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瀟灑寫意的狙擊手便是月生了,叫他老大的年青人便是他的好兄弟小胖,不過這時的小胖可有點名不符其實,一米七八的個頭可不能說是“小”了,魔鬼式的訓練已經使他看不出有一丁點的胖,挺拔的身材,結實的肌肉,哪里還能說什么胖了。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我到底還是活著啊。”月生喃喃自語道。一年以來,死在自己手中的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個,從第一次殺人后三天都不敢睡覺的窘態(tài)到現在“十步殺一人,百里不留名”的瀟灑寫意,所經歷的痛苦不是三兩句就說的清楚的,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曉。
一年前的事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仿佛昨天才發(fā)生的一樣,在月生眼前一幕幕閃現,龍?zhí)斓耐蝗幌В乖律涣P出局,盡管自己毫不知情。
“師傅,也許你是對的?!痹律ь^望著血紅色的夕陽,一聲長嘆。
世界獵人學校坐落于委內瑞拉北部,其聞名遐邇的加勒比海是這個學?!昂蠡▓@的游泳池”,若坐在直升機上俯橄這座學校,古老破舊的建筑樓群和翠綠簇擁的白楊樹交錯在一起,給你一種綺麗自然的感覺,盡管里面是一座“魔窟”,當然,想感受這種自然的氣息,前提是你有膽量去坐直升機,下面暗藏的幾十架俄羅斯ss系列的防空導彈,瞬間便可讓那些“不請自來”的外國偵察機灰飛煙滅,魂歸加勒比海。其先進的反偵察干擾系統(tǒng)使天上打這里過的間諜衛(wèi)星變成瞎子。美國佬對這個公然挑釁自己軍事權威的學校恨的牙癢癢,多少次向委內瑞拉政府提出公開抗議,污蔑學校秘密進行著某些不可告人的軍事研究,危害世界和平。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總統(tǒng)弗里亞斯對美國“世界警察”的身份本來就不十分感冒,而且這個學校本來也不怎么與政治掛鉤,換句話說,他并不是一所軍校。
這里出過很多全世界通緝的殺手,職業(yè)保鏢,雇傭軍團,特種戰(zhàn)士,像亞洲現任第一殺手影子冷鋒,手下的“焚世蓮花”雇傭軍團,歐洲“郁金香”雇傭軍團,意大利黑手黨殺神斯科爾斯,巴西共和黨領導人加里倫,包括來自中國的“鐵血銀狐”等等都是從這個學校走出去的,有著如此多光環(huán)加身的最頂尖培訓基地當然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去的。有錢也不行。只有以國家的名義或者是世界聞名的大家族做擔保,或許你可以到旁邊去排排隊。而月生是怎么進來的,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只有他師傅知道。畢竟再怎么牛逼的學校,總得要招收學員的。
小胖將手中的活忙完,合上筆記本電腦,便看見月生正望著夕陽發(fā)呆,走上前去,拍拍他肩膀,說道:“老大,別再想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誰對誰錯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對于我們來說,好好活在今天,努力活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br/>
月生側過頭,看著因自己被淘汰而自動申請離去的好兄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走吧?!蓖鲁鰞蓚€字后,人已經在兩米以外了。小胖苦笑著搖搖頭,緊跟了上去。
在別人眼中,月生似乎不茍言笑,但是只有小胖知道,月生其實并不是那樣的人。
兩年前的月生,也似冷酷,但卻和自己親近的人嘻嘻哈哈,小胖和他經常嬉戲打鬧,肆無忌憚的開著玩笑,那時候無憂無慮,但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那件事,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一輩子也揮之不去。
月生和小胖回到了他們在學校里的私人公寓,兩百平米的房子讓他們兩個人住,著實有點大,客廳布置的很寬敞,除了幾個沙發(fā),和一臺五十四英寸的電視機,便沒有任何裝飾,客廳外就是一個三四平米的陽臺,而陽臺對面就是蔚藍的加勒比海了,海風時時透過半敞開著的玻璃吹進客廳,夾雜著清新自然的氣息,無論怎么說,住在這種環(huán)境里都是一種享受。
月生站在陽臺上,靜靜的看著加勒比海,夜晚的降臨,更給這個熱情的海岸增添了幾分神秘,海潮起伏的聲音讓人心曠神怡。
小胖坐在沙發(fā)上,又開始弄他的電腦,黑客皇帝“地獄撒旦”也喜歡在夜半歌聲的時候提起鼠標在網絡上掀起陣陣“腥風血雨”。前些日子瑞士銀行那個倒霉鬼職員挪用公款事件,搞得全世界的股價都跟著跌宕起伏,誰又知道這是小胖這個家伙搞的惡作劇,本來那個笨蛋職員只拿了幾十萬歐元,可是小胖硬是給他的帳戶上塞了幾百萬歐元,那小職員被抓了也是有苦說不出,估計現在在牢房里都沒有想通是怎么回事。出事后小胖又悄悄把那幾百萬元轉走了,而銀行方面大驚失色,可是也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并沒有將有黑客入侵這件事情公布出去,要不然的話,瑞士銀行百年的信譽和安全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老大,有點情況!”小胖坐在電腦面前皺眉道。
“什么事情?”月生轉過頭問道。
“小妖她們來了?!毙∨謬@息道。
“什么!”月生神色突變,看來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真的,我在學校的內部絕密文件中才發(fā)現的?!毙∨挚嘈χf道。
月生就那樣站在那里,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
“為什么?師傅,這究竟是為什么?”久久轉過身去,望著漆黑的大海,喃喃自語,寒風吹過他剛毅但柔美的臉頰,眼角已經微微濕潤。
看來,這里會越來越亂了。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月生依舊像往常一樣,開始他的晨練了,在沙灘上慢跑二十分中后,便打起了太極拳來。
楊式太極拳是一門“以物悟道,物皆可為發(fā),以物趨力,便為借力用力?!钡母呱钗鋵W,月生使來正得其精髓,如果一個練了幾十年的老行家在這里,一定會感到驚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卻能使出半甲子的功力,確實讓人嘆為觀止。
一套太極拳過后,月生便感覺渾身輕松,負手站在海邊上看起日出來。紅日并未出現,但海天相接出已經被染的血紅,道道光芒穿透厚厚的云層。天邊的火燒云千變萬化,時而如奔騰的駿馬,時而如神游的俊龍,好不壯觀,夏日的海風吹來,讓人四萬八千個毛孔都通透舒爽,“啊——”月生便對著大海長嘯一身,盡情的宣泄內心的壓抑,驚得遠處海鷗展翅離去。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痹律鋈惠p聲低吟這首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