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也畢竟年輕,而且因為常年運動的關(guān)系,所以身體底子很好,只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就完全恢復(fù)了健康。
本來謙也應(yīng)該是回去繼續(xù)完成大四的學(xué)業(yè),但是考慮到他完全不記得這七年里發(fā)生的事情,所以忍足便托關(guān)系給他辦了休學(xué),等到他恢復(fù)記憶再回去重讀大四。
忍足原本想送謙也回大阪,但是謙也不肯,一定要和幻璃呆在一起。無奈之下,幻璃的房子里多了一個住客,而忍足因為擔(dān)心謙也和幻璃獨處時會出什么意外,也搬了過來,這下幻璃的家里就是三個人合住了。
失憶后的謙變得特別黏幻璃,只要幻璃走開一下,謙也就會發(fā)脾氣,幻璃只好暫時在家休息,基金的事情就交給柳生和其他人打理了。
這天,忍足有事出差了,家里只剩下幻璃和謙也。
“小璃,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謙也對著幻璃笑得很溫柔。
幻璃的心再度揪了起來,現(xiàn)在的謙也記憶停在七年前,在他的心里,自己還是那個他最喜歡的小璃,但是她卻不能說出星野幻璃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的幻璃只是頂著她的皮囊來自異世的中國女子黎飛。
“謙也……”幻璃第N次想說出真相,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還是做不到。
“嗯,我在?!?br/>
謙也看著幻璃,禁不住將手撫上她的發(fā)絲,卻被幻璃下意識的躲開,謙也的手頓在空中,眼里劃過一抹黯然,但很快他又恢復(fù)了溫柔的笑臉看著幻璃。
“你隨便做吧,我不挑食?!被昧鎸@樣的謙也還是無法狠心,只好順著他的話答道,然后找了本書打開轉(zhuǎn)移自己的視線。
“好,那你等著,很快就做好。”
謙也去廚房了,幻璃合上手里的書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她該怎么辦?
廚房里的謙也在發(fā)呆,他覺得幻璃變了。以前的幻璃是最黏他的,會甜甜的叫他“謙也哥哥”,會對著他笑得很溫柔,會用那雙大眼睛專注的看著他。
但是從他在病床醒來,看見的幻璃就變了,她的眼神里總是含著深意和淡淡的愧疚感,而且她總是在抗拒著自己的親近,雖然聽到她叫自己謙也他很開心,但是他完全感覺不到里面的情意,就像單純的叫哥哥一樣。
沒錯,現(xiàn)在的幻璃似乎只把自己當(dāng)成哥哥!
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大家都說自己忘記了七年的事情?為什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么幻璃改變了那么多?
謙也忽然覺得頭很疼,大腦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那種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
“哐當(dāng)!”盤子被謙也揮到了地上,他抱著頭痛苦的跪倒在地。
在客廳的幻璃被廚房傳來的聲響引來,當(dāng)看見謙也痛苦的抱著頭在地上**時,她趕緊跑了上去扶住謙也。
“謙也,你怎么了?別嚇我!”
聽到幻璃擔(dān)心的聲音,謙也頭部的疼痛似乎開始減輕了,他慢慢的松開手看著幻璃,無力的說道:“我只是剛才忽然頭疼,現(xiàn)在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br/>
“怎么忽然頭疼了?我去打電話給表哥!”
幻璃剛要起身去打電話,謙也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幻璃愣住了。
“小璃,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謙也緊緊的抱著幻璃,將頭埋在幻璃的脖子里喃喃的說道。
幻璃感覺自己的頸窩一涼,似乎有水落在上面,這是謙也的眼淚?謙也竟然哭了?幻璃一下忘記了推開謙也,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謙也,其實你一直都沒忘記星野幻璃對嗎?這么多年,你面對我時是怎樣的壓抑住心底的悲傷來做好哥哥的本份的?
謙也,你有沒有恨過占據(jù)了你最愛的小璃身體的我?
謙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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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上次廚房的事件后,幻璃變得沉默了,而謙也似乎感覺出什么,不再像剛出院那會兒黏著她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小璃,你和謙也發(fā)生了什么事?”出差回來的忍足明顯感覺出兩人的氣場不對,趁謙也洗澡的時候輕聲問幻璃。
幻璃嘴角掛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她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忍足,然后幽幽的說道:“表哥,我該怎么辦?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謙也,那種愧疚感已經(jīng)快讓我崩潰了!”
