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喧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明里暗里,無數(shù)高手高坐樓臺,仿似看到了新奇事,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場中門派頗多,多為隱而不宣的高手,藏頭露尾,便是為了那水龍寶庫之謎而來。太戮殿龍虎堂虎賁寒身側(cè)立著兩位少年,不巧,竟是寧闕的兩位老相識,司徒雷登和孫猛烈。
孫猛烈,同期門徒,當初因?qū)庩I的橫叉一腳,導致他弟弟提前淘汰,生死道消。這兩年,為報大仇,一直隱忍,卻發(fā)覺對方后來居上,如今再見面,心中不平與恨意實在難消,技不如人不說,地位天壤之別,看著對方談笑風生,美人在懷,眾星拱月,唯有垂下頭來,靜靜的等待,他要做一只獵犬,一只緊緊盯著獵物的獵犬,趁其虛弱不備,閃電般的一擊,一擊必殺,已報此仇。
太清居士臉色極冷,手中拂塵急閃而出。寧闕抽身后退三步,推開趙玲瓏,眼中有幾分不滿,自己雖有些過火,可對方竟以大欺小,而且當眾為難自己,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八婆,你也太囂張了,此乃清河郡,可不是你太學宮,休要放肆。”
太清居士本欲小懲大誡,訓斥一番,可一句八婆徹底激怒了她,一手輕輕抵住拂塵尾端,拂塵抽出無數(shù)紫絲,如同紫色蛛絲網(wǎng)撒出,便是半空都隱隱交錯出凝結(jié)的紫影,導致寧闕動彈不得,只得束手就擒。
寧闕雙目暴睜,挨個運轉(zhuǎn)五行功法,卻發(fā)覺周圍空間好似凝固一般,靈氣迸發(fā)不出,即使兩年來,不斷的蘊養(yǎng)經(jīng)脈,淬取身體之時,灌入經(jīng)脈的強勁靈氣一次又一次的洗練,促成如今的粗大堅韌,卻依舊破不開那股強大的壓力。爆發(fā)勁力足有好幾千斤的卻根本沒有著力點,有力無處使,無處借力。丹田中的液丸鼓動,一股股煞風回旋,暢通無阻,可羸弱得如同小雞般,掙脫不開。
眾多勢力卻無動于衷,作壁上觀,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得意洋洋。若寧闕真被羞辱,恐怕名譽掃地,淪為笑柄。
拂塵剎那極至,紫絲如同一根根紫針,正要鏟過寧闕側(cè)臉。寧闕汗水如漿,暴雨梨花,一聲驚天長嘯,三丈之外,王屠萬,曹德樂等人援馳不及,唰的一聲,寧闕側(cè)臉上血肉模糊,三尺內(nèi)的老者卻仍沒反應,一動不動。
寧闕遭受奇恥大辱,卻根本捍衛(wèi)不了尊嚴,怒氣不漲而消,身不由己的感覺,內(nèi)心的巨大反差,仿佛在訴說,強者為尊。
這一刻,徹底靜下心來,有的只是無言,技不如人,又能如何?上去拼命不過自取其辱罷了,冷著臉,一把抹去臉上的血痕,“太清居士好本事,在下甘拜下風?!?br/>
唐凌霄驀然一怔,正襟危坐,大笑道:“哈哈
哈,好好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寧公子能寵辱不驚,本座佩服。”就連不遠處的虎賁寒眼中幽光閃爍,對于此人,也是欣賞三分,卻終歸不是一路人,并未插手。
其實,但凡心智過人之輩,皆都驚異不已,如此年紀,功成名就,風云人物,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受此等羞辱,換作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也就罷了,可此人卻是寧闕,不但沒有暴跳如雷,反而冷靜得令人發(fā)指。
太清居士并沒多言,重歸于坐,泰然自若,區(qū)區(qū)一小輩,年少得志,卻是五行廢體,成不了氣候,并未放在心上。
寧闕吸了兩口起,古井無波,竟當做無事發(fā)生,可臉上的血痕卻是透著一股股猩紅。三少卻是猖狂而笑,像這種忍辱偷生之輩,所見者無數(shù),嗤然而笑,“小子,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一個瘦不拉幾的小雜種,也敢羞辱趙姑娘,來人啊,給我辦了他,讓他做不了男人?!?br/>
幾個侍女踱步而出,抽出長劍,曹德樂已然阻擋在前,“上官公子,此地可是清河郡,你可得想清楚了,敢動刀戈,便是與寧家為難,恐怕你生輝商會不會如此不智吧?”
