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感受到李衛(wèi)東的目光從她身體上掃過,立即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不會是想?”
倒不是秦淮茹想多了。
而是,晚上,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對方又是個火氣旺的大小伙子,自己身段模樣也不差。
會不會天雷勾動地火她不清楚,但在她看來,李衛(wèi)東不懷好意,倒是真的。
“喏?!?br/>
李衛(wèi)東朝著一旁示意了下。
“什么?”
但如今秦淮茹找上門來,非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他哪還會客氣。
“行?!?br/>
“好,您稍等一下?!?br/>
“那我就不客氣了?!?br/>
李衛(wèi)東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點回味。
“沒事,我家里還有?!?br/>
這萬一成了呢?
我也能跟著吃兩塊喜糖。
“不耽誤你家里人騎嗎?”
匆匆吃完飯,張秀珍也沒顧上收拾桌子,就拿了點東西,來到三大爺家。
“你找什么呢?”
雖然瞥到了一邊桶里的涼水,但她假裝沒看到。
但不敢買。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早的了,沒想到周曉白比他來的還早,甚至主動把屋里的爐子點著。
自從奶奶回鄉(xiāng)下,他明顯少了撐腰的。
這些日子的相處,宋延現(xiàn)在說話也多了些隨意。
李衛(wèi)東又拿出幾斤豺肉。
等看著對方把盆子端到面前,就把腳給放了進去。
“還行,閻老師,您有事?”
李衛(wèi)東搖搖頭,人家都能毫不猶豫的把自行車借給他,他哪能要錢?
“你給的肉多了,要不這樣,我又騎了一輛過來,不過是男式的,咱倆正好換過來,我把自行車借給你一個月,算是抵這些肉。”
冉秋葉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
冉秋葉把正在備課的本子合上,拿起掛在一旁的圍脖圍上,才跟著閻埠貴來到外面。
不渴?那使喚自己倒水干嘛?故意的?
“茶?我家沒這玩意?!?br/>
“既然你那邊的事情忙完了,接下來的時間,也該好好學習了?!?br/>
秦淮茹搖搖頭,去倒水,洗了把臉。
而且,就說說話的事情,棉襖怎么還濕了?
“嗯,真的?!?br/>
此時辦公室里,還有別人,閻埠貴也不想被別人給聽到。
閻埠貴明顯是上心了,昨晚就對著張秀珍保證,一定把這事給說和成了。
剛剛秦淮茹其實并沒有對他做什么兒童不宜的事情,無非就是幫他洗了洗腳。
“對啊,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雖然以前在鄉(xiāng)下長大,但這會已經(jīng)搬到了城里,戶口也解決了,有正式工作,就在城外的農(nóng)場上班。
李衛(wèi)東揮揮手,讓秦淮茹趕緊走。
說完,秦淮茹又看著棒梗,嚴厲的說道:“這次就算了,以后不許裝肚子疼,知道了嗎?”
“多少錢?我給你?!?br/>
看他苦著臉的樣子,周曉白眉眼多了些笑意。
….冉秋葉搖搖頭,她這個年紀,家里也給介紹了不少,但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一直沒成。
這次,他說什么也得辦的漂漂亮亮。
李衛(wèi)東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這種小事,能不自己動手,他向來是不動的。
所以,稍稍猶豫了下,她就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茶缸子,然后又四處亂瞅。WWw.lΙnGㄚùTχτ.nét
幸好他剛剛看熱氣冒的有些厲害,先用腳后跟試了試,要不然直接就能燙禿嚕皮。
不得不說,這女人打蛇隨棍上的本事。
“辦好了,謝謝你的自行車?!?br/>
本來李衛(wèi)東還想著送對方點肉。
“師父,我還帶了點豺肉,中午燉了,給您補補身子?!?br/>
李衛(wèi)東毫不在意的說道。
周曉白這話說的豪氣,借出去一輛自行車,就跟毛毛雨一樣。
燙死伱!
