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洛杉磯的郊外。

    越前家的府邸。

    自然花草點綴的后庭院里，涼亭之中的兩人，于一番閑聊之后，把話題扯到了正軌上。

    “北川小子，你去年才帶領著青學拿下了全國冠軍吧?！?br/>
    “怎么這會兒就跑到這里來了？”

    在越前南次郎的詢問之下，北川空微微一笑，應聲答道。

    “現如今的霓虹國內，已經沒有什么對手了。”

    澹澹的聲音，講述著澹澹的話語，其中的內容，卻是彰顯著大魔王的風采。

    當然，這么一句話，也讓越前南次郎眉頭一挑，更是讓依靠著涼亭角柱，坐在長椅之上的越前龍馬，雙眼再度一亮。

    ——‘沒有對手’！

    這感情好啊~

    在北川空和越前南次郎剛才的一番聊家常里，越前龍馬聽到了不少的消息和秘密。

    包括老爹越前南次郎那更加久遠的曾經和過去，包括那些之前并沒有聽到過的人物，什么‘老太婆’啊、‘老不死的’啊、‘糟老頭子’啊之類的。

    當然，對于越前龍馬來說，現在這種時候，老爹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前來拜訪的家伙，宣稱‘沒有對手’的家伙。

    ——北川空！

    ……

    這時。

    在越前一家子的等待與傾聽之下，北川空依舊掛著那抹熟悉的淺笑，繼續(xù)開口說道。

    “所以，在安排交接好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也稍微學習了一下前輩你?！?br/>
    “離開國內，奔赴世界。”

    “進行一趟世界的旅程，去到個國家，看一看他們的網球，去到世界的各個地區(qū)流浪，和更多的強大網球選手交手?！?br/>
    “看盡一切的同時，修行自我，變得更加強大?！?br/>
    一字一句之間，越前南次郎傾聽著北川空的計劃和打算。

    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懷念與回憶之色，眼前這個少年，和曾經的自己，多么相像啊。

    同樣的國內再無敵手，同樣的奔赴世界。

    不過，有所不同的是，當時的他，是為了征服世界，而現在的北川空，更多的是為了自我的修行，變得更強。

    因為登頂至高王座什么的，并不需要北川空去打敗戰(zhàn)勝一個又一個的各國網球手。

    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傳奇武士，越前南次郎，如今經過了十多年的沉淀和洗禮，完成了‘心’與‘神’的修行，已經不知道變得究竟有多強的男人。

    只要打敗了這個男人，那他就能成為新的至高。

    這一點，北川空毫不懷疑。

    ……

    “走向世界啊~”

    “你小子，不錯?！?br/>
    這一刻，難得的多上了一分認真，越前南次郎頷首之下，贊許著北川空。

    而聞言，北川空亦是謙虛一笑，做以回應。

    隨后嘛。

    曾~

    漸漸地，看著對面的越前南次郎，北川空臉上的那抹日常淺笑，一點一點地收斂消失。

    囧囧有神的雙眼，逐漸明亮了起來。

    一抹深藏于其中的炙熱戰(zhàn)意，開始一絲一縷地涌現而出，渲染著北川空整個人的狀態(tài)。

    “而在離開東京都之后，第一站便來到了這里，主要還是想……”

    “向前輩你……請教一番！”

    這一刻。

    伴隨著最后四個字的吐露，北川空身上那股逐漸蘇醒過來的氣勢，在場的三個越前都相繼感受到了。

    越前倫子那雙大眼睛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溫柔笑意。

    而越前龍馬的雙眼則是徑直一凝，同樣的亮光閃爍，心臟開始砰砰砰跳動。

    下意識開始動作的手，將那支紅色的網球拍悠悠轉動。

    而至于直面北川空注視的越前南次郎嘛。

    “想和我打一場嘛……”

    于灼灼目光之中，越前南次郎將臉上的那抹輕挑笑意收斂，放下了手中捧著的茶杯。

    在那悠悠升騰飄飛的茶香白霧之中，徑直看向了北川空。

    “北川小子?！?br/>
    “你應該清楚，現在的你，是贏不了我的。”

    簡簡單單的話語之中，是來自于傳奇武士·越前南次郎的絕對自信。

    盡管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年沒有認真出過手了，但越前南次郎依舊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武士，越前南次郎，世界最強的男人！