上官金儂頓了下來,也知事不可為,寧家惹不起。剛想就此罷休,不遠處傳來沉重的厲聲,“大膽,你算老幾?竟敢抬出寧家,便是我也代表不了寧家,你一個螻蟻,竟敢口出狂言,為寧家找惹禍災,來人,給我拿下此人?!?br/>
傅清妍蓮步微張,不緊不慢,話鋒一轉(zhuǎn),面色和藹,“上官公子,久仰大名,寧家可不是區(qū)區(qū)后輩說了算?!?br/>
上官金儂乍然大笑,越發(fā)囂張不可一世,蔑視的看著曹德樂,對方正欲反抗,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壓迫。眼見事情一波三折,場面失控,寧闕也不得不站出來,朗朗而笑,“傅夫人,有失遠迎,寧某這廂有禮,不知傅夫人意欲何為?難不成相讓外人看笑話,亦或巴不得寧家分崩離析,故意造成內(nèi)部矛盾?亦或想跟一個失言的手下過不去?”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傅夫人寬宏大量,豈會小肚雞腸,與你這小輩計較。”不知何處,一人站了起來,正是唐凌霄,之前一直不出手,也是想看笑話,可若如此鬧騰下去,浪費時間,也無意義。
傅清妍則是不好接話,只能就此作罷。
寧闕眼見事態(tài)平息,舒了口氣,到底還是弱了一籌,而馬溫又在院外坐鎮(zhèn),無暇顧及此處,自己又犯了渾,竟自大到以為靠著寧家之名,來蓋壓群雄。
烈焰焚心酒端出,隔著老遠,便能聞到濃濃的酒味,醇厚而綿長,濃濃的酒香四溢而開,隨風而散,竟帶著幾分灼熱之氣。
十人大驚,目露精光,
此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此烈酒,不由讓遠處那些好酒之人肚里蛔蟲犯渾,喉結(jié)顫動。
十人皆是豪飲,驟然打了一個飽嗝,臉色酡紅,一股蒸騰的酒氣如同白霧般淡去,相視一笑,“甲級中等?!?br/>
寧闕淡淡一笑,如此成績,雖不及趙家酒,可也算登峰造極,況且又是批量生產(chǎn),比之稀缺之物,不可同等而論。
葡萄酒端出,更是讓人意外,此酒竟也是新奇物種,十人又是一飲而入,卻面色古怪,滋味太差,有搖頭不止,有不住點頭,各有滋味,罕見的,竟完全不一致,有褒有貶,根本下不了評分,喝起來滋味差的,不敢篤定,畢竟對方能如此造勢,味道不該如此一般。
其他人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頓了一會,陳亦靈忽而一笑,知道十人商討不出結(jié)果,又拍了拍手,呵呵笑道:“此酒別于其他酒,不可囫圇吞棗,既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太冷會過澀,太熱會過膩。喝酒的量有講究,一般是小半口,能自由的在口中旋轉(zhuǎn)而不會流出來為準,少了會被口水稀釋掉的。停留的時間也有講究,一般是10秒左右,不夠這個時間,那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br/>
眾人云里霧里,想不到此酒竟有如此講究,便是臺上十人,相視一笑,點了點頭,難怪十人嘗之,十種效果,竟有這般訣竅。抿了一小口,一杯接著一杯,有人情不自禁笑道:“好酒,果真是好酒,人生百態(tài),酒中極品,世間竟有此等佳釀,好好好,甲級上等?!北娍谝辉~。
寧闕并沒多意外,此酒別于一般佳釀,如此形形色色的味道,滋味萬千,可謂空前絕后,恐以后再也難尋此酒。
不過,寧闕并沒有就此滿足,為了真正打開市場,可是下了大功夫,此次存量,可是大到極致,朝著陳亦靈使了使眼色。
陳亦靈會意,“諸位前輩高人,亦或公子小姐,我家公子今日大開方便之門,特地取了些,供給每人一杯,聊表敬意?!?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