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錦睜開眼時,昨日喝酒同青陽說了什么,她有些想不起來,頭仍然還有些脹痛,揉了揉額角,這才打量四周,她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而青陽在一旁靠著床沿,尚未醒。
她小心翼翼下床,將衣服輕輕披在他身上,哈著氣,這地方越來越冷,飄起了雪,有些冷的寒徹骨髓。
不一會兒,雪下的越來越大,肆虐的風吹了起來,席卷而來,讓她有些瑟瑟發(fā)抖,雪花落在青陽的頭發(fā)上,漸漸花白。
“青陽,青陽,你醒醒?!庇噱\輕輕扯了扯衣袖,“這么大的雪,你不能這么睡下去,要不然會凍壞的,青陽!”
青陽微睜開雙眼,緩緩抬頭,墨色的眸子透漏著清冷,見是余錦,揉了揉眼睛,溫聲道:“怎么了?你這樣不冷?小心凍壞。”
他動了動發(fā)酸的手,站了起來,“你怕冷,裹著吧?!庇噱\見他將被子披到自己身上,擔憂道,“還是你披著,昨日你睡了一夜冰地?!彼谄鹉_將被子反披到青陽身上。
青陽看著,只是一笑,將被子裹著緊緊的,坐在床邊,只是淡淡看著她,不言語。
余錦望著,裹著被子的青陽,一陣寒風襲來,瑟瑟發(fā)抖,先下也不巧了,將他衣服撿了起來穿上,有些大,顯得不倫不類,拖在地上。
青陽見此眼底含笑,拍了拍床道,“坐過來?!?br/>
看著裹著自己衣服的余錦,有些發(fā)笑,,故作看不見,“你看,下雪真美?!?br/>
雪還在不停的下著,猶如鵝毛般,從空中翩翩飛舞,落在地上。
余錦發(fā)抖道,“是挺美的,就像精靈一樣。”
“嗯,雪花就像精靈?!币蚕衲?。
“啊欠,”余錦打了個噴嚏道:“那這雪什么時候才能停,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br/>
“順其自然,不過你真的不要被子?”青陽輕笑看著她硬撐。
“不,不要,你蓋著吧?!?br/>
“哦?!鼻嚓柼谷坏?。
“?”余錦望著披著被子的青陽,悠閑觀賞著雪花,時不時用法術(shù)玩雪花,青陽,你不看看我么?我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了誒?
“啊欠,啊欠,”余錦深吸一口氣,躊躇不決,想說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青陽自故玩著雪花,她的小動作,自然看在眼里,也不揭穿。
“那,那個,”余錦扯了扯被角,“我,這個,咳,青陽你是不是特別熱啊?!?br/>
他扯著被角,淡淡道,“不熱,感覺還好?!?br/>
可是我冷啊!
余錦望著青陽,小聲道,“我冷,特別冷,非常冷?!?br/>
“你不是不要么,”青陽忍著笑意,故作嚴肅,“沒事,不用為難自己,這被子,我受得住?!?br/>
“我錯了,我真的冷,我再也不那樣了……”
青陽見此,也怕真的冷到她,“嗯?!闭f著從空間取出了一床青色被子,“蓋著?!?br/>
“你?”余錦望著青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你明明有多的被子,還讓我冷了那么!
余錦吸著鼻子,將被子緊緊裹著,嘀咕,“話本子果然是騙人的!說什么書生都將什么傘都給小姐,騙人!”
“你在嘀咕什么?”青陽好奇問道。
余錦撇撇嘴道,“沒什么!”心中暗暗道,真的不解風情,一床被子也可以兩個人裹,偏偏讓我冷那么久!
“啊欠?!?br/>
“傷寒了?”
“沒有?!?br/>
青陽聞言點了點頭,這場雪下的真大,像蘆花一樣,又像楊花。
余錦見他雪花落滿白了頭,眉眼彎彎一笑,“還記得上次么?楊花落白頭,你這次倒是真的白頭了?!?br/>
“你也一樣,白了頭?!?br/>
“是嗎?”
