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山話里有話,柳母本就心虛,聽他這么一說,心中咯噔一下。
“娘先不過去了,你們現(xiàn)在住哪?”
柳母思忖了半晌,心里還是內(nèi)疚極了。
“這酒樓后面有個后宅,我們就住在那,很近的,我?guī)^去?!?br/>
“成,這樣成!”
柳母聞言連連應著,如今是相見兒媳婦,卻又不敢面對。
畢竟她之前的話那么重,她又是個自幼沒有娘親的,她那后娘白李氏向來喜歡刁難她,就算她受了委屈,也沒有娘家可以回,豈不是要憋屈死。
她不否認先前確實對她有過看法,但是這孩子真心實意待她,她又何嘗不把她當成是自己閨女?
柳母跟著柳淮山去了后宅,他本想陪著她聊聊天,可是柳母不肯,硬是叫他回酒樓去了。
她找了盆子打了水,將這里的樓上樓下全都收拾了一遍,弄完后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天色漸晚,白薇回來的時候剛要去開門,側身的時候突然碰到了房門,虛掩著的房門竟然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著許是進了惡人,夜黑風高,她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便躡手躡腳的從外面搬來兩把椅子堵在了門口,快跑著朝著醉仙樓而去。
柳淮山剛出酒樓,正要往后宅走,一股香甜的奶香撲面而來,緊接著便有人撞在了他的胸前。
光是聞著氣息他便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那嬌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他立即伸著長臂將她撈了回來。
“娘子,你沒事吧?”
柳淮山單手托著那細軟如柳的腰肢,眸中帶著寵溺,萬般關切的問道。
櫻紅柔嫩的小嘴兒微張,氣喘吁吁的抬頭望著她,她伸著那玉白的手兒緊緊揪住他的衣襟,身子一咕嚕從他懷中起來。
“夫君,我剛剛回去的時候見房門沒鎖著,好像進去壞人了?!?br/>
柳淮山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白薇看他一笑,心中不解極了。
“你笑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薇抬手錘了一下他的胸膛,嬌嗔的皺了他一眼。
“等回去了你就知道了?!?br/>
他故意賣了關子,摟著她朝著家中走去。
本就離的很近,兩人沒走多遠就到了家,那門沒鎖,還裂開了縫,定是里面的人伸手推來著,但是碰到了外面的椅子,壓根就沒推開。
一股飯菜香氣傳入鼻端,白薇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明白這里面的人是誰了。
雖然做飯都是差不多的工序,佐料也都是那么多,但是一個人做飯一個味道,她和柳母朝夕相處這么久,每天都吃著她做的飯,自然是熟悉極了,那是娘親的味道。
白薇回頭看了柳淮山一眼,柳淮山立即將門前的椅子搬到一旁去,將門打開。
她率先進了屋,一進屋就瞧見柳母坐在桌前,趴在那里已經(jīng)昏昏欲睡。
在村里的時候她們沒什么事情,一般很早就做了飯,吃完抱著孩子玩一會就睡下了。
這諾大的家中就只有柳母一人,將屋子都收拾了,飯也做好了,左等右等也不見兩個孩子回來,竟然生出了睡意。
“娘!”
白薇怕嚇到她,湊過去柔聲喚了一句。
柳母心里惦記著她,聽了這熟悉的聲音突然驚醒,一睜眼便瞧見了那張粉雕玉琢般的絕色面容,不禁心中一暖,緊接著便是無邊的局促與尷尬。
“你們回來了??!飯已經(jīng)做好了,快來洗手吃飯吧?!?br/>
柳母連忙起身去給兩人添飯,手都是顫抖的。
白薇看出了她的尷尬和局促,便坐在了桌前,接過了她遞過來的飯。
“娘,您一定餓了吧,快吃吧?!?br/>
白薇給一個勁的給她夾菜,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不安著,也不問她是何時來的,就那么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如同往常一個樣。
柳淮山見此,心中如同吃了蜜糖似的,能討到這樣的婆娘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
那雖然不是他的生身之母,可卻如同親母,這是他生命中兩個最為重要的女人,她們倆能和平相處,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柳母見她如同以前一樣,并沒有什么不高興和小脾氣,心里放松了許多,卻也更加內(nèi)疚了。
飯后,柳母說什么也不肯讓她去洗碗,白薇還是幫忙收拾了桌子,趁著她忙活的功夫站在了她的身旁。
“閨女,你都忙了一天了,我剛剛燒了水,你去洗洗澡,換身衣服好好歇著?!?br/>
柳母朝著旁邊的鍋子看了一眼,那口鍋就是淮山買來專門給她燒水洗澡用的,從來沒炒過菜,怕沾了油水就不好了。
“娘,您真好?!?br/>
她似那沒出嫁的姑娘似的,趴在了柳母肩頭上,語聲甜糯的說道。
柳母聽了這話心中一滯,放下了手中還沒洗完的碗,滿眼內(nèi)疚的望著她。
“娘不好,娘先前那么和你喊,那么說你?!?br/>
“娘,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不用怕那些閑言碎語,但是如果你真的和。”
白薇話還沒說完便見柳母將廚房的門關上了,將她拉到了一旁去。
“你聽說那事了?”
“嗯。”
白薇據(jù)實以答,話不多說,只是應了一聲。
“沒有如果,娘心里只有你那已經(jīng)死去的公爹,沒有任何人,我知道村長這些年對我有意,可我卻不曾裝下什么別的想法,一直清清白白的。”
“既然如此,那娘您還怕什么?!?br/>
“富貴和淮山都大了,也成家了,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托他們的后腿,寡婦門前是非多,要是傳出去了總不是那么回事兒,要真是我對他有那個意思也就罷了,到時候湊到一起結伴過日子,還在乎什么流言蜚語,娘對他真的沒有那種想法?!?br/>
柳母壓低了聲音,說起這事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壓抑低沉的聲音聽的人心碎。
“那春杏之前不是總來家里嘛,畢竟這些年村長對咱們家還是照顧的,若她不鬧起來娘不想把事情鬧大,她說她當年看見她爹摸了我的手,說我們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是不站在她那邊就說出去,到時候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