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團瞪了他一眼,“你小小年紀嘴巴這么毒,小心長不高。”
“你才長不高呢,你個丑八怪,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傷藥,你還咒我。”
比起他的毒舌,江小團這已經(jīng)是很客氣了,可不想還是讓他暴跳如雷。
“還我!”小男娃伸出手,跟江小團要那個褐色的小瓶子。
江小團冷哼了一聲,“剛剛不是還挺大方的嗎?現(xiàn)在這么小氣了你說我長的丑我都沒生氣呢,什么傷藥,我看看好用嗎?”
江小團打開蓋子,就準(zhǔn)備往傷口上撒,凌慕白卻不放心攔了她一下。
江小團對著他勾了勾唇角,就算有毒她也是能夠解開的,何況這小娃兒好像最硬心軟。
小娃兒嘴巴不饒人,“千萬別涂,有毒,毒死你,滿臉生瘡流膿。”
江小團還故意當(dāng)著他的面撒,“是嗎?反正我都丑了,也不怕更丑了,沒準(zhǔn)以毒攻毒我還能變美呢。”
這心態(tài),凌慕白都服了。
小男娃余光瞥見江小團撒了不少的藥粉在傷口上,心疼死了,塞了一大口豬耳朵就沖了過來的,直接搶走蓋好蓋子揣進懷里,動作一氣呵成。
傷口上涼涼的,就連絲絲拉拉的疼也消失了。
“這是我辛辛苦苦弄的藥,你劃破個皮就撒了那么多,你……你怎么那么浪費?”
江小團見他有些急了,可她卻笑了,“你也沒說要撒多少啊,我看平時的藥都是撒很多?!?br/>
“你……你……”這下輪到他生氣了,“你竟然把我的藥跟普通的要比,你……氣死我了,哼?!?br/>
又是塞了滿滿一大口,用力的咀嚼著,像是在咬江小團骨肉一樣,表情有些猙獰,不過配上他圓圓的臉蛋,并不可怕。
藥撒的多的后果就是,江小團沒怎么留意竟然愈合了。
她仔細的想了想,也不過就是兩刻鐘左右,而且完全找不出傷口的痕跡。
小娃兒雖然一直在吃,但是他吃的慢條斯理的,所以還有一些,不過也快見了底。
江小團不得不感嘆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奇人,古代大胃王?
“你那藥哪兒來的?”江小團隨意的問道。
小娃兒瞥了她一眼,“要想活命就別瞎打聽?!?br/>
吃下最后一口肉,喝光最后一口酒,小娃兒醉眼惺忪,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嗯,還湊合吧,多少錢?”
“不要錢。”
“不要錢?”小娃兒頓時警惕了起來,“你腦子壞掉了?我是那占小、便宜的人嗎?說多少錢。”
“好吧,那你給一兩銀子吧?!苯F淡淡的道:“本來想著看在你的藥挺管用的,就不收你銀子了。”
“我的藥當(dāng)然管用了,一兩銀子,切……當(dāng)誰沒錢呢?!?br/>
小娃兒丟下一兩銀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江小團趕緊關(guān)上屋門,把自己愈合的傷口給凌慕白看。
凌慕白也著實吃了一驚,“這藥……好生厲害。”
“豈止厲害,就是不知道這藥是他從哪兒弄來的?!苯F嘆息著道:“你覺不覺得這小子很奇怪?”
說起這個,凌慕白就想到了他的武功來,“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br/>
果然,不出江小團所料,她深吸了一口氣,“能吃能喝,嘴巴毒,武功高強,又帶著這么好的藥,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凌慕白也很疑惑,“我派人去查?!?br/>
要不是他身上有這等的傷藥,光是武功高強,江小團還真不在意,可是她自問自己醫(yī)術(shù)不錯,依舊腌制不出這么好的傷藥來,要是能夠知道他背后的高人,說不準(zhǔn)就能早點治好初一了。
天色不早了,凌慕白也要回去,不過臨走前,他還是不放心江小團,“這幾天你小心些,甄離那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小團冷冷的笑著,“那正好,我等著她來鬧?!?br/>
“最近千萬不要離開阮靈。”
江小團昂著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眉眼,大膽的抬起胳膊撫平他皺起的眉頭,“怎么跟個小老頭兒似的,阮靈武功高強,她們傷不到我的,再說我自己也能防身。”
“千機戒戴在身上?!绷枘桨讎诟赖?。
“知道了,知道了。剛剛那小子還說我啰嗦,我看你比我還啰嗦呢?!苯F笑著道。
凌慕白掐著她的臉,“小丫頭,膽子肥了,居然敢說我啰嗦,我啰嗦是為了誰?”
“我……我,都是為了我,你快走吧,我都餓了,再不回去我娘該擔(dān)心了?!?br/>
知道凌慕白在這兒,家里的人都盡可能的避開他,雖然這樣在現(xiàn)代很正常,可在古代光明正大的談戀愛,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別扭的。
凌慕白跟她一起回到后院,帶上陳凜走了。
江小月牽著跑的滿頭大汗的初一關(guān)切的問道:“大姐,那個臭小子走了嗎?”
