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在心里說, “他沒我高也沒我胖,怎么看怎么像弟弟?!?br/>
奇葩不是不想和她爸說話, 而是……
她從后視鏡里瞧了瞧后頭蹲在座位上的裴驍, 壓低著聲音問:“爸, 他咬人嗎?”
她爸囧了。
這話聽著,“他”特別像“它”。
這會兒裴驍要是能配合地伸出舌頭來, 那就更絕了。
艾青華咳嗽了一下, 囧囧地說:“不咬?!?br/>
怕他女兒不相信, 又強(qiáng)調(diào):“真的?!?br/>
艾果兒壓根就沒看她爸誠懇的小眼神兒, 又瞄了瞄車后座的裴驍, 心里還是毛毛的。
到了學(xué)校之后, 艾果兒趁著還沒上課,悄悄地和好朋友喻藍(lán)星說:“星,我跟你說, 我們家來了個狼崽子!”
“是哈士奇嗎?”喻藍(lán)星早慧,顯得比艾果兒這個晚熟品種有智慧多了,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合理地問。
“不是, 是真的狼崽子, 就是在狼窩里長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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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果兒略帶了點兒興奮, 壓低了聲音說。
興奮的點兒到底在哪兒,她想了一會子,也不知道。
明明剛剛在車上還有點兒害怕的。
“你家是要開動物園嗎?”喻藍(lán)星開著玩笑。
“那你要去我家看嗎?”艾果兒很認(rèn)真地發(fā)出了邀請,“不收費(fèi)?!?br/>
“快考試了,我媽不讓我亂跑?!?br/>
“那考完試你去我家吧!”
“行?!?br/>
小姐妹很愉快地約好了時間,不就是一場考試嘛,都上到小學(xué)四年級了,早已身經(jīng)百戰(zhàn)。
周五的下午,四點鐘就考完了。
艾果兒和喻藍(lán)星手牽著手,一塊兒到了艾家。
院子里頭正打盹兒的裴驍遭了殃,他好好的一頭狼,不,一個人,被兩個小女生盯得后背發(fā)毛。
他皺起了上嘴唇,威脅性地露出了潔白的門牙,嘴里還嗚嗚著。
他以為這樣就能把兩只雌性給嚇退。
然,他與人類一起生活了好幾年,接觸的最多的還是林場的老頭兒,他一點兒都不了解人類的雌性。
小姐妹旁若無人的談話聲音,飄進(jìn)了他的耳朵里。
艾果兒問喻藍(lán)星:“他嗚嗚啥?是不是肚子餓了?他吃的可多了?!?br/>
喻藍(lán)星不答反問:“他是不是不會說話???我爸說,像這種被狼養(yǎng)大的孩子,有的一輩子都學(xué)不會說話,還有的連直立行走都不行,你們家這個會走路嗎?”
“會走路啊,不過可能不會說話,我也沒聽過他說話?!?br/>
“那你摸過他嗎?他頭上長的是硬毛還是軟毛?”
“我不敢摸。”艾果兒擺著手很驚恐地說。
“沒事,你去摸摸,然后告訴我?!庇魉{(lán)星慫恿道。
“你為什么不去?”艾果兒可不傻。
喻藍(lán)星一本正經(jīng)地又說:“他會認(rèn)生的,像我弟弟小時候就特別認(rèn)生,只許我們家的人抱?!?br/>
“他不是弟弟,我爸說他是哥哥?!卑麅哼€是很在意年紀(jì)問題的。
“看著比我們小,而且,他是你們家的?!?br/>
艾果兒再找不到言語反駁,又不想在好朋友的面前太慫。
她鼓起了一百分的勇氣,往前邁了一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好友。
喻藍(lán)星給她吃了一個定心丸:“我覺得他不會咬你的,他看起來很溫順?!?br/>
艾果兒點了點頭,她是個很講道理的好孩子,想摸人家的頭,首先要征求人家的意見。
她磕著牙說:“裴驍?!笔堑?,她爸就是這樣叫他的。
等到趴在藤椅上的男孩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她咧開嘴笑了一下,瞇著細(xì)縫一樣的眼睛說:“我能摸摸你的頭嗎?”
當(dāng)然…不可以!
可這只雌性說話的時候就動上了手,裴驍又呲了呲牙,低哮的聲音還沒有出口,忽地一抿嘴巴。
算了算了,一個窩的,狼王不想和她計較。
“好軟啊!”艾果兒很謹(jǐn)慎地觸摸了一下,仿佛發(fā)現(xiàn)新大陸。
喻藍(lán)星咂了咂嘴說:“看吧,我說他不會咬你的。要是我摸他,他肯定會咬我的。他分得清楚和誰是一家的,你以后多教教他,我覺得他什么都能學(xué)會?!?br/>
“真的嗎?”艾果兒半信半疑地說。
喻藍(lán)星很篤定:“你看我弟弟?!?br/>
只要喻藍(lán)星一搬出她弟弟,艾果兒果斷地相信了。那小崽子,以前只會咿咿呀呀,現(xiàn)在都會和她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