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唐淼接到易云昊的電話,讓她準備準備,周三早上來接她。唐淼也不扭捏,心已經(jīng)死了,婚姻如果能夠成為挽救父親公司的籌碼,她愿意犧牲,竟有那么點義無反顧。
一大早,飄逸出塵的易云昊已經(jīng)等在外邊,唐淼簡單跟姑媽說,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幾天,唐葭認為出去散散心是好事,可以忘掉那些陰影。非常支持,告訴唐淼注意安全。
易云昊一路上不熱不冷,只告訴唐淼要去看尼亞加拉瀑布。
司機把他倆送上飛機,從溫哥華到多倫多飛了5個小時,到大瀑布的途中經(jīng)過很多大大小小葡萄園和酒莊,大部分都可以參觀并品酒,易云昊對唐淼說:“這里是加拿大著名的冰酒產(chǎn)地呢?!?br/>
然后他們又乘車到著名的“前景觀望臺”。易云昊瞧瞧嬌弱的唐淼說:“觀望臺高達86米,你能登上嗎?如果能,可將尼亞加拉大瀑布一覽無余?!?br/>
唐淼搖搖頭,倆人沒有什么共同話題,看風(fēng)景就是看風(fēng)景。
倆人又沿著山邊崎嘔小路,前往“風(fēng)巖”,這就站在了大瀑布的腳下。翹首仰望,便會看見大瀑布以鋪天蓋地的磅礴氣勢飛流直下,仰視大瀑布傾瀉的景色,不禁使人心里涌起一股激情,與大自然產(chǎn)生共鳴。
他們上來沒有拿雨衣,飛珠落玉撲面而來,有的游人衣衫盡濕,易云昊第一時間把臂彎的西服外套披在唐淼身上。衣服上有他身上的檀香味,隨著瀑布撲面的水霧氣一起鉆進唐淼的鼻子,她并不反感這個氣味。她曾經(jīng)覺得,用香水的男人一點味道都沒有,就像東偉哥,從來不用,他身上的檸檬香味是純粹的沐浴露香味。但這個男人身上的檀香味,不是名牌香水味,醇醇的,并不濃郁,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易云昊問唐淼想不想坐船,唐淼想想又要弄一身水淋淋的,不想在他面前狼狽,所以說:“不去了?!?br/>
跟上人群,唐淼聽前面導(dǎo)游再講彩虹橋的故事,傳說拿破侖的兄弟曾從新奧爾良搭乘驛馬車到尼亞加拉瀑布度蜜月。后來人們紛紛仿效這一做法,每年到這里觀光的有不少是新婚燕爾的年輕人,使得尼加拉瀑布蜜月之旅蔚為潮流,亦成為這旅游點的一大特色。因而彩虹橋又獲得“蜜月小徑”這樣一個動聽的美稱。
唐淼回頭看挺拔的帥男,因為把外套給了她,上身米色襯衣已經(jīng)濕透,貼在身上,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xiàn),引得不少美少女頻頻側(cè)目。
易云昊不動聲色迎著唐淼的目光:“是不是也想到這度蜜月?我可以考慮?!?br/>
唐淼翻了他一眼,把他的外套丟給他,易云昊自嘲一笑,有一個成語叫“過河拆橋”,唐淼嘴角一翹:“同義詞是卸磨殺驢。”易云昊被噎了一下,臉色微變,卻并沒有以牙還牙。
瞬間調(diào)整好情緒,易云昊冷聲問:“你晚上愿意住家庭旅館還是我朋友閑置的海邊別墅?”
唐淼想有他朋友在,安全系數(shù)更大些吧,選了后者。
海邊小別墅是木質(zhì)的房頂,木質(zhì)的墻壁,木質(zhì)的地板,外邊的臺階也是防腐木的。窗前緋紅的野薔薇開得正艷,綠樹郁郁蔥蔥,空氣負氧離子含量極高,濕潤里帶著海風(fēng)的微腥。
房間布置很用心,各種細節(jié)隨處可見,鋪著厚厚的地毯,非常溫馨舒適。撩開窗簾就能看見近在咫尺的海灘。
唐淼非常喜歡這里,卻并不見他朋友的蹤影,詫異地問易云昊:“你朋友呢?”
