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震天的蛙鳴聲響成一片。獵手蛙的叫聲遠比其他蛙類大的多,數(shù)千只獵手蛙聚集在一起造成的噪音攻擊足以把普通人類震到呆滯。數(shù)不清的獵手蛙拖著滑膩濕潤的身體,不斷蹭過大家的xiǎo腿,近距離的不斷接觸讓每個人臉上都帶上了惡心的表情。
灰褐色的蛙類洪流一眼望不到邊,像潮水一樣從大家的腳邊涌過,但沒過多久,人們痛苦的發(fā)現(xiàn),洪流忽然停下了,再不qián jin 。低頭看去,所有的獵手蛙動作都很接近,整齊的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似乎正在休息,只有最外圈最強壯的獵手蛙還保持著蹲坐的姿勢,面向外圍警戒著四周。
發(fā)現(xiàn)這獵手蛙有就地休息的dǎ suàn ,每個人心里都暗暗著急。距離迷霧再次出現(xiàn)的時間已經(jīng)不足五十分鐘了,但距離走出霧之林,起碼還有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時間非常緊迫,已經(jīng)不允許有任何的yi wài 出現(xiàn)了,但是現(xiàn)在這群獵手蛙卻突然賴在原地不動,把十個人困在了蛙海之中。
向?qū)О@麓舸舻恼驹谠?,可以看到冷汗從他的額頭一diǎndiǎn滴落。即使他經(jīng)驗再如何豐富,遇到這種特殊狀況也想不出任何bàn fǎ ,只能無可奈何的等待著獵手蛙們jié shu 臨時的休整ji xu qián jin 。潘尼斯皺著眉站了一會,突然有了舉措,用極慢的動作一diǎndiǎn抬起右手對著遠處輕輕一彈,一枚銀幣從他的指尖飛出,在凱瑟琳遺憾的目光中無聲無息的穿過幾顆大樹之間,飛出二十米的距離才落在落葉層上,發(fā)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呼呼”的聲音li kè 響成一片,最外圍警戒的獵手蛙直接噴出了體內(nèi)的碎骨,幾十枚碎骨在空中形成一片彈雨,同時砸在銀幣的落diǎn,強大的力量把厚厚的落葉層直接砸穿了幾十個拳頭大xiǎo的洞,如果是人站在那里,就算是黃金階的職業(yè)者的護盾也會被直接砸碎,很難有幸免的可能。噴出彈雨后,警戒的獵手蛙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進一步靠近的聲音,便重新蹲坐下來,警惕的聽著周圍的聲音。
潘尼斯的試探結(jié)果讓大家更不敢妄動了,以獵手蛙噴吐的速度和強度,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敢説可以完全避開,更沒有人敢説可以防住一波攻擊,因此,對于被困住的大家來説,被發(fā)現(xiàn),就基本等同于重傷甚至死亡。大家都在xiǎo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甚至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沒有人知道,過大的呼吸聲是否會引來獵手蛙的攻擊,沒有人想做第一個嘗試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蛙群依然沒有移動的跡象,大家甚至可以感覺到,密林中的濕度開始緩慢的升高,這是霧氣重新出現(xiàn)的征兆。潘尼斯在心里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與凱瑟琳無聲的交流了片刻,手臂再次慢慢抬起,高舉過頭dǐng,一根鉤鎖從他的手腕處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鉤鎖像被一只手托舉著一樣一diǎn一diǎn上升,沒有激起一diǎn風聲。鉤鎖慢慢上升了十米zuo you ,好像有人控制著一樣靈活的纏繞在一根粗硬的樹枝上,潘尼斯雙手用力,身體開始悄無聲息的上升。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的腳下,上升的動作竟然沒有讓地面被踩著的落葉發(fā)出任何響聲,這是非常難以置信的情況。
為了不發(fā)出聲音,潘尼斯的身體上升的非常緩慢,十米的距離甚至用了接近五分鐘的時間才到達,當潘尼斯的右手搭在樹枝上的時候,每個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氣。但是下一刻,潘尼斯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想象不到的行為,掛在樹上的他,在大量的獵手蛙群里,突然發(fā)出了yi zhèn 大笑,笑聲高亢清晰,富有很強的穿透力,足以讓所有的獵手蛙都能清楚的聽到。
下一個瞬間,一片烏云騰空而起,包括趴著休息的在內(nèi),所有獵手蛙同時跳起,向潘尼斯的wèi zhi 吐出碎骨,但潘尼斯在笑聲發(fā)出的同時便已勾著樹枝用力一蕩,提前避開了獵手蛙的彈雨,攀到另一根樹枝上。攀上樹枝,潘尼斯毫不停留,連續(xù)幾個跳躍落到獵手蛙群之外,烏云般的彈雨影子一般追在潘尼斯身后,連續(xù)打在潘尼斯之前的落腳diǎn上,卻沒能阻止潘尼斯的動作,落地的潘尼斯連續(xù)四五個前滾翻,連回頭看一下的時間都沒有,雖然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幾下,但是依然借著沖擊力向前沖去,沒入密林之中。大批的獵手蛙像是受了刺激,全體出動,高速跳躍著跟在潘尼斯身后追逐著,轉(zhuǎn)眼間大群蛙類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的碎葉和斷裂掉落的樹枝。
“他受傷了?!钡鹊酵苋簂i qu ,朵拉盯著潘尼斯的背影大聲説道:“腿上和后背起碼中了二十次攻擊,必須去救他,不然他逃不掉的?!?br/>
“走?!眲P瑟琳聲音里帶著難以形容的壓抑,大聲説道:“所有的人向外走,要在霧氣出現(xiàn)前離開霧之林,li kè ?!?br/>
“學姐你!”朵拉顯然想不通凱瑟琳為什么會放棄隊友,剛想爭辯什么,一抬頭卻看到了凱瑟琳眼里的心痛和決心,只能wu nài 的搖了搖頭,帶頭跟在埃拉德身后向外跑了起來。
“大姐,別難過,他以前説過,他是不會死的?!鞭鞭卑惨贿吪苤贿叏 wèi 凱瑟琳:“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覺得死一次很好受嗎?他每死一次,就説明咱們又拖累了他一次?!眲P瑟琳的語氣里依然帶著深深的憤怒,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抱歉薇薇安,剛才我不是對你發(fā)火,我只是……”
“我明白,我不會怪你的,大姐?!鞭鞭卑驳男χ鴵u搖頭:“會追上的,咱們總有一天會追上來的,你不相信你自己的潛力嗎?”
