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鳳悟眠!”
鳳念念步步逼近葉拂,冷聲嘲諷道:“呵,還真是難得,能讓你記得悟眠哥哥。”
“他那個愛你,你為何要殺他!他都已經(jīng)身受重傷了,還要去見你一面,你為什么不救他,反而殺了他,你好殘忍!”鳳念念一鞭子抽打在葉拂的身上。
豆大的眼淚顆顆掉落在地上,鳳念念幾乎瘋狂的用鞭子抽打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
葉拂站在原地,腦海里的記憶再一次被一雙手被剝開。
那日……
葉拂帶著葉悠離一起去放花燈,但是突然一群不速之客沖進白蒼就開始殺。
那時的葉拂還不是她,那時的葉拂修為被上邪給廢了,手無縛雞之力!
記憶里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一把抱住即將被馬兒踩上的葉拂。
她聽見阿離呼喊的聲音。
還有追殺那名少年的人的身影。
中央廣場,功名碑前,她雙手沾滿鮮血,少年跳動的心臟在她手上漸漸失去溫度。
當(dāng)所有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情景。
這也是葉悠離被關(guān)進司法寺的原因,因為他主動承認這名少年是他殺的!
葉拂閉上眼睛,她努力的想要去翻閱那名少年為何會死在自己懷里的畫面,可是那些畫面都是一片空白,被人抹去一般,疼的葉拂頭都要炸開一般。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脖頸上的血跡黏黏的。
葉拂垂下眸子看著哭到在自己腳邊的念念干澀的嗓音說道:“對不起?!?br/>
然而就是她這一聲對不起,讓鳳念念如刺猬一般再一次噌的站起來,手上的掌風(fēng)毫不留情的朝著葉拂打去。
葉拂趕緊避開,“念念你聽我解釋?!?br/>
“什么解釋?解釋你是失手殺掉他的?”鳳念念飛身而起,手臂張開,長鞭直襲葉拂的腰身,下一刻葉拂直接被鳳念念給甩到院子里去!
“你還是想好怎么去跟悟眠哥哥解釋吧!”
鳳念念步步緊逼,葉拂步步閃躲退后,她有錯在先,所以對于鳳念念的攻擊她并沒有還手。
“怎么,你是不屑與我動手么?”鳳念念追打的無趣嘲諷道。
“念念,我并不想與你兵刃相見?!比~拂緊緊地握著鳳念念的長鞭,另一頭鳳念念也用力的拽著。
“是么?你以為我大哥是真的喜歡你?葉拂別做夢了,在你當(dāng)初殺了悟眠哥哥的那一刻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大哥娶你不過是想為悟眠哥哥報仇而已!不然他也不會把你關(guān)進塔里面!”
“不過,竟然你有本事從塔里面逃出來,那么就讓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當(dāng)初是用什么招式挖了我哥哥的心!”
長鞭的機關(guān)摁下去的那一刻,姐妹之間的情誼算是走到了盡頭。
只見鳳念念的長鞭上冒出顆顆長釘,每一根長釘都與長鞭相融合,這要是打在身上,那是蝕骨的疼!
鳳念念招招狠毒,每一下都打在葉拂的要害上。
葉拂之前的身上本就被念念用鞭子抽的皮開肉綻,但是依舊沒后還手,她知道,若是真的還手,那就徹底的解釋不清楚了!
“葉拂,你我姐妹情分恩斷義絕!動手!別讓我勝之不武!”鳳念念手中的長鞭直接削斷葉拂的幾根發(fā)絲。
“念念……”葉拂想說什么,但是察覺到有人來了,于是施展輕功直接飛走了。
“念念怎么了?”聽到動靜的靈桑急匆匆的敢了過來,緊接著葉悠離也帶著胖虎來了。
鳳念念在看見葉悠離時,收起自己的長鞭道:“沒什么,剛才有一個偷東西的小毛賊,已經(jīng)被我打跑了,桑兒你快去休息吧?!?br/>
“嗯,沒事就好?!膘`桑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這地上還有一些血跡。
看著那個討厭的女人走后,葉悠離帶著胖虎很是嫌棄的往一邊挪了挪幾步。
鳳念念被他的舉動突然就逗笑了,“你對桑兒怎么還是這么敵視。”
“嗯,我討厭她,你若是跟她走的近信不信小爺我連你一起討厭?”葉悠離雙手環(huán)胸噘著嘴說道。
“好好好,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兵P念念回頭看了一眼,還好葉拂已經(jīng)走了,不然讓她看見阿里就不好了。
“睡什么睡,小爺要去把那大膽的小毛賊給抓來!”葉悠離很是興奮的就要去追,卻被鳳念念給攔下來了。
“不行,阿離你忘記出門時你父君怎么交代你的了嗎?”鳳念念蹲在葉悠離的面前,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發(fā)絲道。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葉悠離小臉?biāo)查g垮了下來。
“父君說,沒有他的允許不許離開宅子半步,更不能闖禍?!辈蝗灰院蠖家姴坏侥镉H了,想到娘親葉悠離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圓月。
娘親,你在哪里?阿離好想你。
負傷逃出來的葉拂捂著自己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在漆黑的夜里。
“誰!”冥熠大喝一聲,下一刻便來到了那人的面前一手提起他的領(lǐng)子就把人給丟到鳳凌天的面前。
葉拂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要停止了,為什么要在她這么狼狽的時候遇到他?
