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吳桐忙的差不多了,看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了,于是打算提前下班去興趣班接飛飛回家。
剛把設(shè)計稿鎖進(jìn)抽屜里,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吳桐抬頭望去,踩著恨天高的李敏正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口。
“你每天都穿這么高的鞋子不怕崴了腳啊?!眳峭┤滩蛔≌f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誰讓穿上高跟鞋好看呢?!崩蠲魺o奈道。
“你已經(jīng)很好看了?!眳峭┱f的絕對是真心話,李敏的長相就算是從女人的角度來看,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謝謝。”李敏欣然的接受了吳桐的稱贊,往里走了幾步,才看見吳桐已經(jīng)收拾好了辦公桌,于是問道,“你準(zhǔn)備下班了?”
“是啊,今天沒什么事情,我打算提前去接飛飛,然后去超市買點菜?!眳峭┱f道。
“嘖嘖,果然已經(jīng)完全變成賢妻良母了?!崩蠲裟佂岬目吭趨峭┘绨蛏细袊@道,“想到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還是酒吧里的兩朵夜玫瑰呢。”
“得了吧,哪次不是你拖著我去的,還夜玫瑰?!眳峭]好氣的推了推李敏靠在自己肩頭的腦袋,“你找我什么事?沒事我先走了?!?br/>
李敏頗有些傷心的說道:“怪不得人家都說,婚姻是友情最大的敵人?!?br/>
“要不你跟我一塊回去,上我家吃飯?”吳桐提議道。
“我才不要,那哪是吃飯,吃狗糧還差不多。”李敏挑眉說道,“等我有了男朋友再去?!?br/>
“看來有情況了?”吳桐從李敏的表情已經(jīng)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信息。
“也不算吧,就是最近在酒吧遇上一個帥哥,聊的還不錯。”李敏勾著吳桐的胳膊說道,“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幫我參謀參謀?”
“我不行,我還得去接飛飛呢?!眳峭┯行殡y的說道。
“那C-GG的定制披肩還要不要了?”李敏睨了吳桐一眼,大有吳桐只要搖頭她立刻離開的意思。
“已經(jīng)做好了嗎?”吳桐欣喜的問道。
C-GG是全球知名的成衣品牌,區(qū)別于其他店面只售賣成衣這點,C-GG還接受客戶的私人訂制。所謂私人訂制,主要有兩種形式。第一種,就是直接找他們店里的設(shè)計師做高定禮服,除此之外你也可以自己提供設(shè)計稿讓對方幫忙制作,前提是你的設(shè)計稿能夠通過C-GG內(nèi)部設(shè)計師的審核。
也因此,許多想要進(jìn)入C-GG的設(shè)計師為了讓自己的設(shè)計稿能夠被看到,常常跑來私人訂制,C-GG也通過這個方法,發(fā)掘了很多設(shè)計人才。
吳桐并不是想要進(jìn)入C-GG,她只是想要借用C-GG內(nèi)部全球頂尖的面料和裁縫,幫自己的婆婆也就是秦戈的母親定制一件自己親自設(shè)計的披肩。
“想不想要?。俊?br/>
“別廢話,快帶我去,去哪里拿,專賣店嗎?”吳桐著急的問道。
“你急什么,你是不知道,我為了幫你定制這條披肩,欠了艾文好大一個人情。”李敏嫌棄道,“不像某人,連個酒吧都不陪我去?!?br/>
艾文是C-GG的設(shè)計師,李敏是拜托了他,才能省略好多程序,順利把披肩定做出來。
“好啦,今晚陪你。”吳桐無奈道。
“這就對了嗎。”李敏目的達(dá)到,立刻高興起來,“我這就回去拿包,一會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我陪你去拿披肩,晚上再去酒吧。”
吳桐無奈的看著興高采烈離開的閨蜜,拿出手機給秦戈打電話。
“媳婦?!鼻卮笊俳酉眿D電話從來不會讓電話響過三聲。
“老公……”
“嗯?!?br/>
“老公……”
“嗯?!?br/>
“……”吳桐對天翻了個白眼,每次都這樣,每次自己一喊老公,秦戈就幼稚的接連應(yīng)聲,弄的她都沒機會說出后面的話。
