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01
“什……什么?”澄心被蕭玉一聲吼,嚇得不輕。
“蕭玉,你莫急。說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徐茗琦聽見蕭玉質(zhì)問的語氣,面色有些難看。換做他人,敢這么惡狠狠地訊問自己徒弟,她早就要翻臉了。
徐茗琦這么一說,周圍眾人便不再說話了,數(sh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齊刷刷地望向蕭玉。
蕭玉也知道自己語氣不善,吸了口氣,努力平和急湍的呼吸,解釋道:“這根繩索,乃是我和小虎他攀登山壁所用的物件,名曰‘千機繩’。
當初我見到這根繩子很是奇特,追問小虎來源。他說,這繩子乃是一只六級魂獸的肉筋,用藥草浸泡秘制而成。不畏寒暑,不懼利器,堅韌異常,天下也獨有盧老前輩一人會制。全部存放在小虎那里,供他攀爬懸壁時,減少危險之用?!?br/>
徐茗琦閉目沉思,又來回渡了幾步,冷面問道:“也就是說,你懷疑澄心?”
蕭玉還沒答話,澄心就忙不迭地站起來,潔白藕臂支住身子,急切地搶茬說道:“我沒有,這不是我的!是我在四師姐的房里找到的?!?br/>
蕭玉本就沒太懷疑澄心,畢竟就算澄心再笨,也不可能將這樣的東西,存放在自己身上,還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兒,大咧咧地向旁人展示。不過他也沒想到,這一問之下還真的將旁人牽扯進來。
祿博淩,這位與自己剛見面就爭吵相斗,最后出盡洋相的女人,在酒席之中一直垂頭不語。直到這個時候,方才醒悟過來,圓瞪杏眼,咬的銀牙“沙沙”作響,問道:“澄心,你可別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我房里頭的東西,怎么會在你這里?”
澄心五指的關(guān)節(jié)隆起,抓的木質(zhì)圓桌“咯吱”作響,俏臉憋得通紅:“那、那天我眼睛花了,看見有人潛入師姐房間,以為是竊賊,就跟了進去。誰知竊賊沒有找到,卻在梳妝臺上見到這根繩索,見它好看又堅韌,自作主張地裁下一段做腰繩?!?br/>
見祿博淩的神色越來越不善,澄心還在做強辯:“我……我本想要對您說的,只是這幾天您一直沒有回來。于是,我便忘了這廂了……”
除了徐茗琦和蕭玉、吳瓊之外,在座之人紛紛想起當日,祿博淩發(fā)誓要置蕭玉于死地的狠辣模樣。難道真的是她做的?
徐子清秀眉緊蹙,心中樂開了花,暗忖道:蕭玉啊蕭玉,我留著繩索,就是為了預(yù)防你死而復(fù)生。現(xiàn)在,我倒是要看看,你將如何處理這攤子爛事?只要母親稍顯不快,我便當堂擊斃與你,想來母親也不會多說什么!
想到這頭,他更是有幾分得意,暗自運行《碧海潮落》,隨時準備一擊斃命。
蕭玉不知道徐子清的算計,但是也隱約覺得不對勁,心中可算犯了難。按理來說,祿博淩這次可是人贓俱獲,如果自己當堂逼迫碧落閣給出交代,難保碧落閣顏面無存,因此與自己交惡。再說,祿博淩行徑雖然魯莽,也不像那種暗地使絆子的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正處于進退維谷之際,對面的祿博淩卻神色凄然,猛地一拍桌子,渾厚的魂力,當下轟掉一塊桌角:“好!你們都不信我!就是我做的!行了吧?”
她的性格向來執(zhí)拗,強烈的委屈之下,竟然出口接下。
“放肆!你這是要造反嗎?”徐茗琦見她目無尊長,自行接下,心中是動了真怒,一臉慍色的負手揮袖,正待要放出狠招,紫瓊和藍婧卻身如魅影,搶先一左一右,將祿博淩牢牢摁定在椅子上頭。
“師妹,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喲?!彼{婧指上微微用勁,一貫修養(yǎng)的指甲終于派上用場,深深陷入祿博淩的凝脂玉膚之中。
祿博淩疼得冷汗直流,卻抿緊芳唇一聲不吭。抬起瓊首,一雙噴火的杏眼,惡狠狠地瞪住蕭玉。
席間的夠籌情誼,頓時化成為刺骨寒刀。氣氛一下變得凝固起來……
蕭玉不知道會衍變成這樣,還好他眼觀六路,席間人人自危之時,唯有徐子清一人抱胸冷笑,一臉泰然出塵之色,頓時有些心生恍悟——看來這幕后自有推手,想將自己推向與碧落閣的對立面而已。至于真正割斷繩索之人,也是這名推手么?
如此一想,倒是能夠說得通。
說不準,澄心口中的“人影”,正是將繩索放置在祿博淩閨房中的徐子清。適才的酒水沾上澄心的長袍,也是刻意之舉,算準了她大大咧咧的個性,不會介意脫去外袍,露出懸在腰際的“千機繩”!
留下后招,卻連半點指向自己的引證都沒有,便可施以借刀殺人。若猜測果真是事實,此人的心機城府,委實有些深不可測??上幨啦簧?,稍顯稚嫩而已。若不是面露得色,估計自己還察覺不到……
只是,蕭玉想不通,徐子清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理由是什么?
“呀,這是出了什么事情?連我的木桌都給掀翻了?”蕭玉正在沉思之間,一個清朗的聲音破空而來。
隨即,柳靈問推著盧長亭,緩緩走進大廳。
盧長亭神態(tài)自若,微微摸著略顯青白的下巴,面上含著春風似的溫暖笑意,說道:“徐閣主,似乎我只說過要將這地方租給你。沒說要賣給你的吧?弄的這么稀巴爛爛,我還怎么開府治???”
徐茗琦聞言,清冷的臉孔,頓時恢復(fù)往日的笑容燦爛,說道:“不打緊。這名多年的交情,老盧你還要計較這些個么?”
徐子清一聽這話。知道今天是不能如愿了,捏緊拳頭,強作淡然。
“呵。”盧長亭蔚然一笑,沒有強辯什么,只對著被押在桌上的祿博淩說道:“祿姑娘,那根‘千機繩’是我送你的見面禮,難道你給忘記不成?哦,只怕是因為自己委屈,所以刻意不提的吧?哎……你也真是的?!?br/>
祿博淩行事雖然沖動,腦子畢竟不傻。知道身為前輩的盧長亭在在為自己解圍,百口莫辯的委屈,一下找到宣泄之處,眸中蓄起兩汪晶潔的清水,忍將著沒有落下來。輕點螓首,還是沒有說話。
寥寥數(shù)句,便將席間的尷尬全部解去。
“原來是誤會一場,如此甚好,甚好。”徐茗琦對著紫瓊、藍婧使了眼色,松開搭在祿博淩肩上的雙手。
祿博淩嫌惡地一揮手臂,松了松筋骨,再也不理會旁人,徑直走出大廳。
徐茗琦面色羞愧道:“哎,徒弟和犬子都是如此頑劣,大家勿須理會便是?!庇执颐ο蜃檄偸沽藗€顏色,后者會意地追了出去。
蕭玉總算送了口氣,徐茗琦對七仙子的縱容,說明其人極為護短。幸好自己今日不用得罪旁人,否則的話,說不準真要開罪碧落閣。以自己如今危機重重的架勢來看,萬不得已,自然不要輕易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