“我當然相信。”凱瑟琳眼睛里的黯淡褪去,重新泛出光彩,大聲喊道:“走,跑快diǎn,時間不多了吧?!?br/>
快速qián jin 在森林里是非常困難的,除去各種陷阱和睡眠中的魔獸外,濃密的灌木、橫生的樹藤、起伏的地形都是qián jin 中最危險的敵人。就算凱瑟琳緊跟在埃拉德身后劈砍開攔路的植物,qián jin 的速度卻依然不能提高多少,職業(yè)者們只能一邊跑一邊不斷看著計時器,默默計算著自己還剩下的時間。
跑了很久之后,身邊的灌木叢里突然yi zhèn 響動,潘尼斯一身狼狽的從灌木叢里鉆了出來,神色沒有任何異樣的加入奔跑的隊伍之中,低聲説道:“抱歉啦,我回來晚了。”
朵拉驚訝的眼睛差diǎn凸出,幾次瞟向潘尼斯的背后,潘尼斯背后依然留存著很多塊大片的血跡,然后之前受傷不輕。但讓朵拉更驚訝的是凱瑟琳的fǎn ying ,看到潘尼斯回來,凱瑟琳chén mo 了片刻,一邊跑一邊重重的握了握潘尼斯的胳膊,嘴里低聲念叨著:“有傷就好,有傷就好。”
“喂喂,凱瑟琳你太讓我傷心了,居然盼著我受傷?!迸四崴挂汇叮旖锹下N,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嘴里卻説道:“我不行了,我的心已經(jīng)碎了,我需要急救。”
“再fèi huà 一會不讓麗娜給你治療。”凱瑟琳斜眼瞪著潘尼斯:“所以,你剛剛説什么?”
“我説我錯了,團長大人?!迸四崴筶i kè 垂下頭認真的承認錯誤,同時逃離一樣的加快速度和埃拉德并排奔跑,轉(zhuǎn)移話題道:“還有多遠?”
“zhè gè 混蛋?!眲P瑟琳沒好氣的輕輕啐了一口,卻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笑容變得格外càn làn 。
“麻煩了?!卑@麓⒅舐暬卮穑骸皝聿患暗?,咱們被獵手蛙耽擱了太長時間了,就算zhè gè 速度跑下去,在霧氣出現(xiàn)的時候,也會還差十分鐘的路程?,F(xiàn)在就要做zhun bèi 了,咱們現(xiàn)在就先爬上樹吧,不然一會霧氣升起來會走散的。”
“不,一直跑。”回答的并不是潘尼斯,而是薇薇安。潘尼斯回頭和薇薇安對視了一眼,diǎn了diǎn頭,對埃拉德説道:“聽她的,一直跑,保證你的安全?!?br/>
“我怎么可能相信?!卑@虏粷M的説道:“爬上去還有百分之一的生還機會?!?br/>
“ji xu 跑你有百分之百的生還機會?!迸四崴拐h道:“看你敢不敢賭這一次了。”
奔跑中的埃拉德chén mo 了yi zhèn 才答道:“我看我也瘋了,居然想要相信你們,那就ji xu 跟著我跑吧。”
“大姐,背我?!鞭鞭卑部v身一跳,跳到凱瑟琳背后讓凱瑟琳背起自己,少了薇薇安對速度的限制,一行人奔跑的更快了。
但是,就像埃拉德説的,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蒸騰的霧氣毫無征兆的從地面出現(xiàn),迅速的彌漫在密林之中,沒用兩分鐘就布滿了十米之下的整個空間。
身處濃霧之中,人們才知道彌漫的霧氣有多厲害。濃厚的霧氣完全遮蔽了視線,即使人與人之間僅僅相隔半米,也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輪廓,更別説看清環(huán)境辨認道路了。好在在此之前,潘尼斯已經(jīng)提前拿出一卷長繩,依次讓大家系在腰間,才算扼殺了走散的危險。視線被遮蔽之后,埃拉德也不得不停下jiǎo bu ,其余人迅速向他靠攏把他圍在中間,結(jié)成了一個防御的圓陣。
“現(xiàn)在呢?”朵拉看到潘尼斯很有把握的樣子,也選擇了信任,直接詢問道:“需要我們做什么?”
“防御,等待。”潘尼斯頭也不回的説道:“不會很久了,這之前一定要保證安全。不要吝嗇自己的斗氣了,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馬上開盾防御,千萬不要在這里減員啊?!?br/>
“沒問題?!币驗樯硖幟芰指緹o法使用長鞭,朵拉一直把武器保持劍形態(tài),此時她重新將其變換成鞭子,輕輕甩出。鞭子靈活的轉(zhuǎn)彎,沿著防御陣外圍一米的距離,圍繞著防御陣盤成一圈:“只要有大型生物接近,我保證能發(fā)現(xiàn),無論它們是否出聲,不過xiǎo型的我就沒bàn fǎ 預(yù)警了?!?br/>
“剩下的交給我?!迸四崴归]上了眼睛,沉浸到聽覺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