    而看著眼前這個終于浮現出了一抹認真的男人，北川空的眉眼之間，亦是一片躍然。

    當然，還有少不了的認真與興奮。

    “就是因為贏不了，所以才來！”

    北川空擲地有聲的鏗鏘一語，讓越前南次郎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不是輕挑，不是嘲諷，不是捉弄，不是不正經，不是不著調。

    而是一抹贊賞，一抹認可，一抹欣慰，一抹期待。

    北川空！

    這個名字，越前南次郎之前記住，是因為那一封封的跨國郵件，而現在記住，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

    《天阿降臨》

    這一刻，越前南次郎讀懂了北川空的意思。

    就是因為贏不了，所以他才來。

    專門找上門，迎接一場必輸的比賽。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樹立一個目標，一個渴望去戰(zhàn)勝的目標。

    越前南次郎知道，他成為了北川空的‘目標’。

    于是。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很是心情舒暢。

    “好！”

    “好小子！”

    就在高興勁兒上來的越前南次郎，正準備答應北川空的邀戰(zhàn)之時，一道聲音的響起，卻是讓眾人的目光視線徑直一轉。

    “先來和我打一場怎么樣？”

    唰~

    扭頭，看過去。

    這位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自然便是我們的六年級小學生·越前龍馬同學。

    已經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手中的網球拍扛在肩上。

    盡管只有一米五出頭的個頭，但此時此刻的越前龍馬，那升騰而起的氣勢，卻已經是足夠吸睛了。

    那雙凝視著北川空的琥珀色眼睛，異常的認真，異常的興奮，異常的戰(zhàn)意熊熊。

    “龍馬！”

    北川空還沒有出聲回應，這邊的越前倫子倒是先行開口，喊了一聲龍馬之后，帶著一抹歉意的視線，看向了北川空的方向。

    倒不是其他什么，而是突然出聲打斷北川空和越前南次郎這邊的對話，著實是越前龍馬失禮了。

    對著越前倫子和煕一笑，示意無妨。

    隨后，北川空便在越前南次郎那突然露出來的壞笑之中，徑直看向了我們的越前龍馬同學。

    “越前龍馬！”

    “如何？你難道是害怕了嘛？”

    再度昂首的一個開口嘲諷，是越前龍馬那一如既往，且一看就是相當之明顯的故意挑釁。

    這時。

    坐在板凳上的越前南次郎，再次恢復到了日常的不正經姿態(tài)，一邊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看著越前龍馬嘿嘿一笑。

    隨即，扭頭看向了北川空，越前南次郎一挑眉頭，搞事情地開口說道。

    “怎么樣，北川小子?！?br/>
    “要不要先來教訓一下我家這個臭小子?！?br/>
    “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擠眉弄眼之中，越前南次郎依舊在用著他的方式，捉弄調戲著自家的乖兒子。

    當然，話語之中，也有三分真意。

    對于越前南次郎來說，在網球方面的教育，不，應該說是引導越前龍馬的方式，可謂是簡單粗暴。

    給予越前龍馬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和挫折，然后再讓‘王子’從中收獲成長。

    就例如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越前龍馬已經很少從他的手上贏下一球了。

    就例如在回到霓虹之后，直接讓龍馬獨自闖蕩，啥都不管，等到了關鍵時刻才進行提點和教導。

    這種‘類野蠻生長’的方式，也就這對‘不普通’的父子才能玩得這么不亦樂乎了。

    而這個時候。

    正好抓住機會，越前南次郎又忍不住想要看自家滴乖兒子被虐的畫面了。

    對于越前南次郎的耍寶，越前倫子捂嘴輕笑，而越前龍馬更是直接不想去理自家老爹，只是徑直注視著北川空。

    這時。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北川空悠悠然一笑，彎腰提起了自己的網球包，徑直出了涼亭，走向了網球場的方向。

    與此同時，語調怪異的話音，悄然響起。

    “龍馬~小朋友~”

    “那就先和你來一場，熱熱身吧?！?br/>
    話語之中的‘小朋友’和‘熱熱身’，卻是讓越前龍馬雙眼一凝，炙熱的興奮感開始升騰。

    論嘲諷，大魔王表示，吾之一生，不弱于人。

    而對于越前龍馬來說，參加青少年大賽的時候，去各個街頭球場肆虐的時候，沒少被嘲諷。

    但是這些嘲諷他的人，往往都會被他打到后悔嘲諷他。

    故此！

    “我要把你打趴下！”

