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六上午我有課，下午可以嗎？」我低下頭，尷尬地裝模作樣著翻行事歷。

    「星期日不可以嗎？」赤司輕聲道，「將一整天都交給我，不可以嗎？」

    「……」因為星期六反正要出門上德語課，干脆出一整天都可以，但星期日本來是可以隨便地癱在家中做自己事啊?！缚梢??！顾懔?，看看他搞甚么吧。我抬眼望他。

    「謝謝?！钩嗨緦⒙曇舴诺綐O溫柔，眼神專注地望著我。

    「……」我拿過書包，扶著桌邊站起來，「我先走了，再見。」然后忙不逸地奪門逃了出去。背靠在關(guān)牢的部室大門上，我抬起左手用力地搓自己的臉。這都甚么跟甚么啊操，這是魂齡小我Ｎ歲的可愛學(xué)弟君啊啊啊。

    腰側(cè)恍惚還殘留著他先前抱我的觸感。

    我難堪地捂住臉。我被赤司征十郎弄到臉紅了操。

    我答應(yīng)跟赤司征十郎去約會了啊啊啊啊。

    我拉松了領(lǐng)帶，抿了抿唇，向外走去，到體育館叫上打算到我家留宿的金城大智，告訴他我決定將他掃地出門。

    「甚么！」眼鏡男悲憤地捶墻，「我他媽的今晚是要睡大街了嗎！」

    我不自在地抬手再拉了拉領(lǐng)口，「我可以先借你錢去租酒店。我家不方便?！?br/>
    「……」金城大智收起悲憤臉，用中指推推眼鏡，冷笑著說：「重色輕友?！?br/>
    「他當(dāng)然比你重要。」我翻了個白眼。我又沒傻，非單身還答應(yīng)這樣幫異性朋友是找死嗎。要是赤司都有女性朋友這樣向他要求，我還不得給憋死。我一巴掌拍在金城的肩上，順手將剛才抄寫好的字條遞給他，「酒店的名字，我上網(wǎng)給你租好了，地址也在上面?，F(xiàn)在過去就可以立即入住，離學(xué)校只有十五分鐘車程，價錢也不貴，就是環(huán)境算不上頂好，你悠著點?！?br/>
    「謝了?！顾蘸米謼l，「我會盡快還你錢的?！?br/>
    「當(dāng)然要還，」我轉(zhuǎn)身走向校門，抬手沒回頭地?fù)P了一下，「但不急。我也在京都，別慌?！刮沂遣恢浪降装l(fā)生了甚么事，但突然之間決定轉(zhuǎn)來洛山，眼鏡男的腦子還很混亂吧。

    「……我他媽的一定會還你！」

    我失笑。

    轉(zhuǎn)眼就到了星期天，我在衣柜前木著臉站了十五分鐘，決定將襯衣和牛仔褲套上去了事。以赤司的觀察力，我要是特地打扮過了，他一定會看得出來。一想到這個場景，我就想去死。但穿好后，我又怕赤司會覺得我輕忽他，結(jié)果再次木著臉呆在衣柜前。

    其實，比起異性，赤司對我來說更像是家人。我一頭撞上了衣柜的門。但我不是沒神經(jīng)到?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也有想法，現(xiàn)在別扭著，只是因為他先前惹到我罷。大半年前此貨還敢跟我說對我不是這方面的意思，你媽的不久前卻壓著我說要交往，還爆出沒確定對我是喜歡就已經(jīng)先下手，我不火才怪。

    想起中學(xué)同學(xué)發(fā)現(xiàn)我和學(xué)弟君交往時的眼神，提醒我和赤司的年齡差距，我就木著臉蹲下了身，抱著膝。我真的有好長一段時間將赤司當(dāng)成后輩來看待，更莫說是真實的年齡差啊操。

    ──原來此劇是羞恥ＰＬＡＹ嗎喂。

    赤司知道我在惱，最近是在讓著我，況且那晚的事讓我們都很尷尬，這才導(dǎo)致這三個星期的青春喜?。校蹋粒佟?br/>
    我猛地站起來，卻一時沒留神，右腳一麻，整個人摔了下去，將額頭都蓋紅了操／你媽。我捂著額爬起來，苦笑著去洗洗臉，對自己的婆媽是好氣又好笑。