江小團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剛走?!?7KK
其實走了一會兒了,之后她跟凌慕白說了會兒話。
“我聽說你又讓買了十五只豬耳朵,買那么多做什么,他又吃不了那么多,浪費?!苯≡卤г怪?。
江小團打著哈欠道:“不浪費,他都吃了?!?br/>
“都吃了?”李氏端上一碗熱乎乎的小餛飩,“吃吧,我剛給你煮的。”
江小團吃了一口小餛飩,“娘,真好吃?!?br/>
“你就哄娘吧,娘哪有你做的好吃,湊合吃點?!?br/>
“真的好吃,有娘的味道?!苯F笑著道。
小初一做了個鬼臉,“大姐在撒嬌,不害臊?!?br/>
“去,就許你撒嬌,我跟大姐就不行了,我們都是娘的孩子?!苯≡戮局亩涞馈?br/>
像這種打打鬧鬧斗斗嘴,李氏從來不管,女兒們都有分寸,即便真的吵起來了,她也不會片幫,“小月說的對,都是娘的孩子,娘都疼,誰都可以撒嬌。”
江小團靠在李氏的身上,望著彎彎的月亮,“有娘真好。”
江小月還繞不開那個話題,“大姐,那小子真的把十五只豬耳朵都吃了?肚子沒撐破?”
“是啊,都吃了,一點兒沒剩?!?br/>
喝酒的事兒,江小團覺得怕說了影響小初一,便沒提這茬。
“天老爺啊,真能吃。”江小月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
感覺要是弄個大胃王比賽,他一準(zhǔn)能贏。
十來天的修整,甄離身上的傷已經(jīng)愈合了,只是她滿腦子都只有恨,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報仇。
事情的始作俑者一定是江小團。
原本殷媚兒不放心她,多派了兩個婆子和兩個丫鬟來看著她,可她還是找了個機會偷偷的從家里溜了出來。
她原本家里就有匕首,那是之前看著喜歡隨便買的。
要報仇自然要有武器,她把匕首藏在身上,直奔江小團的鋪子。
路過香水鋪子的時候,那里的客人們絡(luò)繹不絕,好像又出了新品,想想之前她意氣風(fēng)發(fā)的跟江小團炫耀香水的時候,她一定在偷笑吧。
鹵肉鋪子一上午生意好到爆,不過大家都遵守秩序的排著隊,這是鋪子里的規(guī)矩,要是誰不好好排隊加塞的話,人家是不賣的。
所以即便隊伍很長,但是大家說說笑笑,關(guān)系和睦,也不覺得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甄離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一聲不吭,別人跟她說話她也不理,過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等到她的時候,可賣肉的根本不是江小團。
“江小團呢?”
伙計并沒有認出甄離來,主要這種煙火氣的鋪子不是大家閨秀們來的地方,“她在后院呢?!?br/>
“叫她出來?!?br/>
不管后面的人因為不耐煩還是小伙計追問她的目的,她反反復(fù)復(fù)就只有這一句話。
小伙計眼看著要鬧起來,只好去后面叫江小團了。
江小團一聽伙計說的就猜到了是她,也沒躲著,反正做虧心事的人不是自己。
沒什么怕的,自然就堂堂正正的出來了。
“哪位客人要找我?”江小團笑著問道。
“我!”甄離緩緩的抬起頭,眼神充滿了憤怒,恨不得化作一把鋒利的刀,插進她的胸口里。
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樣子,都是她害的,她還能笑的出來?
江小團看了她一眼,平靜的道:“我不覺得我們是可以聊天的關(guān)系,你要是買肉就找伙計?!?br/>
“你別走,江小團,你知道的,我為什么啦找你?!闭珉x的聲音近乎咆哮。
江小團皺了下眉頭,這樣會嚇壞她的客人,便示意她離開隊伍,別耽誤后面的客人買東西,“你怎么了?我為什么要知道?”
“玉佩的事兒你敢說你不知道?”甄離問道。
“我知道如何,我不知道又如何,”她瞄了眼甄離摸著袖子的手,冷冷一笑,“想對我動手,我勸你三思,在你沒出手之前,阮靈可以要了你的命?!?br/>
阮靈站了出來,淡淡的看著她。
甄離看著江小團,“你說,那天晚上的事兒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攔著了我的人,不讓他們?nèi)ゾ任?,江小團你卑鄙無恥?!?br/>
“我卑鄙無恥?”江小團笑了,“跟你比起來,我簡直不要太善良,另外是我做的我承認,不是我做的也別想往我身上賴,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事兒?!?br/>
“你撒謊,你在胡說。”
江小團看著越來越多湊過來看熱鬧的人,“不如你跟我說說,你那天說的是什么事兒,這么多人,也好給你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