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夏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撐起身體爬出了被窩,結果正巧一陣早晨的涼風吹了進來,又把她逼回了被窩里。趴在被子里,路夏只露出了眼睛哀怨的看著門口。
……我怎么記得我才睡下不久,是誰啊這么一大早的就來敲門。
聽見敲門聲,原本正在比試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也不得不收起刀。
誰知道呢,真不是時候。髭切小聲抱怨道。他和三日月宗近的比試就快要分出勝負了,雖然一定會輸,但是這次比賽能給他增長不少的實戰(zhàn)經驗。至少最后要知道是怎么輸給三日月的,沒想到卻被打斷了。
看見兩個比試的人已經收起了武器正在整理衣服,螢丸跑過去打開了門。
惹出了不少事情的內藏助出現在了門口。
喂,女……什么啊,原來是你啊。見開門的人是螢丸,內藏助抱著手臂瞥了瞥嘴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問道。
小不點,那個女人的傷……不對,那個女人還沒起床?
小不點?沒有理會內藏助的問題,只注意到了這三個字的螢丸愣了一下給內藏助讓出了路,遲疑了片刻抬起手指了指屋子說道。
路夏還在屋里。
內藏助點點頭。
謝謝你啦小不點。說完,他就走了進來。被叫了兩次小不點,螢丸一直看著內藏助,關上了門之后卻還跟在他的身后比劃著。估計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看了看正在前面走著的內藏助,發(fā)現他們兩個的身高確實差了不少之后螢丸拿出了背著的刀立在地上比量著,結果還是差了一些。把帽子摘下來掛在刀上也還是不夠。
被深深刺激到的螢丸身后的背景都變成了黑白色,重新把刀背在背上之后他轉身走到了院子的角落,雙手抱著腿坐了下來……
聽到進來的人的聲音,路夏被冷的抖了一下馬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此時的內藏助也走到了院子里,看見還在整理被子的路夏就沖了上來,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木刀指著她大喊道。
女人!現在來一決勝負吧!
哈啊?沒想到來人如此有精神,路夏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又有些無奈。原以為內藏助是個吃一塹長一智的人,昨天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今天怎么的也會來道個歉反省一下……現在看來他完全沒有反省的樣子,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總覺得有些麻煩,不想理會太多,況且本身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完,路夏只能隨意的敷衍道。
長秀和利家大人呢,你怎么不去找他們?
他們已經在比試了,這個時間只有你才會起的這么晚。
又沒有事情,我沒必要起那么早啊。是你們每天只知道打打殺殺,不懂得享受生活吧。
不想理會內藏助,路夏在心里想著對付他的辦法,這個時候髭切開口了。
路夏的話一會兒要去見信長大人,恐怕沒有時間陪你呢。
感激的看了一眼髭切,路夏順著他的話說道。
是啊。
我這次來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信長大人說,說完了還要趕回去。
把信長大人搬出來,這下肯定沒有什么說的了吧。正當路夏這么想的時候,內藏助咧開嘴對著她笑著說道。
信長大人天還沒亮就走了,最近幾天你都見不到他了,真可惜啊。
……
所以你跑不掉的,趕緊跟我去一決勝負吧女人。
在半推半就下,路夏被內藏助帶到了比武場背面的空地。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士兵們早就開始操練,這個地方能很清楚的聽見士兵們訓練的聲音。丹羽長秀和前田利家也在這里,兩個人蹲著靠的很近。路夏到的時候正好看見丹羽長秀手里面拿著一節(jié)枯樹枝正在地上比劃著,正對前田利家講解什么。
見到這兩個人就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路夏馬上揮手大喊道。
長秀大人!利家大人!
嗯?兩個人回過頭。
見他們看向了自己,路夏跑了過去,蹲在了兩個人中間。
早上好啊,兩位大人。一邊問著好,一邊向丹羽長秀使眼色。手悄悄的指著后面的內藏助,希望丹羽長秀趕緊把他領走??粗蜃约簲D眉弄眼的路夏,眼角也瞄到了內藏助的身影,丹羽長秀很配合的點點頭,把手里面的枯樹枝放在了地上轉身說道。
內藏助,難得你起的這么早,是準備開始今天的功課嗎?
