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銀水箭!吳凡心中閃過嘯天這離弦一箭之稱。
嘯天射出此箭后,便向后疾退數(shù)丈,似是在躲避什么一樣。
嘯天此箭通體晶瑩,散發(fā)著幽幽藍光,給人一種幽深不可測之感。
此箭離弦的第一息,那晶瑩的箭頭便接連發(fā)出波動,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光暈圈自箭頭尖端波蕩出來,直接將吳凡周身方圓三丈的范圍封鎖住。
吳凡在這一瞬間只覺自己宛若置身于深海之中,他周身的空間瞬時間便傳來一陣宛若沉重水壓般的空間擠壓之力,令他的動作極度遲滯。
此箭離弦的第二息,那晶瑩的箭頭尖端處,竟出現(xiàn)了一枚幽藍光華凝聚成的新月之紋。這新成型的新月之紋甫一出現(xiàn),便立刻爆發(fā)出一股奪目的璀璨藍華,瞬間凝練水汽冰封了吳凡周身方圓三丈的空間。
在這短短兩息內(nèi),吳凡只來得及以血色神魂替代純凈神魂,并全力發(fā)動血戮不滅體,便就此被這箭矢所蘊含的奧義給封凍成冰!
當吳凡周身的空間連同他的身軀在內(nèi)皆被冰封后,這一箭便再無阻礙,于瞬息間穿透他的左胸,只留三片晶瑩透亮的箭羽流露在他的左胸之外。
吳凡所化之冰,在下一息,便以他中箭的左胸為原點,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裂紋。
咔擦!
當裂紋多到型如蜘蛛網(wǎng)紋之時,這冰塊便以原點為始瞬間破碎,寸寸碎滅,化作冰粉,連吳凡的身軀亦不例外!
霸天虎感應(yīng)到吳凡的狀態(tài),立刻停下來原本向嘯天進攻的動作,迅速躍到冰粉散落之地。它發(fā)出一陣嗚聲,似是在呼喚著吳凡,但卻沒能得到往常一樣的回應(yīng),一時間它只覺悲從心來,瘋狂舔舐著灑落的冰粉。
嘯天見到此情此景,他先是收起了無我領(lǐng)域,隨即摸了摸鼻子,又撓了撓后腦,就像個做了壞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小光見嘯天的無我領(lǐng)域消失后,他便來到了嘯天身旁,靜靜地看著場內(nèi)的情況,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道:“老大,你射了三箭,這是不是算你輸了?”
嘯天毫不客氣送了個板栗給小光,他惡狠狠地道:“你閉嘴!”
小光只好抱著腦袋到一邊畫圈圈詛咒嘯天去了。
等小光這憨貨走開后,嘯天便開始思考自己該怎么賠禮道歉了。此戰(zhàn)本就是由他而起,他自己在戰(zhàn)前也說了自己只出一箭,最后在戰(zhàn)到酣處之時卻射出了三箭,最終將這昊風給射殺了。
對于嘯天而言,與昊風對決的這短短十來息時間是他自進入游戲以來最為刺激的時刻。從未有人能像昊風這樣以低了他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實力,在他的無我領(lǐng)域中感知出他的本體所在之地,還光明正大地從正面突進到他身前一丈的范圍內(nèi)。甚至于若不是他手中握著一把超凡的長弓,他都已經(jīng)在昊風那斬開了他的護體領(lǐng)域的劍法中授首了。
此戰(zhàn)雖說是由于嘯天一開始沒有出盡全力才造就出如此戰(zhàn)局,但他是一個結(jié)果論者,因此他很快便從方才的戰(zhàn)斗中體會到一個結(jié)論――如果此戰(zhàn)昊風是化神境的高手,那么死的就不是昊風,而是他自己!
幸好沒有如果,嘯天后怕著想到。接著,他便又開始苦惱自己該如何跟昊風賠禮解釋了。
嘯天之前對昊風之名只是道聽途說,他本人本來就對摘星樓不感冒,當他聽到有這么一個人也對摘星樓不感冒之時,他便已心生結(jié)識之意。
現(xiàn)在嘯天看到了本人,還與其打了一架。他心中更是多出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像他前世跟這昊風有緣一般。這種直覺正是令他局促不安的根本原因。
就在嘯天還在想著該怎么補償吳凡之時,霸天虎眼前的冰粉突生變故。
無聲無息間,一粒粒微小不可見的冰粉忽然間向著半空中凝聚而去。這一變故令霸天虎停止了悲鳴,也將嘯天和小光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
小光瞬間躥到嘯天身旁,他雙目閃著精光問道:“老大,這是你那霜月銀水箭的后續(xù)效果么?”
嘯天皺著眉望了眼不斷向半空匯聚的冰粉,他默然片刻才道:“不!那昊風沒死!”
隨后嘯天原本皺眉嚴肅的神情忽然一變,開始豪邁地大笑起來:“好一個昊風!好一個七殺傳人!這都殺不死你!”
吳凡的身軀在冰粉的凝聚下逐漸成型,他竟重新活了過來!
吳凡活過來后便面對笑容望著嘯天道:“嘯天,你剛剛似乎不止射出一箭吧?”
嘯天老臉一紅,隨后便拍了拍胸脯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你到了東海,盡管來找我要。”
小光奇怪地望了眼嘯天,在他印象中,嘯天可不是如此大方之人,平時他向嘯天要一柄小箭來把玩都不行,嘯天此時居然能對一個生平只見了一面之人如此大方,這令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
難道老大今天中了邪?小光在心中想到,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因此還連連點起頭來了。
吳凡朗聲笑道:“好!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我會去找你要的,希望你不要翻臉不認賬就好?!?br/>
嘯天滿臉不悅道:“你這說的哪里的話?我嘯天是那種人?你盡管來找我,你到時候就算犯了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扛了!”
吳凡笑道:“那好,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只可惜現(xiàn)在不是一聚的好時機,將來我會到東海找你討兩杯酒喝喝。咱們后會有期!”
話畢,吳凡便傳了道心念波動,讓霸天虎跟上,他自己則是施展追云逐月訣迅速飄離了此地,開始往下一個計劃地點趕去。
嘯天那渾圓豪邁之聲自吳凡身后傳來:“后會有期!”
吳凡沒有回頭,而是繼續(xù)堅定地往前奔行著,現(xiàn)在距離天亮沒多久了,他要在天亮前趕回長安城,時間太過緊迫了。
可惜了,吳凡心中生出淡淡的遺憾,旋即他又收起了這股遺憾,反正日后有的是機會與嘯天飲酒暢談,他也無須急于一時。
在月光下,一人一虎的身影在這無名深谷中迅速拉長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