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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市舶司{四}
韓奇摸了摸韓石頭的肩膀:“小石頭,咱們可能不能在營口久住了?!?br/>
“仲父是要前往襄平嗎?”韓石頭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韓奇之前便想要去襄平,但是在營口的生意又不能立刻拋下,只能一再耽擱。
“不是去丹東,我們要去別的地方。你會跟著我一起走吧?”
“仲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br/>
韓奇點了點頭,準備回屋去拿披風(fēng)。臧碩吩咐他要把倉庫的存貨盡快運走。今晚預(yù)計要忙到很晚。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jié),晚上外面很冷的。
韓奇拿了披風(fēng)出來,見韓石頭已經(jīng)把桃樹栽好了。
韓奇笑道:“咱們不能在營口待許久了,你栽的這個桃樹,咱們是看不到花開了?!?br/>
韓石頭卻道:“我們雖然看不到,但別人可以看到啊?!?br/>
韓奇心有所觸。他苦心經(jīng)營一切,準備在營口立下自己的功名,不也是要半途而廢了嗎?
可是,總會有人還記得吧,記得在營口,曾經(jīng)有一個冷血的商人,將他們賣到了本溪,讓他們有了飯吃,有了衣穿,有了命活。
似乎,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是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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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辟非回到襄平,虞小株等人已經(jīng)在城門外等候。
劉辟非看到虞小株紅著一雙眼睛,顯然是哭過了,詢問左右:“你們中又是誰惹王后不高興了?”
侍女小晴道:“王上,王后聽說你在營口遇刺,擔(dān)心不已,晚上哭了不知好機會了。”
“小晴,不會胡說。”
小晴十三四歲,是王景的孫女。劉辟非與虞小株結(jié)婚后,便想要為虞小株安排幾名女侍,照料她的起居。
可虞小株善妒,哪里肯應(yīng)允了。但王府的內(nèi)務(wù)頗為繁雜,許多事情都是必須女眷打理的。最后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從官員、遼東城各大家族中,選取了十余名聰明伶俐的女孩,年紀在十一二三歲之間。
小晴在一班侍女中,算是年紀大的了,她是王景的孫女,善于查人顏色,頗得虞小株喜愛。虞小株不便和劉辟非說的話,都常借小晴之口與劉辟非說了。
劉辟非牽著虞小株的手道:“事起倉促,我和你說,又害怕你擔(dān)心。想要趕快與你見面,可是營口縣發(fā)生了變故,營口令王惠為了救我,被人射殺,我必須留在那里,為王惠舉行喪禮后,才能夠回來,望你能夠體諒。”
“王惠不就是王相的侄兒?”
“正是王景之侄?!?br/>
虞小株隨即看向小晴,小晴也沒有了之前的跳脫,低著頭,整個人變得十分安靜。
虞小株道:“放你的假,將此事回去通知王相吧。”
小晴點點頭,快步去了。
劉辟非令屠蒙帶兵前往城外軍營,自與虞小株一行回到王府。
劉辟非回到王府,在虞小株的幫助下,脫掉了沉重的盔甲。劉辟非遇到打仗,都是甲不立身,他認為盔甲在身,會給人處于戰(zhàn)斗之中的狀態(tài)。
劉辟非在營口遇刺前,身穿也穿著盔甲,只是外面罩著袍子,可惜王惠并不知情,死在了那名兇手的箭下。想到這里,劉辟非痛惜不已。
王惠有才能,是自己要著重培養(yǎng)的人之一。如今早死,秦仲說是外國指使,但在劉辟非看來,內(nèi)鬼的可能性也不小。襄平如今是一片渾水,想到再找到一二忠心能干之人,是何等艱難。劉辟非深刻體會到了孤家寡人的感覺。
虞小株幫劉辟非脫掉了盔甲后,又吩咐人拿來了新的袍子,青衣,紫色鑲邊。
劉辟非問道:“新衣裳?你親手幫我做的嗎?”
虞小株聽了,頓時作勢欲打劉辟非。她女紅一直都不是很好,雖想要親自幫劉辟非做衣裳,奈何有心無力,因此劉辟非的衣裳基本上都是從成衣店訂做。
劉辟非連忙握住虞小株的手道:“好小株,莫要打我,咱們分別這么久,今晚可要好好溫存?!?br/>
虞小株紅著臉逃出了換衣室,劉辟非意動,追了上來,從后面摟住了虞小株。
虞小株突然道:“我和你說個事情?!?br/>
劉辟非摟抱著虞小株,頭放在虞小株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享受美人柔軟的身軀,讓劉辟非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了下來。
“你說?!?br/>
“韓嘉已經(jīng)回到襄平了?!?br/>
劉辟非睜開雙眼,道:“哦,這么快,我還以為他還要在深山老林轉(zhuǎn)悠一遍呢。他既然回來,就先讓他與他那妹妹見個面,不用急著等我召見!”
虞小株笑道:“你還嫉恨著人家扇你巴掌的事情???你可是遼東王,就這么點肚量?”
“我只是暫時還沒有想到如何安排韓嘉?!?br/>
“如今除渾水新城外,營口與丹東的市舶司都還沒有組建,你何不派遣韓嘉去營口,當(dāng)他擔(dān)任營口令兼市舶司令,他打仗雖然不行,但是行政方面卻是沒得說的?!?br/>
劉辟非卻沒有立刻答應(yīng)下來,道:“這件事情還要容我細想一下?!?br/>
虞小株也不敢過分催促。
隨著劉辟非在王位日久,偏愛權(quán)術(shù),行事漸漸有了威嚴,便少了親近之意。
虞小株之前還曾有過抱怨,但在看到劉辟非對贏箬的手段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嫁的人日后是要成為帝王的。生活中小打小鬧,可以增加點小情趣,但也不能如以前一般,對劉辟非拳打腳踢了。
劉辟非松開虞小株,走到屋外,這時王景拖著病體來到了王府。
王景自譙縣跟隨劉辟非,一路奔波勞碌,本身并沒有多大的本事,更多的是苦勞。遼東王身為強勢君王,自是不需要太干練的人做他的相國。
見王景拄著一根拐杖,拖著病軀前來。劉辟非也不得不動容,上前扶住了他:“孤出征前,你不過一場小病,為何如今連拐杖都用上了?”
王景呵呵笑道:“王上,人不服老不行啊,一場小病,在王上你們這個年齡,自是很快痊愈,對于我來說,卻是催命的詔令了。”
“看醫(yī)者了沒有?他們怎么說?”
“看了,只說靜養(yǎng)便可?!?br/>
劉辟非對虞小株道:“王后,你寫封書信給你大夫,讓他推薦幾個名醫(yī)過來,為相國診治?!?br/>
虞小株點點頭道:“我這就去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