    冰涼的水灑撥上臉，我伸手將水龍頭關(guān)上，抬起頭來，左手將額發(fā)向后全部捋起，從鏡子中看見自己濕淋淋的臉，還有那經(jīng)過十七年終于長開的五官，以及早已習(xí)慣的金色發(fā)色、淺啡色瞳色。

    我長大了。

    赤司也長大了。

    我沒辦法看著以后有別的人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我想留在他的身邊，想他留在我的身旁。

    我喜歡赤司征十郎。

    鏡子上的人笑了起來。我的唇色很紅，便服時不需要涂唇唇，抹點潤唇唇便可；我的臉色因為這兩年經(jīng)常進(jìn)出醫(yī)色，太青，還有紅絲，打點底妝會更好；我年紀(jì)還輕，不適合涂太多顏色上臉，眼影就不必了，但上了底妝會讓面目有點模糊，所以我可以畫眼線，以及擦少許睫毛膏。

    我失笑，拿過毛巾抹干臉，便出門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些化妝品，然后回家，敷面膜，再化妝，用心將自己的臉收拾一次。衣服就不必?fù)Q了，我確實是喜歡這樣穿，沒必要在赤司面前太裝。

    我不忌諱告訴他我喜歡他，但我依然是我。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我拿過肩背袋、穿上軟底的平底鞋便出門赴約。我戴著耳機(jī)靠坐在車窗邊，望著逐漸熱鬧起來的街景?，F(xiàn)在是早上九時，我今天起床的時間是四時。我撇開臉，無可奈何地輕呼出一口氣。丟臉?biāo)馈?br/>
    剛一下車，我便看見在車站旁等著的赤司。他雙手插在休閑褲的褲袋中，閑適地站著。

    他看見我，向我快步迎了上來，笑著道：「早上好?！孤暰€比平日裝溫和時還要溫上三分。

    「早上好?！刮覍⒀劬ζ查_。赤司今天上身穿了件淺色扣鈕襯衣，最頂?shù)膬深w鈕扣松開，劉海也長長了不少，看著比在校時要成熟幾分。我可不想再看下去。

    「走吧?！钩嗨鞠蛭疑斐鍪?，「高橋，可以嗎？」

    我轉(zhuǎn)眼望他，這才瞧見，赤司的耳尖不知道甚么時候已經(jīng)紅了起來。要我說，就是因為最近都別扭著，這才特別不好意思吧喂。我盯著他的手半晌，然后將手放上去讓他牽著，另一手卻也搭上去，抱著他的手臂。

    「走吧。」我道。我斜眼望去，見赤司一臉意外，手臂也僵了一下。我將臉撇開，嘴角揚(yáng)起，自己的臉也有點熱。

    「嗯。」他陪我慢慢向戲院走去，握著我的手動了動，五指卡在我的指縫間，再將手收緊。

    我也將手收緊。

    十指緊扣。

    「咲，不生氣了？」他問。

    我笑道：「當(dāng)然不是，只是打算將你變成我的男朋友后再慢慢氣而已?！瓜葘⑷俗阶≡僬f其他。

    赤司也笑了起來，「嗯，我也認(rèn)為這個方法，不錯?！?br/>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他有夠得寸進(jìn)尺啊。我們?nèi)チ藨蛟?，在黑漆的院?nèi)，赤司扶著我下階級、坐下，再在我身旁落座，牽著我的手，沒松開。在大螢?zāi)坏墓饩€下，我和赤司對視一眼，又各自轉(zhuǎn)開了臉。