說完,幻璃強忍了幾天的淚水奪眶而出,忍足心疼的將她攬在懷里,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忍足也沒想到謙也對幻璃的感情竟然有那么深,這七年來面對著幻璃他拼命壓抑自己的感情,不但騙過了幻璃,也騙過了他們所有的人,他們都以為謙也已經(jīng)放開了,誰知道這次失憶讓謙也內(nèi)心被壓抑的感情一次性的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可是現(xiàn)在的幻璃已經(jīng)不是那個屬于謙也的小璃了,或者是該把一切跟謙也解釋清楚了,要不這樣下去就算謙也不做什么,幻璃也會被愧疚感給壓垮。
“小璃,乖,別哭了,這件事交給我,表哥會有辦法的?!?br/>
忍足打定了主意后便開始輕聲安慰幻璃,可能這些天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加上心理負(fù)擔(dān)過重,幻璃實在是太累了,竟然慢慢的在忍足的懷里睡著了。
看見幻璃被自己安慰得睡著了,忍足哭笑不得,無奈的搖了下頭后,便打橫將幻璃抱起,將她送去她的臥室休息。
將幻璃安置在床上并給她蓋好被子后,忍足的手輕輕的撫上幻璃的臉頰。
“小璃,乖乖睡吧。在我心里,你就是星野幻璃,所以,你只要記住你是我忍足侑士的妹妹就行了,不管發(fā)生多大的事,我這個哥哥都會一直保護你!”
睡夢中的幻璃似乎聽到了忍足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這時候誰都沒注意到謙也早已經(jīng)洗完了澡,此刻他正隱身在幻璃門后的陰影里,皺眉看著這一切。
為什么侑士會這么說?這七年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每個人都那么奇怪?
謙也覺得頭又開始疼了,他看見忍足站了起來準(zhǔn)備出來,他趕緊從藏身的地方閃了出去,悄悄的打開大門出去了。
幻璃住的房子就是當(dāng)初上大學(xué)時跡部買下的那套房子,跟早稻田大學(xué)很近,所以即使已經(jīng)是晚上,路上還是能看見很多大學(xué)生和年輕情侶在走著。
謙也覺得自己需要想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但是他又不敢多想,每次只要一想多了,他的頭就會像要爆炸一樣的疼,他之所以出來是想吹吹風(fēng)冷靜一下,他覺得心里真的很煩躁。
“忍足君,好久不見?!?br/>
一個女聲打斷了謙也的思緒,他聞聲望去,只見一個挺漂亮的留著波浪卷的年輕女子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你是?”謙也對這個女子完全沒印象,但是對方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明顯是認(rèn)識自己的,難道是這七年間自己認(rèn)識的人?
“我是清水玲子,忍足君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清水驚訝的問道。
謙也一臉的迷茫,因為他的記憶停在七年前,那時候的清水還是暗戀階段并沒對謙也表白過,又不跟謙也一個班,所以他對她完全沒印象。
“抱歉,我最近發(fā)生了車禍,所以這七年里的事情我完全不記得了,你是我的同學(xué)還是朋友?”
車禍?清水楞了一下,這一個多月她家出了點事情所以沒去關(guān)注謙也,沒想到謙也竟然發(fā)生了車禍而且失憶了,莫非這是那個男人做的?想起男人今天忽然打來電話要她找到謙也開始行動,清水微微皺眉,這個男人真是夠狠的!要是謙也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會放過他的!
“我們不是一個班的,不過都認(rèn)識,應(yīng)該算是朋友吧?!鼻逅f這些的時候心里滿是苦澀,如果不是因為謙也失憶,這時候他應(yīng)該會厭惡的不理會自己吧?不過這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呢。
聽到對方是自己的朋友,急于知道這七年發(fā)生事情的謙也猶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激動的問道:“清水桑,那我這七年里發(fā)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嗯,我當(dāng)然知道。”
“那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謝謝!”
“這里似乎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我們找個對方坐下來慢慢說吧。”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br/>
“沒什么,我們是朋友嘛?!鼻逅Φ酶呱钅獪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