    隨即，在越前南次郎和越前倫子的微笑注視之中，越前龍馬斗志昂揚。

    于開始燃燒升騰的戰(zhàn)意之火中，一把抓住網球拍，奔向了網球場。

    而至于已經靠在了一起的老夫老妻，則是目光含笑地看向了網球場方向的兩個人。

    “喲~”

    “干勁十足嘛~”

    在越前南次郎的朗聲笑語之下，是來自于越前倫子的溫柔輕語。

    “是啊，兩個可愛的小家伙?！?br/>
    越前龍馬現在是小學六年級，而北川空則是國中二年級，年齡相差也就兩歲。

    而看著這兩個小家伙，越前倫子心中的母愛，已經是忍不住地泛濫了。

    就這樣。

    在越前南次郎和越前倫子做觀眾的場合下，網球場之上，北川空和越前龍馬的比賽，正式開始。

    當然，對于越前龍馬來說，這是一場對決。

    但是對于北川空而言，和越前龍馬的這場比賽，僅僅只是一場熱身賽。

    ……

    呼~

    清風吹拂之下，北川空和越前龍馬一同來到了網前站定。

    更喜歡主動的越前龍馬，徑直將手中的網球拍朝著地面一拄，一手抓住拍柄部分，做扭動旋轉之勢。

    然后一個抬頭，看向了北川空，酷酷地開口問道。

    “Which？（哪一邊）？”

    “就正面吧?！?br/>
    下一刻。

    在北川空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之后，那支紅色的網球拍已經是在越前龍馬的用力扭動之下，開始了急速旋轉。

    唰~

    啪嗒~

    很快，伴隨著啪嗒一聲輕響，網球拍倒地，拍柄上的‘R’字母，徑直朝向了地面。

    是反面，Rough，優(yōu)先權落入了越前龍馬的手中。

    “我的發(fā)球?！?br/>
    一語之下，網前的兩個人，默契地一個對視之后，頷首示意，轉身邁步。

    去到后場，各自就位。

    噠~噠~噠~~~

    左半場之上，伴隨著越前龍馬的拍擊網球動作，節(jié)奏的清脆響聲，開始響起。

    而右半場之上，立于接發(fā)球位置的北川空，于那一抹熟悉的淺笑之中，雙手持拍，屈膝伏身。

    那雙深邃的黝黑眼眸，注視著左半場發(fā)球位置之上的越前龍馬，等待著他的發(fā)球。

    “嗯~”

    “所以說……”

    “會是那個嗎？”

    堪稱‘登場招牌技’的‘鞋帶發(fā)球’……咳咳，‘外旋發(fā)球’，不知道我們的越前龍馬同學掌握了沒有。

    霎時。

    在北川空的期待之中，左半場之上，一枚澹黃色的網球，已然是騰空而起。

    脫離了手掌的束縛，徑直飛向了天空。

    當然，它沒能飛多高多久，在一腳輕踏之下，越前龍馬的身體輕跳而起。

    手中的紅色網球拍，徑直朝著空中的網球揮擊而去。

    唰——

    彭！

    休倏~

    一聲輕響之下，澹黃色的網球泛起光影，徑直朝著右半場的發(fā)球區(qū)飛來。

    目標落點，正是靠近發(fā)球線的外倒三角區(qū)域，而且還極限貼近著極巔的那個頂點。

    盡管不是北川空所期待的招牌技——‘外旋發(fā)球’，但是這么一記普通發(fā)球，在越前龍馬的手中打出來，同樣的夠給力。

    “喲~”

    “不錯的發(fā)球嘛~”

    “越前~小朋友~”