    矣，說好的不鬧別扭就不會不好意思去哪啊喂。

    我將手肘托在另一邊的扶手上，托著頭，手臂就這樣懸著跟他牽著手。赤司安坐在椅子的正中，卻也未免正中到過了頭。

    說起來，赤司應(yīng)該是初戀吧。

    我將頭徹底轉(zhuǎn)開到另一邊。

    我也是第一次正式跟人交往，這個時候再逗他亦只會變成逗自己啊操。

    開場沒多久，我的另一邊就有人落坐，我收回托在那邊的手，同時便靠近了赤司。赤司側(cè)頭，低聲問我可不可以攬著我的肩。我抽了半天的嘴角，點頭。去死，這個時候還裝正人君子有甚么用，不知道這樣問出來會讓人更不好意思嗎！赤司靠了過來，換了右手跟我牽著，左手圍上我的肩。

    過了半個小時，我的肩膀僵到發(fā)酸，瞥眼看去，赤司的臉色倒是如常，但手臂上的肌肉，憑我的眼力，當(dāng)然也看得出是累了。

    我們兩個蠢材到底是在僵甚么。

    我無聲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稍稍向下滑了一點，調(diào)整位置，放松靠在赤司的肩上。我的眼睛望著螢?zāi)?，沒兩秒后赤司也動了一下，調(diào)整位置用更舒服的位置抱著我的肩。

    男女主角剛好演到吻戲。

    之后我沒再望過赤司一眼。赤司卻是一到吻戲時就抬起牽著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吻住，我面無表情地在他第三次這樣做的時候用手肘頂過去，聽到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死小子我讓你剛才裝純臉紅。赤司回過氣來，用力扯著我的手再次將我的手背貼在他的唇上，我在不能有大動作的情況下收不回手。

    我仍舊面無表情地望著螢光幕。

    要不是對象是他，我才不管是不是大動作，先站起來抽他幾回再說。

    可對象就是他啊。

    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

    出來后我們對戲院里的事都只字不提，光天化日之下赤司很規(guī)矩地只牽著我的手。去了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餐，隨便聊著些甚么，再轉(zhuǎn)道去就在快餐店附近的大書店看書。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是一起逛，后來我們各自都有想看的書，別分開逛了。

    我正低頭看著新出的時，突然被人從后抱住。

    「咲，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差點叫出聲的我馬上用手肘狠狠地撞過去，「你有沒有再不要臉一點？」

    「嘶。」赤司低呼一聲，卻沒松手，繼續(xù)抱著我，道：「放心，沒人。」我們正是在兩排高高的書架之間，「而且，我并不介意被人看見咲是我的女朋友?！?br/>
    我呯的一聲合上手上的書，瞇了瞇眼睛，轉(zhuǎn)身望著他，「我說你，調(diào)／戲也有個限度?！?br/>
    「抱歉，」赤司無奈地笑笑，卻一點都不否認(rèn)，「因為我有太多天沒抱過咲了?！?br/>
    「……」我沒好氣地用書脊輕點他的肩頭，「剛才不是看見有興趣的書了嗎？」

    「我認(rèn)為，有更重要的事。」赤司低下頭靠近我，圍在我腰后的手也收緊，將我拉近了他。

    「……」愈說他還愈來勁。

    隨著靠近的身體，我們交換彼此的呼吸，我還聞到他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兩人的耳際間又都熱了起來。我們不發(fā)一言地同時松手退開，撇開臉。我用拿著書的手掩嘴輕咳一聲。發(fā)神經(jīng)，沒人看見也是公眾場合啊操。我轉(zhuǎn)回來望向他，見赤司的臉上也正尷尬著，我抿了一下唇，還是主動伸手牽過他的手。赤司望了我一眼，手指穿過我的指縫，再次十指緊扣。

    就這樣，戲沒看多少進(jìn)腦，書也沒買一本，我們卻已經(jīng)浪費了一整天。

    之后，我們就正式交往了。原來下定決心后，這一步也并沒多難踏出。

    四月的學(xué)校也沒多少活動，只有身體檢查，加上學(xué)期初功課壓力不大，各大社團(tuán)都卯足了勁操練，迎接五月的春季賽程?；@球部自然不例外，新人也需要重新磨合，赤司也在考察著可以替補(bǔ)已經(jīng)畢業(yè)的黛千尋的人選。

