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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來隨我參見婆婆?!?br/>
李龍背負雙手,嘴里說話,眼睛卻是冷冷地看著韓良,好像要把他完全看透。
韓良不慌不忙地走到李龍面前,笑道:“婆婆要見我,李寨主如何表現(xiàn)得很不樂意?”
李龍冷然:“李某樂意不樂意干你何事?燕十三,休以為奪了玄陰教一點地盤就多了不起,就能在李某面前裝瀟灑,裝鎮(zhèn)定?!?br/>
韓良一聽,便知這李龍早就知道自己,玄陰教和回龍寨相隔不遠,之前玄陰教滅了神風寨的時候,頗出了一些風頭,李龍若是有心人,自己的情況他自然不會不知道。只不過李龍知道的只是韓良的化名,本名并不了解。
這李龍在韓良眼里,倒是越發(fā)有些神秘,從此人的口氣和當前的狀況來看,顯然他不只是作為回龍寨這一群烏合之眾的頭目那么簡單。
答案恐怕還要落在木屋中那個婆婆身上。
“那是,在李寨主面前本人又算得了什么。”韓良一笑,把手一擺:“李兄,還請帶路吧。”
韓良和李龍所在的地方,離那木屋其實只有數十步的距離,李龍冷哼一聲,轉身往木屋便走,韓良好整以暇跟在后面。
此時,腦海中卻響起了塵的警告聲:“我有強烈的危機感,木屋中那人修為不簡單,而且這一個地底石洞似乎大有玄機,我得進了那木屋才能最終確定。進去之后,你盡量小心一些,否則出了岔子,就算我用萬相歸元法陣逃得出去,把法陣浪費在這里卻也不值得?!?br/>
韓良心下應承,跟著李龍很快就到了木屋外面,他記著塵的警告,暫時將神識收回,不去撩撥木屋中的人,以他此時的感應,并未發(fā)現(xiàn)木屋中有什么強大危險的氣機,反而感覺到十分平和,這種平和幾乎讓他要把所有的警惕放下,就好像去見一個親近的長輩一般,輕松而不戒備。
“好厲害!”
韓良到底是修煉《紅塵經》的人,精神遠比同等境界的人要強大,要堅固,心下感覺到不對,只一瞬間便抓住這絲靈光,回過神來。
顯然從木屋中傳遞出來那股平和,不是真正天生自然的氣息,而是里面那人有意為之,韓良要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顯相之輩,剛才難免就會落入陷阱,松懈下來,很可能完全進入對方的掌控之中,任人宰割。
木屋中傳來輕輕一聲“咦”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這聲音在韓良聽來,輕柔溫潤,不像是一個年老的婆婆,反倒好像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發(fā)出。
木屋無窗,門戶虛掩著,李龍站在門外,恭恭敬敬施禮道:“婆婆,燕十三帶到?!?br/>
木屋中那婆婆道:“好,你在門外候著,讓他進來吧?!?br/>
婆婆所說的這幾句話,更加證實了韓良此前聽到的,里面那人嗓音不老,修行之人只要修為到了一定境界,青春常駐并非不可能,那婆婆可能就是如此。
李龍臉色不愉,指了指木門,對韓良道:“婆婆的話你聽到了?自己推門進去吧?!?br/>
韓良暗道:“這也吃醋?果然你只做得回龍寨的寨主,殊不知我這一進去,頃刻間可能就會被人下殺手,若非我有逃命的靠山,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br/>
也不多理會李龍,輕輕推開門,吱呀一聲,屋內的情形便出現(xiàn)在眼前。
里面的布置極其簡陋,連張床也沒有,就只一桌一椅,屋子中間的地面上,坐了一個人,奇怪的是,此人竟是背對著門而坐。
韓良看這人白發(fā)披肩,身形消瘦,果然是一個老年女子的體態(tài),背向而坐,是不想讓自己看到真實面貌或者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從后面看一個背影,還真感覺不到此人修為如何,不過韓良知道,就算自己把神識放開了去探測,恐怕也會無功而返,以他此刻心中對眼前這婆婆完全拿不準輕重的感覺,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高深莫測。
韓良記著塵的叮囑,剛才自己又差點中了陷阱,雖不害怕,卻也不敢造次,進門之前,先客客氣氣施了一個晚輩的禮節(jié),說道:“晚輩燕十三,見過婆婆?!?br/>
“進來吧,把門帶上?!?br/>
那婆婆的聲音依舊是十分舒緩柔和,韓良依言跨進屋內,然后把門帶上,他分明看到李龍眼睛里面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心內覺得好笑,轉了個念頭,尋思李龍和這婆婆兩人平日多半只是單獨相處,免不了受到寵溺,現(xiàn)在忽然來了個第三者,所以才有生出了性子。
走到婆婆身后幾步遠,并不過于靠近,韓良原地站住,也不說話,只是在等待。
“哼,和老身還玩什么心理戰(zhàn)術?!蹦瞧牌藕吡艘宦?,語氣倒不如何難聽,緩緩道:“你就是玄陰教的燕十三?”