“媳婦,你說……”聽夠了的秦大少,體貼的說道。
“老公,我……”
“嗯?!?br/>
“我今晚要晚點回去,你去接飛飛吧?!睗M頭黑線的吳桐直接省略掉稱呼直入主題,這男人是越來越幼稚了。
“那要到多晚?”秦大少關(guān)心的問道。
“我和敏敏約好了一起去酒吧,估計會到很晚,你和飛飛不用等我了,早點睡?!眳峭┱f道。
“去酒吧啊……”秦大少頓時不樂意了。
“你不想我去???”吳桐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彪m然嘴上說著沒有,但是語氣里滿是不情愿。
吳桐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道:“謝謝老公,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br/>
秦大少拿著電話表情頗為幽怨,已經(jīng)熟知老板尿性的物業(yè)公司諸位員工,極其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一定又是老板娘的電話。
秦戈穿上外套,拿著鑰匙打算下班去接飛飛。
“老大,今天這么早回去?”剛巡視完的小刀在門口遇見了正要下班的秦老大。
“去接飛飛?!鼻馗臧г沟?。
“嫂子要加班?”
“她要陪閨蜜去酒吧,讓我和飛飛兩個人待著。”
沖天的怨氣,熏的小刀倒退了一步。
“剛走了個小舅子,又來一個閨蜜,你看我什么時候因為你們,因為我弟弟,不回家過?!鼻卮笊俦г沟?。
“是,是,嫂子實在是太不應(yīng)該了?!毙〉饵c頭附和道。
敢說我媳婦壞話?秦大少一巴掌拍過去,狠狠的瞪了小刀一眼,怒氣沖沖的轉(zhuǎn)身走了。
“老大干嘛忽然打我?”小刀懵逼的問一旁看熱鬧的哨子。
“嫂子壞話你也敢說?不找死嗎你?!闭媸菫閼?zhàn)友的智商著急,哨子端著杯咖啡嘆息著離開。
“裝什么文化人,你以為喝進(jìn)口咖啡了就是精英白領(lǐng)了啊?!毙〉兑娚谧颖梢曌约?,頓時急吼吼的懟過去。
最近愛上進(jìn)口咖啡豆的哨子,不打算跟只會喝可樂的大老粗戰(zhàn)友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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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G專賣店內(nèi),吳桐拿到了定制的披肩,打開精致華美的包裝,一條藏藍(lán)色印花的羊絨披肩呈現(xiàn)在兩人眼前,吳桐細(xì)細(xì)的撫摸著柔軟溫暖的面料,查看每一處針腳,最后不得不感嘆道:“不愧是C-GG,這做工簡直沒的說?!?br/>
李敏笑了笑說道:“做工好歸好,不過我就是不理解了,披肩我們自己也能做,干嘛一定要弄私人訂制?!?br/>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眳峭┙忉尩?,“之前我公公過生日的時候,秦戈和飛飛穿了我設(shè)計的衣服去參加,那個時候他們就湊熱鬧說,讓我有空的時候也幫他們設(shè)計一件?!?br/>
“雖然他們可能只是順嘴一說,但是我不能當(dāng)沒聽見吧?!眳峭┱f道,“秦淮和我公公的襯衫好做,而且男的對做工要求不會太高,但是我婆婆就不一樣了,我觀察了一下,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不是高定就是限量款,所以我就想我設(shè)計完,然后讓C-GG來做,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br/>
“看來你這豪門媳婦也不好當(dāng)啊?!崩蠲舾袊@道。
“還好啦,畢竟是分開住的,見面少。而且每次見面他們對我也很客氣?!眳峭┱f道。
兩人收拾好東西,驅(qū)車去了夜色酒吧。到那里的時候還不到十點,酒吧的客人不多,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李敏把大衣一脫,貼身的短裙描繪出玲瓏的曲線,配上俏皮的短發(fā),整個人即俏皮又性感。