“嗯?!?br/>
“那我們兩個算不算共白頭了?”
余錦見他不說話,心中一陣失落,“我,我開玩笑的,那個,你昨天說你其實最喜酒是什么意思啊?!?br/>
“酒啊,有道是,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大抵就是這樣。”
“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我忘記了?!?br/>
青陽裹著被子望著落雪,余錦也裹著被子望他。
近日天宜山方向出現(xiàn)異動,生禽四散,電閃雷鳴,隱有絕世神兵出沒之象。
歸冥山封山,東籬今日才得知消息,匆忙趕去,一路上眾多修仙者皆趕往此處。
東籬到時,羌活幾位閉世上神已經(jīng)到了許久,可看出此次出世的神兵等級。
東籬的到來,引得原本熱鬧的場面更加熱鬧。
“上古之神都來了,看來這次的東西不同凡響?!?br/>
“東籬上神不是常年閉關(guān),這是竟然把他也驚動了出來?!?br/>
其中一白胡子老道嘆道:“記得數(shù)萬年前發(fā)生了那些事,東籬上神便不問世事了。身為唯一的上古戰(zhàn)神,受萬人敬仰,卻因為如今四海八荒戰(zhàn)亂,只能做個閉門閑事神仙?!?br/>
“你覺得此次戰(zhàn)亂會多久平息?”
老者摸了摸胡須,“這不好說,戰(zhàn)亂如何,與我等無關(guān),他們五帝爭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蔓荊上神,言之有理?!?br/>
東離見此情景不由感到好笑,唇亡齒寒,這些道理都不明白嗎?看來是四海八荒真的平靜的太久了。
聽見老頭那一番話沉默了起來。
“東籬上神。”眾人見是東籬紛紛拱手行禮,東籬點頭頷首,打量著眼前的閃電,似乎越發(fā)緊密了。
“這異象發(fā)生有多少時日了?”東籬問道。
羌活恭敬道:“起碼十幾日了,那時找你,子規(guī)上仙說您閉關(guān)了?!?br/>
羌活是同他存世為數(shù)不多的上古之神,那時羌活跟隨他南征北戰(zhàn),四海八荒太平以后,便隱世,不問俗世。
東籬恍然,雖說歸冥山封山,他們現(xiàn)在都通過子規(guī)來找自己,而這些時日,自己確實閉關(guān)了,吩咐子規(guī)閉門謝客,一律不見。
這時一道閃電劈向天宜山,地面開始抖動,從地底冒出來一座門。繁雜的古文爬滿了整個門沿,用著上古文字寫著不知的文字。東籬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道:“這是位上古先賢留下來的洞府,洞府主人叫做白芷?!?br/>
東籬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這么一個人。
蔓荊上神道:“這是先人的遺跡,里面定會有至寶了?!?br/>
東籬望向門道:“確實,險象與至寶并存。”東籬注入靈力,門被蓬勃的靈力推開:“你們就去吧?!?br/>
“您不進去?”閑世驚愕道。
“白芷的東西,自然豐富的緊,不過他擅長陣法,你們多加小心?!睎|籬淡淡道,“他的東西于我,沒有什么用處?!?br/>
羌活停住腳步,“東籬上神,白芷可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嗯?!?br/>
羌活嘆了口氣,想起上古時期的那些日子道,“世事無常,我進去看看吧?!闭f著行禮便走了進去。
“是啊,世事無常?!睎|籬暗道,如今各帝爭亂,這白芷洞府突然顯示,不知是好還是壞,想必又是一場爭斗。
東籬度在云頭,望著魚貫而進的仙者們,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像一個人,似乎活成了他的樣子,可是自己卻怎么也學不會。
東籬手一揮,布下結(jié)界,便回了歸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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