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鎮(zhèn)守備府,這幾天城主大人異常的暴躁,光茶壺茶碗都摔碎了不知道多少個。
“混蛋!混蛋!你們這幫該死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都是吃屎長大的?給我滾!別在這里礙眼!”
手下看著書桌前不停咆哮的城主大人,不由得暗暗擦了把汗,當聽到滾后趕忙退了出去。
等底下人退出后從陰影中走出來一個人,看著窗外已經(jīng)走遠的眾人朝城主說道:“大人何故這么生氣?”
城主一聽這話瞬間火冒三丈,三步并做兩步走到那人面前拽著他的衣服大怒道:“你問我為什么生氣?你不知道嗎?近前村的事生生讓你給搞砸了,還好意思反過來問我?恩?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那人看著歇斯底里的城主沒有半分的驚慌,沉著說道:“大人先別急,只不過一個近前村而已,我們其他地方的據(jù)點不是還好好的嗎?只要讓手下人以后小心點就是了,至于石林他們……哼哼!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城主斜著眼看著那人,在發(fā)泄一通后怒氣也消了不少,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正準備喝,可剛到嘴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繼續(xù)說道:“聽說青平山回來了?他怎么樣?還能不能為我們所用?我可跟你說了,上面因為山莊遇襲的事催我催的很急,那筆錢再不湊齊的話,估計過兩天坐在這的就不是我了?”
“大人你放心,我會交代弟兄們盡快的,青平山那邊我最近也會接觸他一下看看他的表現(xiàn),再說了現(xiàn)在外面亂的很,就算上面真有這個想法,我估計一時半會也沒功夫管我們的您就放心吧!”
“行吧!也只能先這樣安慰自己了,你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青平山那邊你盯緊了,不行就……”
“明白!”說完一轉身消失在了窗外,城主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明亮的雙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氣的他“嘭”的一聲敲碎了一面玻璃。
“該死的老王八,明明是他們的錯卻要我背鍋,否則也不用出次下策,真是幫該死的畜生!”
話說石林那天將一整車女人帶回來之后,三叔拿完東西就帶他們走了,出來只是說了一句等我就不知道去哪了?看著后出來的小武只能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
三叔駕著馬車徑直帶他們來到了一個谷倉前,橢圓形的倉庫從外表上看起來是那么的普通,可是當你走進內(nèi)部以后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
里面是一個個正干著熱火朝天的農(nóng)夫,在一筐一筐的向外不停的運土,還有木材和一些生活物資在向內(nèi)搬運,跟著來的女人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一個膽子大些的提出了問題,因為對他們來說地下實在是一個太過痛苦的回憶。
看著一臉緊張之色的她們,三叔沒有猶豫,一邊帶著向地下深處行進一邊解釋道“你們應該清楚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魔獸,來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過這座城的布防,但是說句實話,依照我的判斷,最多只能抵擋住一次它們的進攻,第二次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抗過去的,所以一旦城破再逃就來不及了,兩條腿的人類怎么可能跑的過四條腿的魔獸,所以我們就將這附近的地下全部挖空,做成了一個避難所,而這項工作從我們來的第一天起就開始干了,迄今為止已經(jīng)快半年了,原本我們的物資有限,依靠村里的儲備最多夠全村人生活兩年左右,但是加上你們帶來的物資就可以撐五年以上,如果再減去因為一些其他事情犧牲的村民,可以維持六年以上,如果六年了雙月還沒結束,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br/>
三叔看著她們逐漸變得激動的表情,伸手打斷了她們接下來要說的話:“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別怪我說的直這就是現(xiàn)實,異族間的戰(zhàn)爭肯定伴隨著死亡,所以這沒有什么好顧慮的,另外你們畢竟和普通村民不一樣,我不知道你們來自哪里?以前什么身份?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同其他村民一樣工作,這里不養(yǎng)閑人,所有的東西都必須靠自己的勞動所得,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們能借這個機會走出以前的陰影,如果這一切的一切還不能讓你們忘記心中的痛,那么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供你們參考……”說完突然停下了腳步回身靜靜的看著她們。
出去沒多久三叔便帶他們回來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所有人進浴室洗澡,隨后又去了石林的房間,這個時候的石林正躺床上看月亮呢,望著突然闖進來的三叔,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嘩啦啦”
“咚”
三叔繞了一圈之后直接就往他床上扔了一摞被子,噼里啪啦的到處都是,石林直接被埋在了下面,費了好大勁才艱難的爬了出來,伸出頭不解的問道:
“三叔你這是干嘛?好端端的放我這里這么多被子是什么意思?外面又不冷,我一個人用不到這么些???”