李衛(wèi)東剛剛忙著脫鞋跟襪子,沒注意她的小動作。
而另一邊,閻埠貴上完一節(jié)課,看冉秋葉正好也在,就湊了上去。
這叫一碼歸一碼。
至少宋延沒有借口跑出去透透氣。
“冉老師還沒對象吧?”
“哦。”
棒??s了縮脖子。
上次,因為劉海中給砸了鍋,讓他的人情沒送出去。
那本子上記錄著家里大大小小的開支。
周曉白看到李衛(wèi)東后,眼睛就是一亮,當然也沒有忽視他手里拎著的東西。
“嘶!”
李衛(wèi)東這邊倒是安生了,可那個屋里,從他狼狽離開后,關于他的話題卻沒有終止,反而有點愈演愈烈的架勢。
“姐,你沒事吧?”
但對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拉拉扯扯了幾回合,他也就半推半就,任憑對方給洗了。
“謝謝,我不渴?!?br/>
倒不是李衛(wèi)東不喜歡喝茶,而是先前沒茶葉票,這次去街道辦,給補發(fā)的各種票里倒是有二兩茶葉票,但他還沒來得及去買。
正當冉秋葉想著閻埠貴找她能有什么事情的時候,就聽到對方問她。
楊芳芳突然開口說道。
還說什么在家里,女人給爺們洗腳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沒想到,李衛(wèi)東卻搖了搖頭。
她對李衛(wèi)東找對象的感覺有點復雜,主要還是擔心,未來妯娌之間不好相處。
難道他想喝水,使喚自己給倒?
還是說,像戲文里那樣,端茶認錯,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至于別的,比如對方欠的雞蛋,該還還得還。
雖然兩人是同事,但有交集的地方并不算多。
李衛(wèi)東手抖了抖。
別誤會。
“冉老師,忙著呢?”
怎么這會袖子,還有胸口的棉襖都濕了一塊?
“沒事?!?br/>
“不用,就當是你借我自行車的報酬?!?br/>
這樣以后還不用讓周曉白捎著他。
“行了,你打哪來的,趕緊回哪去,我對你家的事情不感興趣,也不會以大欺小?!?br/>
….問題是,人家是什么關系,他倆又是什么關系?
好在他也沒吃什么虧,無非就是承諾,不會針對棒梗。
“是這樣的,昨兒個李衛(wèi)斌的哥哥,就是李衛(wèi)東,來接他弟弟到時候,正好碰到了你。
我尋思著,你要是沒對象的話,正好可以接觸接觸。
“就說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而且他的確是去接弟弟妹妹的?!?br/>
“李二黑怎么說的?有沒有為難你?”
張秀珍點點頭。
現(xiàn)在他又不缺這點肉,自然要補償一番。
李衛(wèi)東先把面袋子放到一邊,然后又拿出一包狍子肉。
本來,她是想硬氣的轉身離開,但不經(jīng)意的掃到李衛(wèi)東丟在床上還沒掛起來的那身衣服,咬了咬嘴唇,不發(fā)一言的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
李衛(wèi)東也沒矯情,上下班這么遠,有輛自行車的確能方便不少。
東屋里。
此時,他無疑想起了奶奶的好。
“你回來了?戶口辦好了嗎?”
秦淮茹點點頭,就拿起暖水壺倒上水,然后端到李衛(wèi)東面前。
“真的?”
倒是汪振義,竟然跟失蹤了一樣,沒見著人影。
換做別的事情,老太太肯定不會這么上心。
讓李衛(wèi)東也說不出話來。
大不了以后不收她白面的錢了。
“徒弟孝敬師父本來就是應該的,哪能要您的好處?”
