可羨慕死了夜初夏,眼巴巴的要趕著回去看兔子!
“嘿嘿嘿,小嫂子,你急也沒有用,兔子是人家抓的,晚上烤的兔子肉也沒咱們的份,我看啊,還是摘些無毒的野草樹根什么的咱們回去救救急,免得到時候餓著……”元奎調(diào)侃道。
夜初夏又皺起了眉頭,“誰說逮著兔子要烤了吃的,你們也太殘忍了吧,再說,之前不是帶了很多吃的嗎?什么時候輪到吃野草樹皮了,要吃你吃,我寧愿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