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袁崇煥那銳利得像要懾人心魄的目光,我夷然不懼坦然相對。``超速首發(fā)``因為我此時尚無爭雄天下之心,而且對自己也從來沒有估計得這么高,故此心下無私胸中無愧。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擊,屋中突生一股暗潮,燭火晃了幾下突的一跳,猛的一亮。袁崇煥頹然坐在椅子上,無力的說道:“天鵬兄目光清澈,心底無私。袁某的信心有些動搖了。但愿袁某是杞人憂天,葉兄弟真是我大明百世罕逢的治世能臣?!?br/>
“袁大人未來之際,天鵬心中正有退出京城之意。適才還未請教大人,誰料大人義正辭嚴(yán)的說了這一番話,但請大人放心,天鵬決非心懷顛覆朝綱之意,也無此能耐?!蔽揖従彽膶υ鐭ㄕf,眼看著袁崇煥又霍然站起:“天鵬兄何故有此想法。難道……”
“只因當(dāng)今朝堂之上小人掌權(quán)正氣不振,若不卑躬與小人則事事?lián)粗?,使吾等有力不能伸有志不得展,空抱一腔熱血而與事無補。但若當(dāng)真與之虛與委蛇,則天鵬心中頗有不甘,而且一個不小心便可能有殺大禍。故此深感矛盾,還望大人教我。”說到這里我苦笑了一下。
袁崇煥目光中寒芒隱去,搖了搖頭似在自言自語又是似在對我說話:“看來袁某是錯怪天鵬了,但天鵬莫要灰心。以天鵬兄之才必能周旋于權(quán)臣之間,得展雄才,此點袁某是大大不如。不過若天鵬恐怕也不是真的要退出京城,只是感嘆行事不易而已。一路上袁某觀葉兄弟所為,實在是感懷天下,為百姓所悲。以此仁心行非常之道,雖然折腰權(quán)貴亦不損君子之風(fēng)。況此點正是天鵬兄與眾人不同之處,袁某但望天鵬兄莫要起退身之念。只要心懷正道,便可行事無懼無愧!為天下百姓則此軀可拋,此血可灑,唯求正氣長存,心中無愧?!?br/>
袁崇煥這一番話當(dāng)真如醍醐貫頂,令我頓開茅塞。就是啊,以袁崇煥的說法我這種行為倒是不錯。這個時代的百姓生活如此之苦,不如我盡力去試試,真干不成的時候再說吧,先求個心中無愧,若就此退出京城嘯傲民間,心中說實在的頗有不甘。當(dāng)下向袁崇煥一揖到地,笑道:“天鵬受教了,今日聽袁大人一言當(dāng)真是迷津盡去,心內(nèi)明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只是以后要常做今日之態(tài),還望袁大人莫要責(zé)怪。”
袁崇煥目光望向燭光,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呆了一會兒,一拱手道:“袁某心中疑惑已去,天鵬兄莫要事事顧忌他人。只要心中無愧可盡力去做,袁某對天鵬寄于厚望,希望足下能縱橫朝堂,令奸人授首,小人遠(yuǎn)避。言盡于此,袁某不打擾葉兄歇息了?!闭f完轉(zhuǎn)身出門,我送出門外。望著袁崇煥消失在夜幕中的方向,發(fā)了一會兒怔。才回身關(guān)上房門。
醒來時,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多了。我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門,只見驛站中人聲嘈雜十分熱鬧,原來都是各地來京或述職、或調(diào)職的官吏在高談闊論。我站在人群邊上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原來再過三天便是魏忠賢的大壽,這都是來京給九千歲祝壽的官員。不一會兒袁崇煥和胡嘯二人走到我面前,而胡嘯卻滿面通紅,看來是有點羞于見我的意思。
早飯后,袁崇煥要拉著我和胡嘯一道去兵部報到,我沒有同意,說先要將薦書投到兵部侍郎范天德的府上看看情況。袁崇煥便和幾個護衛(wèi)一道離開了驛站。
