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完全記憶能力

    “老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千辛萬苦打敗了強大的敵人，潘曉明就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跑了出來，把自己和史提爾帶到了潘曉明家里。而茵蒂克絲則被潘曉明留在了上條當(dāng)麻的宿舍里，在留下一堆食物之后，終于使她答應(yīng)暫且在那里等待一下。

    “那么上條，先介紹一下，這兩位追殺茵蒂克絲的，是史提爾·馬格努斯還有神裂火織?！迸藭悦鞑患辈宦卣f道，“隸屬于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沒錯，他們是茵蒂克絲的同伴，是重要的朋友?！?br/>
    “什么！”聽到這，上條當(dāng)麻就更加不能理解了，“不可能！如果是同班，為什么要追殺她？！”

    “神裂火織是世界上僅有的幾個圣人之一，同時也是倫敦排名前十名內(nèi)的魔法師，在魔法側(cè)還是很出名的。而且我剛剛才和他戰(zhàn)斗過，應(yīng)該是本人沒錯。”安撫了一下上條當(dāng)麻，潘曉明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對過的兩位，“至于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要問問他們了?！?br/>
    “你們聽過所謂的‘完全記憶能力’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神裂火織說道。她的聲音很虛弱，模樣很無助，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倫敦排名前十名內(nèi)的魔法師。只像個疲憊的平凡少女。

    “就是那十萬三千本書的真相，對吧？”上條當(dāng)麻稍稍思考了一下，說道：“……十萬三千本書都在她的腦袋中，到現(xiàn)在我還是無法相信，天底下會有這種過目不忘的能力。而且……她明明那么笨拙，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天才?！彼吘共皇钦嬲谋康?，稍微一聯(lián)想，也就想到了七七八八。

    “……在你眼中，她是個怎么樣的人？”沒有肯定或者否定上條當(dāng)麻，神裂火織反問道。

    “不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嗎？”

    神裂沒有感到驚訝，只是帶著疲憊的表情輕輕說道：“你覺得一個普通女孩，有辦法在我們的追蹤下長達一年都沒被抓到嗎？”

    “……”

    “她的對手是擁有魔法名的魔法師群，她要對抗的是史提爾的火焰跟我的七閃與唯閃──她沒有像你那樣的特殊能力，也沒有辦法像我們一樣使用魔法，只能依賴自己的雙手雙腳來逃命。”

    神裂自嘲般地笑了：“光是要從兩個魔法師手中逃走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如果與整個‘必要之惡教會’為敵，連我也撐不過一個月?！?br/>
    沒錯。

    上條當(dāng)麻如今終于看到茵蒂克絲這名少女的本質(zhì)了。即使是擁有幻想殺手，可以一擊粉碎神跡，如果不是運氣，他連一個魔法師都打不過。而她卻在兩個魔法師的追蹤下逃了一年。如果不是她擁有什么特別的能力，就是她們放水了。如果她們真的是同一個教會的伙伴，這倒也不是解釋不通。但是······

    “……那又怎樣？你們?yōu)槭裁匆獙λ鲞@種事？你們‘必要之惡教會’不就是茵蒂克絲所屬的教會嗎？為什么要追捕茵蒂克絲？為什么茵蒂克絲會說你們是魔法結(jié)社的壞魔法師？”難道茵蒂克絲欺騙了他？

    “她沒有騙你?！彼坪跏强闯隽松蠗l當(dāng)麻的心思，神裂火織淡淡地說道，“只因為她什么都不記得?！?br/>
    “她不記得我們是‘必要之惡教會’的人，也不記得自己被追的真正理由。所以，她只好靠著自己腦中的知識來判斷。最有可能追趕目錄的魔法師，就是想得到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魔法結(jié)社的人，不是嗎？”沒有理會上條當(dāng)麻會有什么表情，低下頭，神裂火織繼續(xù)說著，但是語氣中，卻給人一種快要哭出來的感覺，“她的腦容量的85%以上，都已經(jīng)被目錄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給占滿了，只能依賴剩下的15%勉強維持機能……即使如此，她的能力依然能跟普通人不相上下?！?br/>
    “等一下，為什么會不記得，她不是有‘完全記憶能力’嗎？為什么，她會沒有一年前的記憶！”卻是，上條當(dāng)麻想起來了，不久之前，茵蒂克絲曾經(jīng)說過，她沒有一年前的記憶。