    「高橋姐，」已經(jīng)三年級的一軍經(jīng)理寺澤颯太，在一天部活完結(jié)后青著臉向我走來，「給。」他將一大疊的訓(xùn)練紀(jì)錄交給我。

    我接過來隨手翻看，「有難辦的事？」

    「是一年生?！顾嗳囝~，「特招進(jìn)的和正常程序進(jìn)的人，雙方都看對方不順眼啊啊啊，」寺澤颯太雙手捂著臉，「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嗚嗚嗚。」

    「別管他們。」我用文件拍在軟弟的頭上，「你報告給阿征和玲央姐聽，沒出大事就先由著他們。過火的時候阿征自然會插手的?！?br/>
    「沒潛質(zhì)的人，赤司隊長和實渕副隊長都不會管的啊啊啊?！?br/>
    我頓了一下，「是下軍的人和一軍起沖突？」我原來以為是一軍有刺頭惹事而已，「我明白了，我先去看看，三軍的訓(xùn)練也交給我。最近一軍的訓(xùn)練和新來的經(jīng)理們，就拜托你了。」

    「是我沒用……」

    我啞然。熟了以后，寺澤颯太時不時就會冒出軟弟屬性?！杆聺桑闶顷犂镔Y歷最長經(jīng)理，一直是我麻煩你才對?！刮依渲槍⑺葡蛞卉婓w育館的方向，「去，新來的眼鏡男可不簡單，再不顯出你的精英屬性，小心被人比過去?！?br/>
    寺澤颯太驚恐地望著我。

    我捂捂額，嘛，「眼鏡男倒是個好人，放心，不要怕。」應(yīng)該至少大概我想不會踩死你。

    「在說我的壞話嗎？」金城大智推門而入，「哼，說得好，可別小看我?！?br/>
    有干勁的眼鏡男很好用是真的。我笑著抱起手臂，「拭目以待。但是，」我指向寺澤颯太，「這個月你先跟著寺澤學(xué)習(xí)。」讓老是看不過眼的眼鏡男跟在軟弟身后督促，說不定會配合得不錯。

    「……」金城大智冷著臉打量寺澤颯太，中指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出一道利芒。

    「……多、多多指教?！顾聺娠S太一臉正經(jīng)，但背在身后的手已經(jīng)緊張到十指都扭在一起。

    我勾起嘴角，抱起文件推門出去。

    一直到五月初京都賽的第一場比賽開始前夕，我和赤司才借著賽前放松的假期，抽出了一天來第二次約會。談戀愛真是花錢、花心血、花時間。

    ──向那用生命來談的戀愛三鞠躬。

    逛完展覽后，我咬著飲管趴在了室外休息區(qū)的桌子上。

    「最近很累嗎？」赤司拿著兩杯雪糕回來，坐在我旁邊，揉揉我的頭頂，「二、三軍對上一軍新生的事，我金城聽說了，不必?fù)?dān)心?！?br/>
    我瞪了他一眼，「別對下軍的人亂來?！惯@個人偏心到過分。

    赤司無可無不可地道：「只要他們不妨礙一軍?！?br/>
    「太優(yōu)待一軍也不是好事。這么快就決定下軍是棄子？」這才一個月。

    「放心，有我?！钩嗨緦⒊鬃舆f給我，「今年二軍的尚可，但三軍的，」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今年看來是沒驚喜了。嘛，」他微微一笑，「沒人能夠排除任何可能性，我也不例外，我也不能斷言三軍所有人都沒有用上的時候。」

    我望著他讓人后背發(fā)涼的漠然版微笑，想了想，推開已經(jīng)空了的紙盒裝蘋果汁，拿過一杯雪糕，「阿征，有沒有考慮過將籃球部的編制精簡化？」既然走的是精英制，過大的編制就只會拖后腿，這樣下去也對被漠視的下軍不是辦法，還不如干脆專走精英路線。

    我勺了一口雪糕進(jìn)嘴，入口即溶，可可豆的味道很濃郁，超好吃。

    赤司從褲袋抽出手帕輕抹我的唇邊，「慢點。」

    我轉(zhuǎn)手勺了一口遞給他，挑了挑眉。赤司沒猶豫地低頭一口含住，眼睛還朝著我看。真不要臉。我伸手輕推他的額頭，他含著匙子順著我的力度向后退開了一下，笑了起來。