他會不會認出自己?
下一刻那熟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公子受傷了,可需要幫助?”
“不需要!”葉拂冷聲回道,然后直接掙脫開冥熠的手,看都不看二人一眼就要往前繼續(xù)走。
冥熠剛要開口,鳳凌天卻抬手制止住了他。
看著那人跌跌撞撞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鳳凌天微瞇起狹長的鳳眸對著冥熠道:“跟蹤他,查清他的身份?!?br/>
“是。”說罷冥熠悄無聲地跟了上去。
葉拂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的店小二正坐在門檻上打盹。
葉拂捂著自己的傷口一步一步上樓。
剛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門還未推開,身后就響起鐘離夜陰沉的聲音。
“去哪兒了?”鐘離夜等了一夜,終于把這人給等回來了。
明明就在他眼皮底下的人,不想什么時候消失的都沒察覺,這對于鐘離夜而言是對他的羞辱。
“嗯?”鐘離夜只覺得空氣中沖刺著一股血腥味,他嗅了嗅,赫然發(fā)現(xiàn)血腥味的來源就是面前的人!
葉拂一把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地上還有一些血跡,鐘離夜踩著她的血跡跟著走了進去,房間燈亮起來的那一刻,鐘離夜一臉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
那俊俏的公子哥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狼狽,被人打得皮開肉綻的人,那觸目的鞭痕刺痛了鐘離夜的眼睛。
“誰干的!”鐘離夜聲音拔高了幾個調(diào)。
葉拂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要把整個客棧的人都吵醒么?”
“別動!”鐘離夜讓葉拂坐在凳子上,然后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尋找一些金瘡藥,又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葉拂的房間,還順勢把門給關(guān)上。
“最好先清理一下在上藥,這樣好的快一些?!辩婋x夜說著就伸手去解葉拂的腰帶。
“啪!”葉拂直接給了鐘離夜一巴掌,當(dāng)時就把鐘離夜給打懵了!
葉拂一手壓著自己腰間的腰帶,很是尷尬的站起身說道:“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看見她那害羞的模樣,鐘離夜這才醒悟過來,該死的,怎么差點忘記她是女兒身了。
“咳咳,其實……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兒身了。”鐘離夜視線看向墻上的壁畫說道。
壓著腰帶的手一緊,葉拂微微瞇起眸子,“早就知道了?”
鐘離夜急忙伸出雙手做出一個壓制怒火的樣子對著她說道:“你別生氣,我知道女兒家闖蕩江湖很危險,女扮男裝也是很常見的,所以我并沒有要拆穿你的意思,只是你現(xiàn)在受傷了,要趕緊清理傷口才行,不然傷口感染引起高燒就不好了?!?br/>
“轉(zhuǎn)過身去!”葉拂看著臉頰微腫的鐘離夜說道。
“???”鐘離夜伸長脖子,呆呆的看著葉拂,下一刻反應(yīng)過來急忙轉(zhuǎn)過身,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樣子,很是滑稽!
葉拂解下腰帶,褪下外衣,蓮藕般的手臂上全是刺目的鞭痕。
“去打水來?!贝_定自己這樣沒有異常后,葉拂坐在凳子上才對鐘離夜吩咐道。
“好。”鐘離夜勾起唇角,朝著一旁走去。
“嘶……”
鐘離夜小心翼翼給葉拂清理著雙臂上的傷口,一邊清洗還時不時對著傷口哈氣,這用的葉拂咬牙切齒!
“你到底要不要上藥!”暖風(fēng)吹在自己的傷口上,弄的葉拂很是尷尬!
“別說話。”鐘離夜小心翼翼的把藥粉灑在傷口上,美色當(dāng)前,他全神貫注的給包扎傷口已經(jīng)是折磨了,這女人一說話,胸前就浮動,弄的鐘離夜口干舌燥!
“你干什么!”看著鐘離夜昂著頭看天花板的樣子葉拂警惕的問道。
“讓鼻血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辩婋x夜絲毫不覺得羞澀的說道。
“……”
葉拂被他這個回答給噎住了,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的男人,真是活久見!
于是接下來,每隔一會兒葉拂就會看見鐘離夜把自己的頭昂起來,然后心跳減速后,在繼續(xù)低下頭目不斜視地為葉拂包扎傷口。
這整個過程下來對于鐘離夜來說,簡直就是對他男性的羞辱!
對于葉拂來說則從之前的警惕到后來的看戲!
那一臉戲虐的神情看的鐘離夜咬牙切齒,不惜逃跑時拋下狠話道:“若不是看在你身受重傷,本公子早給你辦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