我和胡嘯向驛丞打聽清楚了兵部侍郎的住處,便和胡嘯一道走上了京城的大街。雖是城中戒備未除,便畢竟是京城,街道上依然是人來人往,一派繁榮之象。我是初入京城,就是在現(xiàn)代我也從來沒有到過北京,感覺十分稀奇。沒走多久,我因為實在是想在北京城內(nèi)逛一逛,便讓胡大哥自己去范天德府上投薦書。我一個人在街道上來回亂轉(zhuǎn),當(dāng)轉(zhuǎn)到天橋一帶的時候,只見叫賣聲此起彼伏,人流洶涌。我靠這么熱鬧啊,我東瞧瞧西看看,玩得倒也是十分痛。突見路邊圍了一群人,里面有吵嚷聲傳來,有熱鬧看了,我急忙擠上前去分開人群來到最前面。
“死要飯花子,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誰……”一個小書僮模樣的正在跳著腳對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的乞丐叫罵。旁邊一個公子打扮的人在這么冷的天兒,手里還執(zhí)著一柄折扇搖來搖去,故作蕭灑。我仔細(xì)的看了看,只見那書僮粉面杏眼,耳垂上竟然還穿著耳洞,那公子也是一樣看上去雖然俊俏風(fēng)流,耳垂上也一樣有耳洞。我心中暗笑:“呵,原來是兩個美女,怪不得呢,別人只撞了一下就不依不饒的。”旁邊的眾人大都對那小書僮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紛紛指責(zé)起來。
誰知那小書僮槍口一轉(zhuǎn),向著眾人喊了起來:“嚷嚷什么你們,知道我們家公……呃,公子的衣服有多貴重嗎。那可是湘繡,這不開眼的東西的竟然把我們家公子爺身上的衣服給掛了一道口子。”便說那書僮便要提起腳來向那乞丐踹上兩腳。那公子卻一把拉開了書僮:“還是算了吧,看他也怪可憐的。我們趕緊走吧,看看圍了這么一大群人,萬一讓皇……父親知道了,可不得了?!?br/>
書僮向那公子行了一禮道:“即然公子發(fā)話,今日卻權(quán)且放過這狗才?!眱扇艘磺耙缓髷D出了人群。
我在旁邊聽著這兩人言語支吾,心下起疑:“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女眷吧,看這公子氣質(zhì)挺高貴的。男扮女裝還這么漂亮,要是換回來還不他媽的迷死人啊?!毕氲酱颂幈惆蛋档母欀齻兌恕Q鄢蛑巳簼u漸的越來越多。原來到天齊廟了,我和她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一塊進了廟。
原來是她們是在求簽的,看著莊嚴(yán)的佛像前跪滿一地的人,我也雙手合十緊挨著主仆二人跪在佛前,暗暗祈禱:“佛祖保佑,但原我能在這個時代平平安安,大展拳腳為天下百姓做一番事業(yè)?!碑惢亩鋮s清楚的聽到那公子嘴里喃喃的以極低的聲音禱告著:“小女子朱玲瓏求佛祖保佑,皇兄病體早早安康。定當(dāng)重塑金身!日日焚香禮拜!”
我在旁邊聽得十分真切,“哈哈,原來是公主!朱由校的妹妹吧!嘿嘿,長得居然這么漂亮?!蔽倚幕ㄅ?,正愁京中無人官場難入呢,上天居然讓我遇到了大明的公主殿下。這么一個人我如何能放過她呢,無論想何種辦法一定要認(rèn)識她,這可是一張大牌??!可是怎么才能與她們搭上話呢?我正在苦思之際,猛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那主仆二人已經(jīng)不見人影。
我勿勿忙忙得追出大雄寶殿,卻只見門口人流擁擠。我狠狠的在自己頭上拍了一下,這么好的機會你小子居然沒有抓住也可說沒用至極了!垂頭喪氣的走出天齊廟。無精打采的準(zhǔn)備在四周在逛一逛看看還能不能再碰到那位公主。天橋兩邊雜耍賣藝的熱鬧我也無心觀看,只是在人群中左顧右看,希望能再見到那主仆二人,但談何容易,這不是大海揮針嗎。
極度懊惱之下,無目標(biāo)的順著人流低頭機械式的邁著步子向前走。只覺得身邊人越走越少,漸漸的我一抬頭發(fā)現(xiàn)站在了一條胡同口前,原來我已經(jīng)離開了天橋,不知道現(xiàn)在跑到那條街上去了。正在我東張西望的時候,卻聽見那胡同里有人尖叫了一聲:“你們要干什么,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說出來嚇破你們的狗膽,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