    右半場之上，踏步移位的北川空，拍隨身動，迎向了飛馳來襲的網球。

    那雙深邃的棕黑色眼眸，注視著越前龍馬的發(fā)球，分析著其中的一切。

    力道、速度、內旋、軌跡、落點……

    隨后，于簡簡單單地一記揮拍之中，于空中飛掠之后，落地彈射而起的網球，被北川空的玉白色網球拍完美捕捉。

    唰——

    砰！

    休倏~

    一記澹然自若地揮擊之下，澹黃色的流光折返而回，朝著左半場的對應底角落去。

    這是一記直殺場角的直線球，略顯一絲弓起的弧線，精準異常。

    曾！

    左半場上，越前龍馬雙眼一凝，身影疾馳而動。

    北川空一球之下彰顯而出的超強控球力，讓越前龍馬在意。

    當然，讓越前龍馬更加在意的，還有北川空剛才的那番話語。

    那種語氣，特別像是越前南次郎的那種捉弄，就像是在跟小朋友玩耍一樣，讓人生氣。

    不，應該說是，讓我們的越前龍馬同學，很生氣。

    “啊~喝！”

    一道低喝之下，奔走趕到底線場角的越前龍馬，勐然揮動著左手緊握的網球拍。

    彭！

    一記爆裂的大力抽擊，再加上身體的配合上提。

    越前龍馬于沉凝的氣息之中，完美回擊了北川空的這一記低空穿梭球。

    而且這一記回擊球的威力，很可觀。

    當然，這里的‘可觀’，說的是和同齡人相比的可觀。

    盡管北川空只比越前龍馬大了兩歲，但是現如今的對比之下，在實力水平方面，可完全不是什么同齡人。

    更何況，現在的越前龍馬，還是那個沒有跨出‘師門/家門’的那個越前龍馬。

    和劇情年開始之后的超速進化，差遠了。

    用某句經典口頭禪來說就是……

    “越前~小朋友~”

    “你還差得遠呢~”

    淺笑輕語之間，北川空踏步而行。

    這個時候，看著左半場上冷下了面色的越前龍馬，北川空的心中亦是升起了一抹捉弄調戲之意。

    繼當場盜號之后，當面用口頭禪挑釁。

    大魔王表示，這感覺，很不錯，相當滴愉悅。

    或許，這就是越前南次郎一直都在享受的捉弄自家‘臭屁’小子的快樂吧。

    “你這個家伙！”

    左半場之上，再度被挑釁的越前龍馬，低聲悶語了一句。

    然后便悶著頭，將一身的精神和注意力，都專注到了場上橫飛掠空的網球之上。

    居然搶他的口頭禪，而且還用來挑釁他。

    這能忍？

    必須得還回去！

    故此。

    彭~

    砰~

    peng~

    休倏~~~

    網球場之上，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擊球聲響起，那破空驚鳴的澹黃色流光，徑直來回穿梭于左右半場之上。

    在北川空的風輕云澹之中，一個又一個刁鉆的球路，朝著左半場飛去。

    極巔的控球力，讓網球在北川空的操控之下，想飛去哪里就飛去哪里。

    也使得越前龍馬極速倒騰著自己的那雙小腿腿，在左半場之上，來回疾馳狂奔。

    網前，后場，左邊，右邊，底線，邊線，近角，遠角……

    總之。

    在北川空的擊球之下，越前龍馬開始疲于奔命。

    而等到了后面，越前龍馬開始緊咬牙關，沉目凝視，因為他發(fā)現了。

    “這個家伙，是故意的！”

    “而且他的實力！

    ！”

    北川空那一身風輕云澹的狀態(tài)，越前龍馬也注意到了。

    再加上這一個個恰到好處的‘剛剛好’的擊球，結果已經很是明顯了。

    這一刻，越前龍馬的心中，亦是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于無形之中朝著他壓來。

    和越前南次郎的日常對打，或許是因為‘被虐/被欺負’習慣的緣故，越前龍馬的感觸并不算什么。

    而在美國的青少年大賽，現如今身為三連冠軍霸主的他，更一向是橫掃其他人。

    至于一個個水平就那樣的街頭網球場，就更不用說了。

    也就是說。

    此時此刻。

    在對上了北川空之后，越前龍馬感受到了一股鎮(zhèn)壓向心靈和精神的壓力。

    真正的壓力。

    不用于父親越前南次郎的壓力。

    一股來自于‘大魔王’的恐怖壓力！

    簡而言之，我們的越前龍馬同學，又在被虐了。

    當然。

    正所謂，虐虐更健康。

    你看，在場邊觀戰(zhàn)的越前南次郎，看著自家乖兒子被虐，笑得多開心啊~

    就連越前倫子都在捂嘴輕笑。

    看著場上正在‘歡樂玩耍’的兩個小家伙，越看越高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