    “她并不是失憶，”神裂屏住了呼吸說道，“因為一年前的記憶······她是被我消除了記憶?！?br/>
    這種時候，根本沒必要問“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科學(xué)側(cè)，不是也有洗腦的說法嗎？雖然好像并沒有什么成品出現(xiàn)在社會上的樣子。

    “……為什么？”所以，上條當(dāng)麻選擇提出另一個問題：“為什么？你不是茵蒂克絲的朋友嗎？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并不是茵蒂克絲單方面喜歡你而已！對你來說，茵蒂克絲也是重要的朋友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上條當(dāng)麻想起來了，茵蒂克絲對自己展露的那個笑容。

    那是對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才會展露，蘊含寂寞的笑容。

    “……因為我非這么做不可。”

    “為什么?。俊?br/>
    憤怒地拍著身前的桌子，上條當(dāng)麻幾乎是朝著對過的兩個魔法師狂吼。

    “如果我不這么做。茵蒂克絲就會死。”

    呼吸完全停止──皮膚所感覺到的仲夏熱帶夜的熱氣，毫無理由地一口氣下降。全身的感官如同想從現(xiàn)實中逃離般逐漸朦朧。

    簡直就像……自己變成了尸體。

    “我說過了，她的腦容量的85%，都已經(jīng)用于記憶那十萬三千本書。”神裂的肩膀微微顫抖，她繼續(xù)說道：“她所能運用的腦容量，只有常人的15%，如果跟常人一樣不斷‘記憶’下去，她的腦馬上就會飽和。”

    “這……怎么可能……”

    否定。不管任何理論與邏輯，上條當(dāng)麻現(xiàn)在都是站在“否定”的立場來思考。

    “這不可能……這太奇怪了……你剛剛不是說，剩下的15%也可以跟普通人沒兩樣……”

    “沒有錯。但是她對事情的記憶方式跟我們不同。她所擁有的是完全記憶能力?！鄙窳训恼Z氣中，感情正在逐漸消失：“你知道完全記憶能力，代表什么意思嗎？”

    “……就是一旦見過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忘記的能力，不是嗎？”

    “沒錯?？墒牵z忘’這種行為，真的是不好的事情嗎？”

    “人類的腦容量，其實比我們想象中要小。我們的大腦能夠持續(xù)運轉(zhuǎn)將近一百年，就是因為大腦可以不斷整理記憶，將‘無用的記憶’給遺忘掉。你應(yīng)該不記得一個禮拜前的晚餐吃了什么吧？每個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整理大腦，如果不這么做的話，就無法繼續(xù)活下去。”

    接著，神裂用冰冷的聲音說：

    “但是她做不到這一點?！?br/>
    “每棵行道樹的葉子、人cháo中每個人的臉、從空中掉下每顆雨滴的形狀……任何東西都無法遺忘，所以她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nèi)被這些垃圾記憶給塞滿?！鄙窳延帽涞穆曇衾^續(xù)說道：“……原本她就只剩下15%的腦容量，又加上完全記憶能力，更是致命的打擊。所以既然她無法自行‘遺忘’，只好靠外力來讓她‘遺忘’，否則她將無法繼續(xù)活下去。”

    上條當(dāng)麻的思緒整個崩潰。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故事？不幸的少女被邪惡魔法師所追趕，于是一個很遜的男生跑出來救了少女，然后跟少女變成了好朋友，最后男生看著少女的背影逐漸遠離，胸口感到一陣刺痛……原本應(yīng)該是如此簡單的故事不是嗎？

    “……還有……多少時間？”

