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有什么不方便說的,在下方才只是在略略回憶,稍加揣摩揣摩而已?!?br/>
龍修遠(yuǎn)微微一笑,很是隨和地說道。
略略一頓,他便又接著說了下去,“區(qū)區(qū)在下,在服下靈藥之前,乃是剛剛達(dá)到初境后期,也就是初境初期初期初臨的修為,服下靈藥后增加了十幾年的功力,如今乃是初境后期中層大成的修為。
“而一凡師弟,在服下靈藥之前,其實也是剛剛達(dá)到初境后期沒有多久,但卻業(yè)已是初境后期初層大成的修為,服下靈藥后增加了十幾年的功力,如今便即是初境后期上層初臨的修為。
“至于一陽師弟師兄,在服下靈藥之前,乃是剛剛達(dá)到初境圓滿,也就是初境圓滿初層初臨的修為,服下靈藥后增加了差不多三十年的功力,如今乃是初境圓滿上層小成的修為。”
“服下靈藥之前,一身功力修為,便已初達(dá)初境圓滿,而能夠參加大比者,肯定便是不會超過二十歲的年紀(jì)。”何七聞得此言,不由還是略微有些震驚道,“即便如此,云一陽云少俠的武道資質(zhì),亦是足以堪稱相當(dāng)之上乘了呀!”
“是的。”龍修遠(yuǎn)點了點頭,道,“大比開始之前,一陽師兄的功力修為,便業(yè)已臻達(dá)到了初境后期的極限巔峰。
“而在大比開始的第二天,一陽師兄才也才剛剛正式年滿二十歲,并且又在大比的最后一天,最后一輪的總對決之中,一舉突破到了初境圓滿的修為。
“以此資質(zhì)而論,一陽師兄的天賦根骨,的確依然堪稱很是上乘。”
“貴派的競技會武大比,乃是每五年一度的三月初三舉行,依據(jù)人數(shù)的多少,怎么也要持續(xù)個幾天時間,在未正式年滿二十歲之時,一身功力修為便已達(dá)到初境后期上層頂峰,又在剛剛正式年滿二十歲的數(shù)日之內(nèi),便即真正突破到了初境圓滿之境,這位云一陽云少俠的資質(zhì),還當(dāng)真是有夠好的了!”
何七連連頷首,贊嘆不已。
“一陽師兄的武道天賦,確實乃是極為上佳,區(qū)區(qū)在下與之相比,可謂便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br/>
龍修遠(yuǎn)微笑著點了點頭,由衷地自愧不如道。
“龍少俠,你大可如此不必妄自菲薄?!焙纹咭姞?,微微一笑,道,“敢問龍少俠今年貴庚?”
“區(qū)區(qū)在下,今年十八?!饼埿捱h(yuǎn)微笑答道,“再有不到半年,便是正式年滿十八歲。”
“尚未正式年滿十八歲,便能夠僅僅依靠著自身的修煉,已然達(dá)到了初境后期初層初臨,龍少俠的這份資質(zhì),也可謂是頗為上等的了!”
何七又是連連頷首,笑呵呵地稱贊道。
略略一頓后,他便又繼續(xù)微笑而道,“更何況,如今的龍少俠,又是靠著自身的努力,獲得了貴派大比的前四,從而得到了一百五十年的靈藥獎勵。
“如今服下靈藥之后,龍少俠你的修為功力,便是已然提升到了初境后期中層大成的境地,想必日后也是不可限量哪!
“哪像在下這般,如今都快三十歲了,才不過勉強(qiáng)在幾個月前,堪堪突破到初境后期而已。
“本來嘛,在下對于自己的輕功造詣,倒是還有幾分自信,半年多之前,便已將幫內(nèi)所傳的‘虎鶴身法’,這一門高階輕功,居然給堪堪修習(xí)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功力突破后到得如今,更是業(yè)已提升到了圓融小成。
“誰知道,今日一旦得見貴派幾位少俠,云一天云少俠自不必說,就連云一凡云少俠那樣的小小年紀(jì),居然便已然將高階輕功、頂階輕功與初品先天輕功,盡皆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意境造詣,就連其他武技,竟然同樣也是已臻出神入化之境。
“如此這般,不由讓人吃驚萬分,更是使得在下大為慚愧?。 ?br/>
“何大哥大可不必如此!”龍修遠(yuǎn)聽聞此言,不由微微笑道,“一凡師弟這般的輕功與武技之造詣,實在可算是一個異數(shù)。”
稍稍一頓,他又灑然而笑道,“就連區(qū)區(qū)在下,即便是服下靈藥而功力大進(jìn),可這不管是高階輕功也好,還是高階武技也罷,也都不過是才堪堪達(dá)到爐火純青的境地。
“不過,這又有什么呢?