“美女,已經(jīng)有三位男士注意你了?!痹诶蠲裘摰敉馓椎乃查g,吧臺邊的單身男士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李敏回頭曖昧的一笑,然后擺了一個妖嬈的姿勢問吳桐:“要喝什么,我過去點。”
吳桐瞅了瞅桌上的酒水單,沒有說話。
“喝什么?”李敏隨手就把酒水單反過來蓋在桌上。
“你說的帥哥呢?”吳桐可是記得閨蜜說過是她來參謀參謀的。
“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過了,還沒來?!?br/>
“一杯雞尾酒,謝謝。”吳桐搖了搖頭,知道李敏這是有了新目標(biāo)了,故意找借口過去搭訕的,也就善解人意的沒有拆穿。
果然,李敏一靠近吧臺,兩個人男人就有意無意的靠了過去,吳桐笑了笑,想來這杯雞尾酒是要等很久了,聰明的自己叫了服務(wù)生過來點了一杯酒和一個水果拼盤。
自從結(jié)婚之后,吳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這樣出來玩了。酒吧里放著輕柔的音樂,點上一杯酒,吳桐坐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享受著久違的輕松愜意。
沒多久,周圍的空桌慢慢坐滿,周圍也漸漸響起了交談聲,吳桐隔壁桌坐的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士,穿著的非常有品味,兩人正輕聲交談著,吳桐一開始并未太在意,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真的是秦戈把你掐暈過去的嗎?”
吳桐轉(zhuǎn)頭望過去,是背對著自己的黑色禮服女子在說話,聽著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黑色女子對面是一個穿著淡藍(lán)色裙子的年輕女子,可能是想到什么可怕的經(jīng)歷,臉色有些蒼白:“楚韻姐,我第一次見秦戈的時候,他挺正常的,還救過我,所以我媽跟我說他有病的時候我都不相信,誰知道……他……他真的有問題……他那天差點掐死我?!?br/>
原來這個穿藍(lán)衣服的女人就是那天差點撞到自己和飛飛的任佳琪。
任佳琪想起那天的經(jīng)歷,還是忍不住害怕:“我到現(xiàn)在,有時候還會做噩夢?!?br/>
“有那么夸張嗎?不是都說已經(jīng)治好了嗎?”楚韻疑惑道。
“反正我是不敢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楚韻姐,你以后可得小心?!?br/>
“你別說的這么嚇人,你看他老婆孩子不是都好好的嗎?”楚韻說道。
“我媽說了,秦戈娶的這個老婆是個沒什么身份背景的普通人,又是通過商業(yè)聯(lián)姻嫁過去的,她二叔家的企業(yè)還靠著秦家呢,就是被怎么了,估計也不敢怎么樣?!比渭宴髦灰幌氲接腥司尤缓湍敲纯膳碌那馗晟钤谝黄穑继嫠ε?。
“我說真的,楚韻姐,以后你碰到秦戈,盡量躲遠(yuǎn)一點?!闭f完,任佳琪又替楚韻操心道。
“沒事的,不是有秦淮呢嗎?!背嵳f道。
原來是她,吳桐想著前段時間在餐廳見到楚韻時的場景。
“秦二哥人倒是不錯,對了,我媽說秦戈雖然不參與公司經(jīng)營,但是掌握了挺多秦氏的股權(quán)的,會不會對秦二哥管理公司有影響?!?br/>
“應(yīng)該不會吧?!背嵳f道,“就算秦戈想干什么,股東們估計也不會同意?!?br/>
“這倒也是?!?br/>
“我們不講這些了,喝酒。”兩人安靜的喝了一會酒,楚韻掃了一眼酒吧,看到了正被兩名男士包圍的李敏說道,“你看那個女孩?!?br/>
“怎么了?”任佳琪好奇的望過去。
“穿著自己幾個月工資才能買得起的名牌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來這里吊凱子,以為自己能嫁入豪門,其實找上她們的不是和他們一樣的裝逼男,就是一些暴發(fā)戶?!痹谶@個圈子里,每時每刻都有像這樣的女人想上位,楚韻對這種人是極其反感的。
“我朋友的工資還蠻高的,她身上那件衣服,她一個月工資買個幾件不是什么大問題?!眳峭┖鋈怀雎曊f道。
任佳琪和楚韻一愣,回頭望過來,吳桐朝兩人微笑的點了點頭。
“吳桐?”楚韻驟然見到吳桐,整個人一下愣住。
“又見面了?!眳峭┫瘸嶞c了點頭,而后才望向任佳琪笑著說道,“您是任佳琪小姐嗎?”