如果認為他在備課,那就大錯特錯。
此時的閻埠貴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你待會拿點東西,去他家坐坐。”
十幾分鐘后,秦淮茹臉色紅紅的回到家。
“這是我進山打的,你拿回家嘗嘗?!?br/>
他們老兩口的,幾個兒子跟閨女的,誰花了錢,用了多少,上面都記得清清楚楚。
先前的時候,他還能吩咐李衛(wèi)斌干這活。
“知道了?!?br/>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衛(wèi)東結婚后,單過了,那她還能吃到對方帶回來的糧食嗎?
“是有點事情,要不出去說?”
只是他不要,宋延卻不能沒點表示。
他有錢,就算現(xiàn)在自行車價格貴,也不是買不起。
李衛(wèi)東忍不住問道。
這不,一下子看上眼了。
但這玩意也不能多吃,適量即可。
不過等有空了可以找點品相好的茶樹,自己種在農(nóng)場里。
這些賬,等他們以后工作賺錢了,是必須要還的。
“啊,還沒呢?!?br/>
這是糟踐她呢?
李衛(wèi)東有些心動。
秦淮茹看著李衛(wèi)東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媽,我記得三大爺不是也在那個學校?他應該認識冉老師吧?要不去找他問問?”
但水溫六七十度最好,誰特么會用將近一的開水燙腳?
“你有病啊?”
你說是不是?”
秦淮茹順著看了過去,有個暖水壺。
周曉白想了個主意。
秦淮茹差點沒把缸子里的熱水潑李衛(wèi)東一臉。
….第二天一早,李衛(wèi)東就騎著周曉白的自行車來到農(nóng)場。
張秀珍拍了拍腦袋。
他是喜歡燙腳,解乏。
突然感覺,這豺肉送的有點草率了。
所以,周曉白的提議讓他有些心動。
“行,不過我可沒什么東西補償你?!?br/>
上午,李衛(wèi)東果然老老實實的看她給帶來的課本資料。
知道的肯定也多。
他回去查了下,豺肉的作用可以補虛勞,長力氣。
不過他因為有游戲農(nóng)場的存在,吃再多都不要緊。
但沒想到,對方不但沒走,反而去倒了點涼水,然后慢慢蹲下身子。
“我的意思是讓你倒點熱水,我燙燙腳。”
“學習?”
這樣以后就不缺茶喝了。
當初他去對方家,汪振義二話不說,就把舍不得吃的肉罐頭都拿給了他。
“倒洗腳水?”
秦京茹滿臉狐疑的看著她,不是去找李衛(wèi)東算賬嗎?
活該。
周曉白說著就要去拿錢。
壓根就忘了,先前看到李衛(wèi)東的第一反應,就是埋怨奶奶招惹李衛(wèi)東,連累到他。
然后,彎腰將盆子里倒上熱水。
不管李衛(wèi)斌怎么說,可年紀擺在那里,還是個小孩子,又能知道多少東西?
可三大爺就不一樣了,人精,會算計。
那嫻熟的架勢,明顯比李衛(wèi)東強多了。
平日里也就點點頭的交情。
“找茶葉啊,你放哪了?”
稍稍給點好臉色,就忘了自己是誰。
秦京茹還是有些不信,主要是她看姐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一開始,他其實是拒絕的。
雖然大家都住在前院,可她往常也很少會去別家串門,但這會,倒是沒有任何猶豫。
偶爾李雪茹想吃好吃的,也會殷勤個一兩次。
就讓他媽委托我,來幫忙問問。
像是以往,如果秦淮茹說揍他,奶奶就會第一時間護著他。
還沒等秦淮茹問出來,就又聽到李衛(wèi)東說。
那孩子我知道,是個有上進心的。
“李衛(wèi)斌的哥哥?”
冉秋葉立即想起昨晚放學時候的場景。
當時,對方看她的目光的確有點怪,本來還摸不著頭腦,畢竟又不認識他。
這會聽了閻埠貴的解釋,豁然開朗。
(本章完)
.
缺金喜水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