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的話,讓所有人神情一振。
不朽豐碑。
三十六功臣。
還有封王的機會!
這些,他們想都沒有想過!
不,甚至做夢都不敢去想。
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陸翊已經(jīng)想好了。
所有人紛紛朝著陸翊行禮道:“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主公!”
呼喊聲久久回蕩,震得整個府衙簌簌作響。
陸翊送走了各個文臣武將到他們的管轄地,這才和劉曄、程普、太史慈、徐庶處理時下最新情報,然后準備北上奪取廬江郡。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讓幾人都頗為無語的是,五天前的最新情報顯示,曹操竟然還在許都整頓兵馬,還沒出兵!
要知道,曹操兩個月前就向呂布和孫策發(fā)送了邀請函,邀請合圍袁術(shù)。
而呂布,被曹操封為了左將軍,合圍袁術(shù)之后,非但沒有出兵,反而因為聯(lián)合曹操,惹怒了袁術(shù),遭受袁術(shù)派遣的數(shù)路大軍攻擊。
不過,在十天前,袁術(shù)竟然敗了!
袁術(shù)數(shù)路大軍,上十萬人,對陣呂布數(shù)千兵馬,竟然敗了!
根據(jù)情報顯示,是呂布采用了陳珪的計策,誘使袁術(shù)手下楊奉等大將背刺。
袁術(shù)被擊潰之后,也不敢進攻呂布,只能暫時息兵。
看著這些情報,程普有些躍躍欲試地看向陸翊道:“這袁術(shù),掌握如此多的兵馬,竟然會敗,也是離譜。如今,我們還要不要繼續(xù)北上奪取廬江郡?袁術(shù)上十萬人都能被呂布數(shù)千兵馬擊敗,我們也可以!”
太史慈、徐庶和劉曄都看向陸翊。
陸翊努力回憶曾經(jīng)看過的所有關(guān)于三國的記載。
好一會兒,他才道:“既然袁術(shù)被呂布擊潰,曹操還在許都整頓兵馬,還在拖沓,那我們再等等?!?br/>
“如今這情形,我也不懷疑大家能擊潰袁軍?!?br/>
“袁術(shù)已經(jīng)離心離德,將士不一心?!?br/>
“但是,能夠盡量減少我方損失,那就盡量減少。”
“而且,相比于我們對進攻袁術(shù)的急切,還有人比我們更急切?!?br/>
“那就是曹操?!?br/>
“袁術(shù)稱帝,這就是在挑戰(zhàn)許都天子的權(quán)威。曹操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不可能坐看袁術(shù)囂張跋扈?!?br/>
“如今他還在整頓軍馬,我推測,應(yīng)該是在籌集足夠的糧草?!?br/>
“畢竟,之前他才在兗州擊敗呂布,后又馬上勤王,然后在宛城又戰(zhàn)敗,如此頻繁的戰(zhàn)事,糧草肯定缺乏。”
頓了頓,陸翊看向劉曄、程普、太史慈和徐庶道:“我想,讓在北岸經(jīng)營生意的魯大運送一批糧草去給曹操,支援他,這樣,他應(yīng)該就能加快正式出征袁術(shù)的速度,你們以為如何?”
劉曄幾人互相對視了片刻。
劉曄道:“這個倒是可以。問題是,主公你已經(jīng)登臨江東之主,如果袁術(shù)此時來讓你出兵,我們該當(dāng)如何?”
程普和太史慈都有些不知所以。
孫策生前已經(jīng)和袁術(shù)決裂,袁術(shù)此時又如何會來讓江東出兵?自討沒趣?
陸翊和袁術(shù)有聯(lián)系這事,江東這邊,只有南宮雁、魯肅、劉曄、徐庶、喬皓、魯大等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
徐庶見劉曄這么問,眼珠子一轉(zhuǎn)道:“不如借勢而為?”
陸翊和劉曄疑惑地看向徐庶。
徐庶道:“我們答應(yīng)出兵,由主公親自北上,做出要前往壽春的樣子,路過廬江。屆時,讓程普將軍和太史慈將軍率軍在城外做好準備?!?br/>
“而主公帶領(lǐng)親衛(wèi)軍和一批死士進入舒縣?!?br/>
“主公來援助袁術(shù),廬江太守劉勛不可能不見主公?!?br/>
“主公進城之后,和劉勛見面,死士直接斬殺劉勛。屆時,我們大聲疾呼。城外的程普將軍和太史慈將軍聽到呼喊聲,立即發(fā)動攻城。”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以最小的代價奪取廬江郡,而且不用等待曹操合圍?!?br/>
“而另一邊,由魯大送糧給曹操,曹操聽聞廬江被奪,肯定會即刻出兵的。”
“畢竟,有我們吸引袁術(shù)的注意力?!?br/>
“曹操只要一出兵,呂布肯定不會就此作罷,肯定也會出兵?!?br/>
“袁術(shù)的兵力,肯定就此也會被吸引走,從而減輕對廬江的壓力?!?br/>
“也就是說,我們拿下廬江,只要撐過短暫的攻城,就安全了。”
劉曄聽徐庶這么一說,忙附和道:“元直這計策,我以為可行。只是,要讓主公冒一次險?!?br/>
程普急道:“不可不可!主公乃江東之主,如何可冒險?萬一再出事,我等該如何?”