“正是在下?!表n良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你好大的本事啊,不但找得到這個地方,還能破掉轉龍、困龍兩陣,連門口那頭畜生都擋你不住?!?br/>
韓良見這婆婆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不見絲毫動搖,好像一個木雕一般,就連披散到后背的白發(fā)也似凝固了一般,心道:“你來穩(wěn)的,我也不亂?!笨谥锌蜌獾溃骸暗裣x小技,讓婆婆見笑了?!?br/>
“雕蟲小技?如果這也是雕蟲小技,那全天下便沒有什么大技,沒什么神技了。你剛剛顯相?”
“是的?!?br/>
“剛顯相便能窺得陣法奧秘,你可算得上天下第一個啊,不知令師怎生稱呼?”
“還請婆婆見諒,家?guī)煵粶试谙绿峒八拿郑哉f不得。”
“那你該知道自己所闖的兩座陣法都是什么陣了?”
“晚輩胡亂闖進來的,還請婆婆恕罪。”
兩人一問一答,韓良絕不肯問出問題來,只是就婆婆所問避重就輕,隨口推搪,一來確實有些東西他不好回答,一個沒說好就會讓人家看出破綻來,二來他知道這婆婆找自己來見她,絕不會只是想了解下自己的底細,自己不急,對方總是要急的。
果然問了幾句,那婆婆似乎有些不耐,說道:“你的嘴巴倒是守得嚴實,也罷,那我便問你,你是如何找到此地,又是為何要闖入進來?”
韓良此回終于不再搪塞,而是把臉色一端,鄭重道:“正要告訴婆婆知道,在下到這回龍寨,還真不是誤打誤撞。因在下不久前無意中得知,有一伙歹人覬覦回龍寨的寶物,想要算計李寨主,在下和李寨主并無交情,只是本著同道之誼前來查探,若有需要用力處就幫上一把,別讓歹人得逞,此番見了李寨主,分毫無傷,自然是最好了,還能見著婆婆,幸何如之?!?br/>
聽完韓良這番話,婆婆輕笑道:“那伙歹人一定以為寶物就藏在河底密室之中是不是?”
“婆婆明見,正是如此?!?br/>
“哈哈,好好,好一番言語,老身就算你所說是實,我再問你,那龍門的奧秘以區(qū)區(qū)顯相的修為根本無法看出,而且真龍沉寂,便以老身的修為,若非借助特殊功法,也難以查探到那畜生的底細,你不但看得明明白白,還能將那畜生玩弄于股掌之中,這又是什么原因?你且想好了回答,如若不然,老身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婆婆說到最后一句時,語氣陡然變得冰冷。
韓良縱有塵做靠山,能以萬相歸元法陣瞬移逃脫,此時也被這婆婆森森的語氣嚇了一跳,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得不滿意,對方恐怕真會出手不容情。這婆婆的修為到底多高,他完全捉摸不到,塵從進屋到現(xiàn)在也沒有再發(fā)出任何聲音,以塵現(xiàn)在受損嚴重的能力,如果施展法陣的速度比不過對方下殺手的速度呢?
心里雖然有些麻,不過韓良修煉《紅塵經》,精神強大,鎮(zhèn)靜功夫十分到家,表面上不搖不動,絲毫不顯露出怯意,平靜道:“既然婆婆動問,在下自然不能隱瞞,不過剛才婆婆問了在下許多問題,在下也要先問婆婆一個問題,敢問婆婆尊姓大名,是何身份?”
“好,禮尚往來,你既問我,我便不瞞你。我名無心,你可以叫我無心婆婆,至于我的身份,你剛才說有歹人想要奪取回龍寨的寶物,自然也知道所謂歹人其實就是凌云劍門的人了,我就是凌云劍門門主于千仞的發(fā)妻?!?br/>
無心婆婆這話一出,韓良再如何鎮(zhèn)靜,也愣在當地,有些合不攏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