好像貓被踩到了尾巴一樣,內藏助馬上就炸毛了。
啰嗦死了,五郎左!本大爺一直都起的很早!現在的目標就是打敗那個女人!功課什么的先放到一邊去!
但是你不是說要學會所有的技能,讓主公可以重用你嗎?看你這樣子是要放棄了?還是說你已經忘記了昨天惹主公生氣這件事……
……好像被說到了痛處,內藏助低下了頭。
……我才沒有忘記。
那你還在這里做什么?
幾句話就把內藏助說的啞口無言,就在路夏以為他會乖乖回去的時候,內藏助突然問道。
信長大人去哪了?我早上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離開,去問原因的時候信長大人什么都沒有說。
沒想到會被岔開話題,想了一下,丹羽長秀回答道。
關押在稻葉山城的齋藤龍興被救走了,信長大人是去處理這件事。
誰那么大膽救走了齋藤龍興?在內藏助的心里,現在的織田信長已經是一個不可撼動的存在,現在卻聽見了這種事……
除了他們還能是誰,當然,還有別的事情。
他們?跟內藏助有著同樣的疑問,路夏不解的看向丹羽長秀。
對噢,路夏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告訴你們也沒關系。點點頭,丹羽長秀又拿起了枯樹枝在地上畫著。不一會兒,一塊塊由彎彎曲曲的線組成的畫就出現在了路夏面前。
這個是?
加上字應該就能看懂了。丹羽長秀在畫上面標出了幾個字,分別是尾張美濃和三河。指著寫著尾張的地方,丹羽長秀解釋道。
這個是信長大人的地方,而這里是稻葉山城,這一片現在都是主公的地方。把尾張和美濃圈在一起,丹羽長秀又指著三河。
這里是松平元康的地方,不,現在應該叫做德川家康才對。
德川?松平?髭切對這兩個姓氏很有興趣。
髭切你知道?
嗯……被問了問題,髭切的眼神有些閃躲。
聽說過,不過應該不是我知道的那兩個吧……
不可能吧……為什么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看見髭切猶豫的表情,再加上路夏叫了他的名字,丹羽長秀這才一臉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介紹自己的時候好像就說自己叫做源氏髭切吧。雖然我一直都很奇怪你為什么會跟一把刀同名,但是你既然跟那把寶刀同名就多多少少會了解些什么吧,關于源氏的。
……心里不祥的感覺應驗了,髭切的臉色不太好。
啊。我只知道松平和德川都是源氏的旁支……
也就是說那個叫德川家康的,貌似是源氏的后人呢……
看來你很清楚啊。丹羽長秀笑著說。
但是就算是源氏的后人,這跟信長大人有什么關系?看了一眼髭切,路夏再次問道。
我們繼續(xù)正題。丹羽長秀用枯樹枝點了點三河。
這一片都是我們的,但信長大人并不滿足于此,你應該明白吧。給路夏一個你懂的的眼神,丹羽長秀繼續(xù)說道。自從足利義輝死后,天下就大亂,信長大人也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現在必須得找一個人繼承足利的意志。
而那個人,就是信長大人出行的主要目的,去接那個前將軍足利義輝的弟弟,足利義昭。我說的他們是信長大人的老冤家,不過只是個小角色而已。
路夏,你懂了嗎?
給了路夏一個喘息的時間,丹羽長秀等待著她的答案。
這邊,路夏和丹羽長秀聊著,而站在不遠處聽著的兩位刀侍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也就是說信長大人表面上是去找放走齋藤龍興的人,實際上是想找個理由出門擁護足利義昭上位?
聽到路夏的話,丹羽長秀并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聽著他繞了一圈,路夏總算聽明白了那個的意思??蛇@跟這個三河又有什么關系?
正當路夏想繼續(xù)問的時候髭切卻突然說道。
路姬,有些事情我忘了跟你說,能不能先回院子?
第一次,髭切在有問題的時候先咨詢了路夏。
覺得有些意外,看著笑的不自然的髭切和已經把頭轉到一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三日月宗近,路夏點了點頭。
嗯。166閱讀網