    「你的提議，我會慎重考慮的?！钩嗨灸孟鲁鬃樱琢艘豢谒械牟葺堆└膺f給我，「我先前并沒有花過精力去思考下軍的事，現(xiàn)在想來，重整架構(gòu)，利大于弊?！?br/>
    「磨刀不誤砍柴工?！刮覐堊旌?，轉(zhuǎn)手拿起空著的匙子塞給他。又不是只有一只，他還真跟我玩上。

    「不會覺得失望？」赤司一手撐在桌上，托著頭，看著我。

    「你有你的想法?！谷绻沂顷犻L，做法當(dāng)然會不同，「但是反過來，被你扣著的下軍也很慘，倒不如早點讓人死心，另謀高就。」我趴在桌上，將一大勺雪糕塞進(jìn)嘴，慢慢含著。赤司笑了出聲，伸手擦過我被雪糕塞到鼓起來的臉頰，被我又瞪了一眼。他倒好，我再失禮他都只是笑。

    「焉知當(dāng)中沒有黑馬？」他道。

    「……」扣著幾十人、漠視他們，就為了不漏掉你的黑馬君嗎。心黑到極點。

    「我說了，」赤司輕掐了一下我的臉頰，「利大于弊。精簡架構(gòu)有利，自有弊。我會考慮的。」

    「要不要我給你做計劃書？」我拍開他的手，將已經(jīng)空了的杯子推開，搶了赤司面前快溶掉的雪糕。

    「先不忙?！钩嗨緦⒈幽没貋?，勺了一匙遞給我。

    「……你還真不嫌我們粘糊到過了頭?！?br/>
    「是咲先開的頭?！钩嗨拘α诵Γ瑢⒊鬃尤M(jìn)我的嘴，借著我們的位置在角落之便，伸手將我拉到他的身前，一手掃開我的額發(fā)，在我的額上吻了一下。

    「……」還真的有段時間沒被他這樣吻過了。我睜著眼睛望他。

    「……」赤司也向我望來。

    「……」

    「……」

    我們同時退開，撇開臉。我扯了一下領(lǐng)口，拿過杯子自己吃，赤司站起來說是去給我買水。

    等赤司回來的時候，我向他招招手，不等他坐下便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壓著他低下頭，我仰頭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赤司望著我，臉色開始透紅。

    「遲鈍。」我用額頭撞了他一下。時至今日事已至此，就這種程度我們還臉紅甚么啊操。

    赤司頓了頓，然后雙手按著我的臉側(cè)，吻了下來。

    吻在我的唇上。

    我的耳邊恍惚轟的一聲，我的臉熱到不能自已，燒到不行。

    我們像是傻了一樣就這樣貼住，望著對方，動都沒動一下。良久，他移開唇，卻是俯身深深地將我抱住。

    「咲，雪糕不能再多吃?！?br/>
    「……有點殺風(fēng)景?！刮页榱艘幌伦旖?。

    「會嗎？」他在我的耳邊道，「提醒你是我的責(zé)任，我認(rèn)為，這是我們的風(fēng)景?！?br/>
    我想起了初春時，和赤司一起在車站遇見的那對老人家。

    心臟被戳到再也硬不起來。

    我收緊圍在他頸后的手臂，緊緊地回抱他。

    「咲，之前的事，對不起。」

    我輕拍赤司的后腦勺，「你就可著勁哄我吧?！顾牡狼敢话愣紩屓宋竿?。

    「你是不信我嗎？」

    「你敢說不是在哄我？」

    他側(cè)頭吻了一下我的頭發(fā)，「另一種角度來說，是真心。」

    是真心想哄我開心嗎。我失笑出聲，赤司也笑了出來。

    「咲，等我十八歲的時候，可以請你嫁給我嗎？」

    ──矣。

    我呆住。

    ──情節(jié)怎么突然又快轉(zhuǎn)了啊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