“先保持住一顆知足常樂之心,與此同時,再去發(fā)奮努力也就是了。”
“龍少俠所言有理?!焙纹咦彀鸵贿郑嗜欢Φ?,“各安本分,盡心努力即好?!?br/>
“對了,何大哥,你對于我們秦嶺云門的大比,倒是知道的不少嘛?!?br/>
龍修遠(yuǎn)微微一笑,愈發(fā)隨意親和地說道。
“數(shù)年之前,與貴派的八長老,以及云一天云少俠,一起同來的兩位少俠之中,一位是羅秋明羅少俠,另一位是龍修達(dá)龍少俠,而在下所知道的這些,便就是與其中的這位龍修達(dá)龍少俠,在閑聊之時聽其提及到的。”
何七呵呵一笑,隨口答道。
其言語之間,不自覺地便似乎少了幾分拘謹(jǐn)。
“原來如此?!饼埿捱h(yuǎn)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此二位,便就是我們秦嶺云門上一屆大比的前四。”
“是的。”何七點頭而道,“據(jù)龍修達(dá)龍少俠所說,他與羅秋明羅少俠,還是至親的姨表兄弟呢!”
“的確如此?!饼埿捱h(yuǎn)頷首而道,“修達(dá)哥與區(qū)區(qū)在下,正乃是至親的堂兄弟。
“而在下與一凡師弟,亦是至親的姨表兄弟。
“至于秋明師兄,其祖母便就是一凡師弟的姑祖母,所以兩個人也便是表兄弟了?!?br/>
何七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略略一頓后,轉(zhuǎn)而又是說道:“剛剛龍少俠所說,年方十五的云一凡云少俠,在剛剛達(dá)到初境后期沒多久,又在服下一百五十年的靈藥之前,居然就又是已然提升到了初境后期初層大成,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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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若得逍遙自在,江湖便可清波如許?!?br/>
云一天見狀,不由淡然一笑道。
“江湖武林乃是江湖,宦海官場也是江湖,廟堂之上亦是江湖?!?br/>
云一凡聞言,不禁心有所感道。
“天下之大,處處江湖。”
云一陽點了點頭,亦是隨聲而道。
“有人的地方,便即有江湖?!?br/>
申屠擎天頷首撫須,哈哈一笑道。
而后,幾人便暫時盡皆默然。
未幾,四人又相視而笑。
只不過,每個人的笑容里,有著相同之處,亦是有著不盡相同之處。
相同之處,大概便是對于“江湖”的定義……
而不盡相同之處,則是有淡然,有坦然,有朗然,也有灑然……
亦或者,也許還有些許的無奈……
“幫主,幾位少俠,茶放涼就不好喝了?!?br/>
侍立在申屠擎天身后的灰衣老者,忽然帶著恭敬與小心地開口提醒道。
他的聲音并不算大,甚至給人的感覺乃是輕輕而語,但卻在這空曠偌大的公理堂中,又是清清楚楚地傳進(jìn)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還有一種直沁心扉肺腑的錯覺。
“既如此,子夏你就再添些熱水吧。”
申屠擎天微微一笑,徐徐而道。
“是?!?br/>
灰衣老者一邊點頭應(yīng)著,一邊轉(zhuǎn)往身后去取熱水壺。
與此同時,申屠擎天略略又抿了一口盞中茶水,然后灑然一笑,便即向著對面云門幾人微微示意道:“幾位少俠,茶還不涼,且再飲上一些吧!”
云一天、云一陽與云一凡三人,見狀皆是微微頷首,便又略微啜了幾口香茗。
而灰衣老者也便取過了熱水壺,依次為在座的幾人添了些熱水。
其整套動作,未見有什么輕功提縱之術(shù),但卻宛似行云流水一般,圓轉(zhuǎn)自如,渾然天成,輕盈暢快,翩然悠哉。
“公羊長老的‘萬籟具象功’與‘云水逍遙游’,看來都是已然臻達(dá)‘返照空明’的境地了,即便不曾特意施展,這等造詣的攝心音功與養(yǎng)氣身法,卻也是足以于無形之中揮灑自如矣?!?br/>
云一天淡然一笑,朗然而道。
恰在此時,灰衣老者業(yè)已放好熱水壺,并重新侍立在了申屠擎天的身后,聽聞此言,便不由淡淡一笑,道:“云少俠過獎,在下的此般微末功夫,卻是讓幾位少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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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起來,夢月師姐此番,倒還算是相對較為輕微的一場風(fēng)波了呢!”
張夢雪不由驚詫而道,言語神色之間,頗是帶著幾分慶幸之意。
“確是如此?!?br/>
海夢露淺淺一笑,頷首而道。
“福禍相倚,誠不欺矣?!?br/>
海夢月淡然一笑,仰天而道。
納蘭夢瑤見狀,亦是螓首微頷,又道:“只不知道,夢云師姐確實如何了?”
聽聞此言,海夢露明眸流波,皓齒微露,然后便道:“夢云師妹比夢月師妹,乃是早了三四天便即突破到達(dá)先天入微,但其天生純陰之體的陰氣,當(dāng)時也就導(dǎo)致了心境的波動,幸而其天生雙屬性靈根之中,除了風(fēng)屬性之外,另一種乃是寒屬性,故而——”
說到這里,她卻是戛然而止,不由微微抬頭看了看海夢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