如今江東才死了孫策。
這要是再失去新的主公,程普無法想象江東會如何了。
太史慈也道:“太危險?!?br/>
陸翊笑著對程普和太史慈道:“不會冒險。我知道劉勛此人非常愛錢財,到時候,我們多帶一些錢財,趁他鬼迷心竅之時斬殺他,十分可能成功的。伱們不放心我安危,那也沒問題。到時候,我多帶一些死士就行?!?br/>
“施桓和八百丹陽精銳其實夠了。”
“為了穩(wěn)妥起見,讓徐盛、凌操、周泰各自帶領(lǐng)一百死士跟隨?!?br/>
又看向太史慈道:“區(qū)阿小將一直在我身邊,他武力不下于你,你還怕什么?”
區(qū)阿小將是南宮雁對外的自稱。
因為南宮家不想牽涉朝堂,所以南宮雁一直地外隱姓埋名。
因此,即使到現(xiàn)在,外人只知道陸翊身邊有個“區(qū)阿小將”,但是,具體名諱,都不清楚。
南宮雁用區(qū)阿小將這身份出戰(zhàn)過孫策和太史慈,都保持不敗的戰(zhàn)績。
太史慈聽陸翊這么一說,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應(yīng)該沒事。”
程普還想反對。
可見太史慈也都妥協(xié)了,只能作罷道:“那就如此吧!”
陸翊見狀,立馬寫了兩封信。
一封信讓人送給大江北岸經(jīng)商的魯大,讓他最大限度運送一批糧草給許都的曹操。
另一封信讓人送到廬江舒縣劉勛,信中表示自己已經(jīng)是江東之主,聽聞曹操要和呂布合圍壽春,所以帶兵北上,前往壽春,準備援助,請求劉勛放行。屆時,希望路過舒縣的時候,和劉勛見一面,會送上一些厚禮感謝。
之所以這么寫,是因為袁術(shù)那邊,劉勛也是知道陸翊和袁術(shù)有密切聯(lián)系的人。
甚至,劉勛還和陸翊、魯肅、劉曄一起滅了廬江周家,還有廬江鄭寶一群山賊。
寫完信,陸翊則命令程普和太史慈回到軍營,各自征調(diào)一萬大軍,準備北上渡江到濡須口。
在陸翊準備帶軍北上之際。
小沛郊外。
一條小路上。
劉備、關(guān)羽、張飛、田豫等上百人,一個個滿身鮮血,一臉疲憊地看向小沛城方向。
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并且大??!
原來,劉備被呂布奪走徐州之后,被呂布安置在小沛。
劉備如何甘心?
徐州是原徐州牧陶謙讓給他的。
如今,竟然被呂布奪走!
這口氣,咽得下去?
因此,他一直隱忍,直到袁術(shù)聽說呂布被曹操封為左將軍,要和曹操合圍自己,勃然大怒,派數(shù)路大軍襲擊呂布。
劉備一行人以為機會到了。
趁呂布帶兵應(yīng)對袁術(shù)之時,劉備在徐州四處招兵買馬,很快聚集到了一萬多人。
然而,讓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袁術(shù)上十萬大軍,竟然被呂布數(shù)千人擊潰!
而且,呂布打完仗,人馬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到了幾萬人!
呂布聽說劉備在自己出兵之時,在徐州招兵買馬,哪會不知道劉備想干嘛?于是率軍攻打小沛,將劉備最后一點落腳地也擊潰并占據(jù)。
這次呂布沒有再留劉備,甚至想殺他。
劉備根本擋不住呂布,只能帶著關(guān)羽、張飛、田豫和上百將士逃出了小沛。
一幫人的家眷,也都困在了小沛城內(nèi)。
劉備看著小沛城,眼淚都掉落下來了。
自己屢次和呂布交戰(zhàn),呂布怎可能再放過自己家眷?