易云昊說:“在溫哥華呀,他不常來這里,我每季來都要待幾天。喜歡這里的幽靜和原始簡單的氣息?!?br/>
唐淼小心看一眼易云昊,只見他正專心看向不遠處,一對相互攙扶的白人老夫婦,男的雖高大,背卻駝了,女的已不再嬌小玲瓏,白發(fā)被風(fēng)揚起,倆人在沙灘上慢慢走著,不時喁喁低語,間或仰頭大笑,男的出其不意吻下女的臉頰
風(fēng)景中的風(fēng)景讓人心中莫名柔軟,怦然心動。
“晚上我?guī)闳ジ浇院脰|西。”易云昊收回目光對唐淼說。
唐淼在他一貫冷漠的聲線里聽出了一絲絲溫度。
海邊餐廳,有幾桌客人正在進食,沒有人抽煙,也沒有人喧嘩,氣氛靜謐溫馨。
易云昊為唐淼點了熏鮭魚、牛排、玉米片粥和一杯楓糖漿,自己要了一份牛排和一杯冰酒。
唐淼非常喜歡美食,食物也都合口味,端詳易云昊線條優(yōu)美的側(cè)臉,他正專心吃東西,頭也不抬地問:“好看嗎?”
唐淼忙轉(zhuǎn)開視線,臉色緋紅,這男人太厲害了。如果不是這合約,做個朋友,在這么美好的環(huán)境里共進晚餐,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他用短暫的,有名無實的婚姻脅迫她,盡管逼不得已,她為了父親還是答應(yīng)了,但無論如何,對善良正直的她來說,是看不起趁人之危的偽君子的,所以,終歸有一根刺在心里,有一條鴻溝橫在兩人面前,今生注定兩人是挨的最近的兩條平行線,不可能有交匯的那一天。
想到這些,唐淼又恢復(fù)了淡漠的表情,心無旁騖品味面前的美食。
晚餐結(jié)束,唐淼回到住宿的別墅,到自己房間反鎖了房門,洗漱后,邊聽音樂便給周全發(fā)微信,周全告訴她,公司危機暫時解除,已證實唐秉信沒有走私嫌疑。
唐淼心情大好,一夜好夢。
早上起來,易云昊房間還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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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到不遠的小鎮(zhèn)上閑逛,看到18世紀遺留下的小洋房在紅花綠葉的掩映下若隱若現(xiàn),濃郁的英格蘭風(fēng)情撲面而來。愜意得很。小鎮(zhèn)中心的格局很簡單,皇后街是它的主街。各種精品店、咖啡館就在路兩邊??纯词謾C地圖,從小鎮(zhèn)到安大略湖,步行大約需要20分鐘左右,中間隔著高爾夫球場。
唐淼正想過去,手機響了:“回來吃早餐?!?br/>
唐淼回到住處,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一杯牛奶,一塊全麥面包,一個雙面煎蛋,雖簡單,倒也精致。
這個霸道冷漠的男人居然有這么溫情的一面。
男人吃著自己那份早餐,并不看她,自顧說道:“我們明天回國,一周后訂婚儀式。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訴我?!?br/>
“這么快?”唐淼問。她還沒有想好要跟父母如何說。
“你要是沒玩夠,度蜜月時我還帶你來,我趕時間”易云昊冷冷地說。
唐淼剛喝的一口牛奶嗆了出來,易云昊望著她:“很好笑嗎?”一邊把餐巾紙丟給她,“注意餐桌禮儀!”易云昊吃完起身離開。
唐淼怒了,他們這次像度蜜月嗎?沒聽說訂婚像趕車、趕飛機似的,“趕時間”,不好笑嗎?
但有什么辦法呢,協(xié)議上有自己的親筆簽名。
唐淼清楚,回國,必將有一場撕心裂肺的糾結(jié)和不見硝煙的征戰(zhàn)。她一定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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