“屁話,這能是給你用的嗎?剛才我數(shù)了下,你帶回來的總共是十個人,在房子沒蓋好以前統(tǒng)統(tǒng)睡你屋!”
“啥?睡我屋,這不好吧?十個活生生的女人睡我屋,這……我……”
“你什么你,人是你帶回來的,不睡你這睡哪?我那里有小武她們不方便知道,而且這么晚了我到哪安排這么多人?事就這么定了,再說了一次睡十個人你現(xiàn)在沾大光了,你得感謝我才對啊!哈哈哈!”
石林被這句話直接干蒙了,呆呆的坐在床上一時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一個個梳洗打扮后的美女走進來他才緩了過來。
不同于在地下那一身臟兮兮的穿戴,清潔過后的一眾女人雖然不能說是花容月貌也是六宮粉黛般的女子,尤其是沐浴后的她們,褪去了一身的泥垢,這時候更顯出了一分真實,月光下映照的美人像畫中人一樣不染半分塵埃,頭發(fā)上未擦拭干凈的水珠更增添其一份成熟嫵媚,十人進屋后錯落有序的站姿在石林眼中就好似仙女下凡,在他未經(jīng)人事的初心上點下了一抹紅色。
“剛才的大叔說這幾天讓我們睡這屋!”
“啊……??!對!這屋?!北凰麄円惶嵝咽植欧磻^來,趕忙收拾起床鋪。
待一切收拾妥后,他尷尬的笑了笑“各位姐姐,不知道這么稱呼合不合適,你們看到了這屋就一張床,我……那個!”
“你不用解釋,他和我們說了大家都睡在一起,我們也沒什么意見,你不用不好意思,如果沒什么事就睡覺吧!”
“哎……”原本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的石林這下省事了,怪不得三叔說她沾光了呢?這還是幾十年來頭一次,以前上學都沒和女同學有過緊密接觸的他,這下一次就是十個,害羞的臉都紅了,看著一個個活生生的美女,石林的心蹦蹦亂跳,強忍著齷齪想法鉆進了被窩。
因為地方有限難免會人擠人,還好他被安排在了靠墻的一側,雖然挨著冰冷的墻壁,可是心中卻是火熱的,一邊冷一邊熱,這冰火兩重天的滋味真是既緊張又刺激。
“你不想問問我們嗎?”可能是第一次這么多人一起入睡,她們不免也有些尷尬,所以主動打破了平靜同石林聊起了過往。
“你們……?我怕你們不大想提起以前,所以一直沒敢問?”
“沒事,我們姐妹也不能說是一般人,還是有些經(jīng)歷的,說說也能緩解下我們心中的壓抑感?!?br/>
“那好吧!幾位姐姐都來自什么地方?”
“我問你你聽過這附近山里有處莊園嗎?”
“啊!”這一問可非同小可,大大出乎石林的意料,就算他自詡為極其淡定之人此刻也不免露出驚訝之色。
“你們也知道這周圍的大山深處有莊園?”
“豈止知道,我們原本就是里面的女傭!”
“我去!”震驚!除了震驚就是震驚,不會這么巧吧?
“那你們怎么會流落到那些暴民的手中呢?”