想到自己家眷被處死,劉備心都在滴血。
不過,還有更讓他心痛的事情。
那就是,從此以后,他又成為了無根基的人了。
緩緩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上百人,劉備仰頭長嘆。
而且,自己又變成這點人了。
和出涿郡時又一樣了。
想到自己出征數(shù)年,又一窮二白,劉備有種異常心涼的感覺。
田豫看著劉備、關(guān)羽和張飛等人,一個個垂頭喪氣,也暗暗嘆息了口氣。
他從十幾歲就跟隨劉備出征。
如今都二十五歲了。
還一事無成。
再看看劉備這些人,如此狀態(tài),根本無法看到出頭的機會。
人生短短數(shù)十載,再這樣混下去,自己一輩子只能庸庸碌碌。
想到之前家里的老母親派人寄來的家書,說她年紀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了,看到別人家的子女都能在身邊,她孤苦一人,非常落寞。
田豫猶豫了許久,才咬牙策馬上前,來到劉備身前,抱了抱拳道:“大哥?!?br/>
劉備正在感時傷懷。
突然聽見田豫叫自己,這才擦了擦眼角,看向田豫道:“四弟,怎么了?”
田豫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從懷里掏出老母親的家書,道:“我一直沒有告訴大哥,前段時間,我母親寄了家書過來,說她眼睛已經(jīng)看不清了,孤苦無依,想要我回去——”
田豫的話,讓張飛瞬間炸毛道:“田豫,你個兔崽子,你說甚!”
張飛策馬上來,一把將田豫的衣領(lǐng),將他揪下馬,呵斥道:“這個關(guān)頭,你要走?你個忘恩負義的家伙!”
關(guān)羽忙握住張飛的手腕,搖了搖頭道:“三弟,不要魯莽!四弟跟隨我們數(shù)年之久,一直兢兢業(yè)業(yè),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自古忠孝難以兩全,他選擇回家侍奉老母親,無可厚非。”
張飛暴怒。
劉備沙啞著聲音道:“三弟,二弟說得有道理,你松手?!?br/>
張飛怒向田豫。
田豫紅著臉,低下頭,不敢吭聲。
張飛又看向劉備和關(guān)羽。
見兩人都示意自己松手,張飛才一把松開揪住田豫衣領(lǐng)的手,憤怒地策馬離開。
關(guān)羽忙追了上去道:“三弟,你去哪兒!”
劉備看著關(guān)羽追向張飛,苦笑一聲,看向田豫道:“四弟,我劉備無能,無法讓你出人頭地。這一去,我們兄弟都不知道還沒有相見的可能?”
田豫很想說,會的。
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這天下正處亂世。
再相見的可能,的確非常小。
劉備見田豫不回答,知道他去意已決,這才閉上眼睛道:“行吧,國讓,你走吧?!?br/>
國讓,田豫的字。
田豫這才抬起頭,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劉備,牽馬就要走。
沒走幾步,田豫又停下來。
劉備心頭一喜,忙追上去問道:“四弟,你這是,不準備走了?”
田豫強笑一聲,擠出笑容道:“不是。大哥,我就是想知道,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兒?”
劉備心頭一涼,卻也只能長長吐氣道:“天子已經(jīng)駕臨許都,我想去投奔天子,為天子光復(fù)漢室江山流盡最后一滴鮮血?!?br/>
“而且,曹操和我曾經(jīng)一同討黃巾,在沛國征兵,有些交情?!?br/>
田豫搖了搖頭道:“大哥,曹操是奸雄,此人看似隨和,求賢若渴,可疑心太重。大哥你是那種需要別人無猜忌的人,又或者,只能稱霸一方。曹操那里,你去不得?!?br/>
劉備皺眉道:“那去哪兒?”
田豫看向南邊道:“最近聽聞江東易主,孫策戰(zhàn)死,陸使君接手江東之主之位。我們都和陸使君接觸過,此人我感覺不錯,給人一種十分真誠的感覺。而且,見識深遠,不是一般人可比?!?br/>
“大哥應(yīng)該沒有忘記,他之前就不贊成大哥你拿下徐州,認為你守不住,建議你前往江東或者益州發(fā)展?!?br/>
劉備支吾了一聲,搖了搖頭。
田豫試探性地道:“大哥,你是覺得陸使君先前地位不如你,如今卻成為一方諸侯,你放不下面子?”
劉備臉色紅了下道:“沒有的事情。我,我哪會如此小心眼?”
田豫強笑一聲,沒有再勸,而是突然跪了下來,朝劉備拜了一拜,這才站起身,翻身上馬道:“大哥,后會有期!”
說完,策馬狂奔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