任佳琪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認(rèn)識她,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我跟您解釋一下,那天我先生之所以會對您動手,是因為您開車差點撞到我和我兒子,我先生情緒過于激動才會做出那種反應(yīng)的,而且并沒有對您造成什么傷害,大夫那邊我也問過了,大夫說任小姐您是自己嚇暈過去的?!?br/>
吳桐直視著任佳琪慘白的臉說道:“所以我希望任小姐以后不要在外面隨便傳我先生有病之類的謠言,麻煩了?!?br/>
“你……你……”任佳琪被噎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韻頓時也有些尷尬,她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吳桐,剛才應(yīng)該沒有說什么不好的話吧。雖然自己不懼怕什么,但是畢竟她是秦淮的大嫂,表面上的禮貌還是要維持的。楚韻正想著該如何緩和氣氛的時候,吳桐忽然被外面的一聲喊叫聲吸引了過去。
“你放開我,你干嘛?”李敏瞪著拽著她胳膊的劉遠(yuǎn)。
“你跟我過來。”劉遠(yuǎn)一看見李敏那春光乍泄的胸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正和人聊天呢?!?br/>
“你聊什么,穿成這樣聊?”
“關(guān)你什么事?”
劉遠(yuǎn)抿了抿嘴,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李敏身上,擋住她外泄的春光。
“你干嘛?熱死了?!崩蠲粝胍獟昝摚瑓s被劉遠(yuǎn)死死壓住。
吳桐一開始沒有看清劉遠(yuǎn)的長相,快步走到了近前才發(fā)現(xiàn)是熟人,頓時哭笑不得的說道:“沒看出來?學(xué)長他這是喜歡你?!?br/>
“劉遠(yuǎn),喜歡就要說?!?br/>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吳桐詫異的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劉遠(yuǎn)身后不遠(yuǎn)處還站著一個沈西銘。
“這么巧?”沈西銘點頭朝吳桐打招呼。
本來遇到吳桐就已經(jīng)讓楚韻有些尷尬了,現(xiàn)在又來一個沈西銘,楚韻想起那天在餐廳時沈西銘發(fā)神經(jīng)一樣說的話,頓時臉色更差了。
“楚韻姐,我們走吧?!比渭宴鲗η馗暧嘘幱?,連帶著看見吳桐也不舒服,急著想要離開。
“走吧。”
兩人拿著包,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酒吧。楚韻回想剛剛見到吳桐的情景,條理清晰,說話柔中帶剛,似乎有些不好對付的樣子。
秦淮說過他大哥沒有要經(jīng)營公司的意思,但是這個吳桐會不會攛掇秦戈呢?
作者有話要說:秦戈:媳婦今晚不在家。
飛飛:媽媽去哪兒了?
秦戈:酒吧。
沈西銘:我也在酒吧哦……
噼里啪啦,一頓揍是說不過直接動手的秦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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