“這事說來也是我們命中注定的,可能你不知道,山里的那處莊園其實是那些個老爺用來進行骯臟交易的場所,里面的男男女女干盡了齷齪之事,我們作為女傭的不免會遭遇到一些不公的事,說起來身邊的姐妹都是被從全國各地拐到這里的,有些甚至是別的國家的人,一輩子都不敢想會逃出那個魔窟,因為跑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那里有一大批殺人不眨眼的高手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著一切?!?br/>
石林聽到這感覺他們所言決非妄言,因為他就同里面的人交過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這一切都被天空中的怪異景象打破了,那天突然接到管家的命令,讓我們收拾所有東西準備轉移,對我們來說只有聽命這一個選擇,所以在收拾好東西以后,便跟隨大部隊一起向新的地點前進,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的襲擊,那些在我們眼中不可一世的高手也并非無敵,在一番激戰(zhàn)后他們還是敗下陣來,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人男的被殺女的就被帶到了那處地下?lián)c。”
“這不可能,按你說的那些人身手了得,怎么可能會打不過幾個暴民?”
“其中原因我們也不知道,或許是他們并非一伙吧?我們這些姐妹也是被套上頭套,輾轉了很久才到了那里,一開始過去的姐妹有15人,可是等到你們來的時候只有這幾個了……”
“那五人怎么會……”說到這石林欲言又止,聽著他們低沉的哽咽聲,不用問過程肯定不會太好,見此情形石林趕緊轉移話題。
“那你們下步怎么打算?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魔獸,城里也不安全,萬一被那些人的殘黨發(fā)現(xiàn)……你們……?”
“關于這件事,剛才那位大叔已經(jīng)給了我們一些選擇,我們也在考慮,他說在考慮期間叫我們白天休息晚上參加勞動,這樣避免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告訴他?!?br/>
石林一聽三叔已經(jīng)有了安排他便放心許多,至于給他們出的什么主意?三叔沒說他也懶得問,別到時候又著了那家伙的道,這糟老頭子可壞了。
隨后幾人又說了些各自的話題,不久就大被同眠的沉沉的睡了過去,其她人什么感覺他不知道,反正石林是一夜沒睡,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來說這一晚可是煎熬的很?。?br/>
但是煎熬的又何止他石林一個呢?
在一處尚未建好的房屋前,青平山被一個蒙面人當面堵住了去路,蕭殺之氣從二人身旁滑過,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緊張感。
不知二人說了些什么,突然那蒙面人大吼起來。
“青平山你敢威脅我?”
“哼!威脅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以為我查不出來那些人的底細,你背著大人干的拿些個勾當萬一讓他知道了,你猜他會不會氣的拔了你的皮?”
“你!”
“別急啊大哥!我也不是沒幫過你,要不是我你能活蹦亂跳到現(xiàn)在?總不能好處你一人得,鍋全由我背吧?你也不用想著殺人滅口,我既然敢說就有依仗。你我都清楚大人是什么樣的人,估計你今晚來見我的目的就是來試探我虛實的吧?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說完隨手向一旁同城墻一樣材質(zhì)的土石結構墻體擊去,沒有任何聲響,只有一絲絲龜裂的花紋在拳頭同墻體接觸面不斷形成,“噼啪噼啪”一道兩道三道,龜裂的花紋越來越多,最后終于支撐不住墻面的重量轟然倒塌。
黑衣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前幾天還可以被自己肆意蹂躪的廢物,轉眼間便獲得了超人般的力量,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你?是怎么辦到的?”
“哈哈哈……這你別管,只要你在大人面前保住我的命,我就保住你的命,我好你好大家好,如果我不好了,那咱們誰都別想好!”
然后也不多說,在巡邏隊趕到之前消失在了房屋的轉角處,感受著青平山氣息的消失,那黑衣人不甘心的大罵道:
“王八蛋!竟然敢威脅我!好!很好??!就讓你多活幾天,以后的事還未可知呢?咱們走著瞧,哼!”
隨后一陣輕風刮過那人也不見了蹤影,在這刀光劍影的亂世當中,一個小小的徐珊鎮(zhèn)竟然也如此危機四伏處處殺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