    上條當(dāng)麻問了。

    并非反駁，而是提問……表示這時上條當(dāng)麻的內(nèi)心某處已經(jīng)開始相信。

    “距離她的腦袋被撐爆，還有多少時間？”

    “記憶的消除，是以整整一年為周期來執(zhí)行的?！鄙窳延闷＠鄣穆曇粽f道：“……再過三天就到了。太早或太晚都不行。必須要在剛好那個時間點，才能夠消除記憶……如果那孩子最近有強烈的頭痛，應(yīng)該就是出現(xiàn)征兆了吧？”

    上條當(dāng)麻全身發(fā)寒。茵蒂克絲的確說過，她在大約一年前失去了記憶。

    “現(xiàn)在你能夠理解我們的立場了嗎？”

    神裂火織如是說。她的眼中沒有眼淚，似乎連表達自己的感情也無法容許。

    “我們并沒有傷害她的意思。相反地，只有我們才能救她。在我說出魔法名之前，你能把她交給我嗎？”

    “······”沒有說話，理智告訴上條當(dāng)麻，這個女人說得對，你不過是一個什么都做不到的喪家之犬罷了。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

    “我說你們啊，”嘆了口氣，一直保持沉默的潘曉明嘆了口氣，說道，“難道腦袋里都是肌肉嗎？”

    “你說什么！”年輕氣盛的史提爾有些受不了了。

    “我說你們都是群笨蛋啊?！蔽嬷~頭，潘曉明一副“我受不了你們”的樣子。

    “親把話說清楚！”即使是神裂火織，現(xiàn)在也有些生氣了。任誰被罵做笨蛋，都不會無動于衷吧，何況這事關(guān)乎茵蒂克絲。

    “看在你們是真的關(guān)心茵蒂克絲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好了?！睋u了搖頭，潘曉明說道。

    “85%的大腦容量被魔法書占據(jù)，15%的腦容量只能堅持一年——這么具體的數(shù)據(jù)是誰告訴你們的？是英國清教的高層人員，沒錯吧。”不給兩人回答的機會，潘曉明自顧自地說著。

    “從科學(xué)的角度上來講，大腦的記憶是分區(qū)的，行為動作、知識，都是分開記憶的，你見過失憶癥患者一下子變成嬰幼兒，連如何走路都不記得了嗎？”安撫了聽到這個消息后萬分激動的上條當(dāng)麻，潘曉明說道，“相關(guān)的知識連教科書上都有，你們自己查查看也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當(dāng)然，你們是魔法側(cè)的，科學(xué)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就從其他方面說說吧。”給四個人，每人倒了杯水，潘曉明繼續(xù)說道。

    “15%的腦容量，只能記憶一年的記憶量，你確定不是在說笑？那豈不是說，‘完全記憶能力者’如果不人為地消除記憶，連七年都活不過？要知道，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可不只是茵蒂克絲一個而已，遠的不說，就算是我，也算擁有‘完全記憶能力’?！贝_實，在“異俠”世界，經(jīng)歷了血脈融合之后，潘曉明就擁有了這種能力。只不過相對于戰(zhàn)斗能力，潘曉明對這個能力并不關(guān)心，想不到現(xiàn)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給?！彪S便丟出一本厚厚的書，“我知道你們不信，隨便提問吧?！笔诽釥柌恍判暗卦嚵嗽?，潘曉明自然是毫無壓力地給出了正確答案，連第幾頁、第幾段、第幾行，甚至是標點符號都沒有絲毫錯誤。這，不由得兩人不相信。

    “所以說，你們那些高層的話，完全都是騙人的?！币呀?jīng)想到些什么的史提爾和神裂火織，臉sè相當(dāng)?shù)仉y看，“沒錯，我?guī)缀蹩梢钥隙ǎ^的‘每年必須消除記憶，否則就會死’，不過是高層為了控制茵蒂克絲而設(shè)下的魔法。比如說，一年不消除記憶，就會頭痛，直至死亡什么的。相信，這還是辦得到的吧?！迸藭悦骱敛涣羟榈匮a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